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横滨港。
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码头上起重机轰鸣,集装箱堆积如山,工人们忙碌地装卸货物。
这里看起来和任何国际港口没什么不同,但火舞知道,在这表面的繁忙之下,隐藏着无数秘密通道和非法交易。
炎之寺的老朋友是个满脸络腮胡的老船长,名叫海斗,据说年轻时也是忍者,后来金盆洗手,买了条船跑运输。
“去南镇的船一周只有一班。”海斗领着他们穿过堆场,走向一艘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货轮,“你们运气好,明天早上开船,今晚住我那儿,但提醒你们,港口晚上不太平,没事别出门。”
他的住处是码头边一间集装箱改造的房间,狭小但整洁,墙上挂满了航海图和各国货币。
“南镇现在什么情况?”安迪开口问,递过去一沓钞票,这是炎之寺给的经费。
海斗数了数钱,满意地收起来:“很乱,吉斯·霍华德一年前失踪,现在各方势力都在抢地盘。极限流的坂崎良在维持秩序,但他一个人撑不了多久,黑帮、格斗家、外国势力……每天都有交火。”
“听说过一个叫特瑞·博加德的人吗?”火舞开口问。
海斗的表情变了,他走到门边,确认外面没人,然后拉上窗帘,压低声音:“你们找特瑞·博加德?为什么?”
“他是我哥哥。”安迪目光坚定。
老船长盯着安迪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难怪长得像,小子,你哥哥现在是南镇最危险的人物之一,他在找一样东西,为此得罪了很多人。”
“什么东西?”
“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传言说,那东西能让人获得神的力量。”海斗压低声音,“半年前,特瑞单枪匹马闯进吉斯大厦的地下金库,杀了二十多个守卫,抢走了一个古老的盒子,从那以后,他就消失了,有人说他躲进了南镇地下的古代遗迹里,也有人说他已经离开南镇了。”
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火舞和安迪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答案,可能与修罗之门有关。
“明天上船后,你们要小心。”海斗继续说,“这条航线最近不太平,有海盗出没,而且……我怀疑有人已经盯上你们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海斗脸色一变:“躲到床下去!”
但是已经晚了,门被一脚踹开,五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手中拿着手枪和短刀。
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
“海斗老头,生意不错啊。”刀疤脸环顾房间,“这两个就是你要偷渡的客人?”
海斗挡在舞和安迪身前:“山鬼,这里是我的地盘,规矩是不在码头动手,你想坏规矩?”
“规矩?”山鬼冷笑,“吉斯老大失踪后,南镇的规矩就由我来定,老头,交出这两个人,我可以当今天没来过。”
“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连你一起收拾!”
话音未落,山鬼突然开枪。
但是目标不是海斗,而是天花板上的灯,灯泡炸裂,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几乎在同时,火舞动了。
她早已记住每个人的位置,黑暗中对她反而是优势。
三枚手里剑射出,准确命中三个持枪者的手腕,手枪落地。
“妈的!她看得见!”有人惊呼道。
火舞确实看得见,忍者的夜视训练让她在黑暗中视物如白昼。她如鬼魅般移动,短刀出鞘,刀背敲在两人后颈,她不想杀人,只是制服。
但是,山鬼也不是庸手,他听声辨位,在火舞攻击他手下时突然暴起,一拳轰向火舞刚才发出声音的位置。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起一阵劲风。
火舞立马察觉险险避开,拳风擦过脸颊,火辣辣地疼。她旋身反击,短刀划向山鬼肋下。
山鬼的战斗经验丰富,竟然不躲,用肌肉硬抗这一刀,同时另一只手抓向火舞的脖子。
短刀刺入肉体,但只入肉一寸就被坚硬的肌肉卡住。
火舞想要抽刀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山鬼的手如铁钳般抓住了她的手腕。
“抓到你了,小妞!”山鬼狞笑道。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安迪出现在他侧面,一记手刀劈在他肘关节处。
“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啊啊!”山鬼惨叫松手。
安迪没有停,连续三拳击中山鬼胸口同一个位置,这是博加德流的破甲拳,专攻一点,穿透防御。
山鬼庞大的身躯被打得连连后退,撞在墙上,吐出大口鲜血。
战斗在三十秒内结束,五个袭击者全部倒地,山鬼重伤,其余昏迷。
海斗重新点亮备用灯,看着一地狼藉,苦笑:“这下麻烦了,山鬼是港口黑帮的头目,你们伤了他,他的手下不会善罢甘休。”
“船能提前开吗?”火舞开口问。
“最早也要明天凌晨。”海斗说,“但山鬼的人肯定会封锁港口,你们得换个地方躲。”
他走到墙边,移开一张航海图,露出后面的暗门。
“这里是码头的地下通道网络,战争时期修建,现在很少有人知道。你们沿着通道走到三号仓库,那里有我藏的救生艇,可以连夜出海,在公海等我的船。”
“那你怎么办?”安迪问。
“我在这行混了三十年,自有办法。”海斗递给他们一张手绘地图和一把钥匙,“快走,山鬼的手下马上就到。”
果然,外面已经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火舞和安迪不再犹豫,钻进暗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混凝土阶梯,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海腥味。
他们刚关上门,就听见上面房间被更多人闯入的声音。
“快走。”安迪说,点燃打火机照亮前路。
地下通道比想象中复杂,像迷宫一样四通八达。有些路段已经坍塌,需要绕行;有些地方积水很深,必须涉水而过。地图上标注的路线是三十年前的路,很多地方已经对不上了。
走了约半小时,火舞突然停下:“有声音。”
安迪侧耳倾听,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回音,不止一队人。
“他们在搜通道。”安迪判断,“我们被包围了。”
火舞查看地图,他们现在的位置在通道网络的中部,距离三号仓库还有一段距离,最近的出口在二号仓库的地下室。
“从这边走!”她指了一条岔路。
两人加快脚步,追兵显然熟悉地形,包抄速度很快,前方和后方都出现了手电筒的光束。
“没路了。”安迪说,他们跑进了一个死胡同,尽头是一堵砖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