“瑞莱,我告诉过你,你逃不出我的手心,乖乖和我合作,否则我用最恶毒的魔法折磨你,让你们看着彼此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埃文脸色凶狠,声音尖锐的像铁板摩擦。
然而,瑞莱的脸上没有露出他们期待的惊恐或愤怒,相反,她看起来很平静,眼神中流露出怜悯的目光。
“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峡谷中清晰可闻,“我姐姐失控的时候,温度会骤降到连思想都能冻结的程度!”
艾德里安愣了一下,一脸疑惑:“什么?”
“而我在过去三天里,学会了如何在预定时间释放这种力量!”
瑞莱将法杖插入地面,尽管双手被束缚,但这个动作她练习过千百次,不需要手也能完成。
法杖顶端的蓝宝石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嘭!”
一声巨响,大地嗡鸣,冰霜如潮,整个峡谷发生剧烈爆炸!
峡谷中的一切,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冻结,就像一个个冰雕。
瑞莱埋下的所有魔力印记同时激活,每一个都释放出微型的极寒领域,数百个领域叠加、共鸣、共振,产生了质变。
温度在零点一秒内下降了三百度。
空气凝固了。风停止了。声音消失了。
霜语者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冻结在巨大的冰柱中。艾德里安保持着惊愕的表情被封在冰内,一根冰锥从他张开的嘴巴里长出,从后脑穿出。
埃文及时撑起了防护屏障,但屏障本身被冻结,然后碎裂,他的一条手臂被永久封在冰里。
只有瑞莱站在领域中心,长发在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她周围的束缚魔法已经失效,极端低温破坏了所有魔法结构。
“我姐姐教我的第一课,”她走过艾德里安的冰雕,轻声说,“就是永远不要在冰霜法师的地盘上挑战她。”
瑞莱缓缓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在极寒领域中,思维活动会留下短暂的记忆回响,就像声音在冰洞中的回声,她开始读取卡尔的记忆碎片,从中提取出关键信息。
冰川之心……不是洞穴……是神殿……完全由冰晶构成……永冬之核不是宝石……是……
信息到这里中断了,但已经足够了。
这一次瑞莱向着真正的北方出发,她独自一人。
真正的冰川之心不在任何地图上。
它在一座移动冰川的腹地,随着冰川的推移而改变位置,只有通过特定的星象计算才能找到入口。
一路上瑞莱花了七天时间,七天的跋涉,七天的饥饿,七天的与暴风雪搏斗。
最终,她站在了冰霜神殿门前。
门户高达三十尺,完全由透明的冰晶构成,表面雕刻着三姐妹的浮雕,三个手牵着手的女性,一个庄重,一个狂野,一个空洞。
空白的面容没有五官,只有平滑的冰面。
在四周观察了许久,瑞莱轻轻推开大门。
神殿内部是一个完美的球形空间,直径超过三百尺。墙壁、地面、穹顶都是冰,但冰中封存着无数发光的水晶,将整个空间照亮,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在大殿中央悬浮着一个物体,永冬之核。
不是宝石,不是晶体,不是任何她想象中的形态。
而是一个婴儿大小的冰雕。
冰雕的面容与她和莉莱惊人相似,但更加柔和,更加空洞,就像门外浮雕上没有面孔的姐妹。
“你的另外一个妹妹!”
突然,埃文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他走进光线中,看起来衰老了至少二十岁。失去一条手臂的伤口用寒冰封住了,但魔力的流失无法阻止。他的眼中仍然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你们的母亲是最后一代冰霜女王,艾莉丝·暗谕者!”埃文走向冰雕,用仅存的手抚摸它的脸庞,动作温柔如风,“她怀的是三胞胎!但第三个孩子,天生就是纯粹冰霜魔力的容器,没有自我意识,没有灵魂,只有无限容纳魔力的潜能。”
瑞莱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墙壁,冰的寒冷透过手套刺入掌心。
“出生那天,艾莉丝做了一个决定!”埃文继续说,“她将第三个女儿封印在这里,与北方冰原的地脉连接,成为维持冰原平衡的枢纽。一个活着的封印,一个永恒的工具。”
“莉莱继承了母亲的狂野,你继承了母亲的冰霜控制力,”埃文转身面对瑞莱,眼中闪着狂热的光芒,“而这一个容器继承了绝对的服从,绝对的可塑性。我们将唤醒她,让她吸收你们二人的力量,成为听命于霜语者的完美武器,不是女王,不是飞龙,而是冰神。”
“乌拉……乌拉……”
紧接着埃文开始吟唱咒语。
古老的语言在神殿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让空气震动。冰雕妹妹的眼睛缓缓睁开,一片空洞,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蓝色光芒。
“滋滋滋……”
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瑞莱感到自己的魔力被拉扯,有种破体而出的冲动。
不是抽取,而是吸引,就像铁屑被磁石吸引一样。远方的莉莱肯定也在经历同样的痛苦,也许更痛苦,因为她的魔力更加不稳定。
面对此时的这种危局,瑞莱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也明白常规法术无法打断这种古老仪式,大脑飞速运转,意图寻找解决方案。
突然,灵光乍现,她想到了一个疯狂的主意。
她将法杖抬起指向自己,嘴里吟唱出冰封禁制,但目标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身体。
一瞬间,她与周围的时间流速被割裂出来,在埃文和仪式看来,瑞莱被冻结在冰块中,成为了一座冰雕。
但实际上,瑞莱在冰块内以千倍慢速行动和思考。
外界的一秒,对她来说是十六分钟。
她用这宝贵的时间仔细观察仪式结构。
魔力从冰雕妹妹体内流出,通过十二个节点与地脉连接,同时通过另外六个节点与她和莉莱连接。
埃文的咒语正在重写这些连接的规则,让冰雕妹妹从容器变成吸收者。
良久,目光如炬的瑞莱找到了所有关键节点,她计算角度,计算魔力输出,计算时机。
当她解除自我冰封时,外界只过了一秒。
埃文甚至没注意到瑞莱刚才的冰封,依旧得意的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