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下一秒，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盘，上面刻着八卦的图案，随着他念动咒语，圆盘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虚空中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光幕。

　　这是永恒商店的界面，这个空间交易盘他在永恒商店兑换而来。他快速浏览着，最终停留在一个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物品上。

　　暗黑裂变符！可以彻底摧毁归墟神泉的核心，使其无法再生！

　　礼拜没有丝毫的犹豫，很快就买下了这个暗黑裂变符，接着他又点开了另一个物品。

　　玄命鬼丹！可以瞬间恢复全部体力与伤势，代价就是生命力被大量透支，寿元减少。

　　李白毫不犹豫地点下确认，迅速付了永恒币。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棵扶桑神树，看了一眼祭坛上那五道微弱的光芒。

　　“等着我。”他轻声道，“很快。”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归墟神泉。

　　这汪曾经涌动着无尽暗影能量的神泉，此刻已经近乎干涸。泉水只剩浅浅一层，泛着微弱的紫色光芒。神泉旁的祭坛上，六道光芒正在缓缓凝聚，比扶桑那边的光芒还要微弱几分。

　　李白站在神泉旁，望着那汪近乎干涸的泉水，望着祭坛上那六道正在凝聚的灵魂光芒。

　　他看到了艾斯，那顶破损的橘色牛仔帽还扣在他脸上，看不到表情。

　　他看到了辛德拉，那缕银白色的鬓发在风中微微飘动，脸上还带着泪痕。

　　他看到了尤娜，破碎水晶握在手中，表情平静如解脱。

　　他看到了典韦，站着死去，双戟插在身旁，如山岳般屹立。

　　他看到了格罗姆，单膝跪地，血吼在侧，岩石躯体布满裂痕。

　　他看到了欧律狄刻，倒在神泉旁，寂灭冰吻插在地上，永夜般的眼眸终于闭上。

　　李白静静看着他们，丹凤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艾斯的火焰，灿烂如阳光的笑容。

　　他想起了辛德拉的绝望，那缕象征赎罪与代价的银白鬓发。

　　他想起了尤娜的悲伤，那被仇恨吞噬却又始终没有完全沉沦的灵魂。

　　他想起了典韦的豪迈，那如山岳般魁梧、永远冲在最前面的身影。

　　他想起了格罗姆的执着，那从堕落到救赎、从愤怒到平静的一生。

　　他想起了欧律狄刻的迷惘，那冰冷外表下始终无法放下的执念。

　　他们，都是好对手。可惜，都是敌人。

　　李白缓缓抬起手，那张暗金色的符箓在他掌心浮现。符箓上镌刻着无数复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摧毁一切的法则之力。

　　“对不住了。”他轻声道。

　　符箓脱手飞出，飘向归墟神泉的中心。

　　就在符箓即将落入神泉的瞬间。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祭坛上亮起。

　　那是艾斯的光芒。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仿佛那个永远带着灿烂笑容的少年，即使已经死去，也要最后一次睁开眼睛。

　　李白的手微微一颤。

　　他看向那道光芒，看向那顶扣在艾斯脸上的破损牛仔帽。他仿佛看到帽檐下，黑色的眼眸正静静望着他，嘴角还带着那标志性的笑容。

　　李白闭上眼。

　　“艾斯，”他轻声道，“下次见面，我请你喝好女儿红！”

　　符箓落入神泉。

　　“轰……”

　　暗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归墟神泉剧烈震颤，本已干涸的泉水瞬间蒸发，泉底的岩石开始龟裂、崩塌。祭坛上那六道微弱的光芒疯狂闪烁，仿佛在挣扎，在抗拒，但最终，还是一点点黯淡下去。

　　李白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一切。

　　看着归墟神泉在他面前崩塌，看着那六道光芒彻底熄灭，看着这片曾经属于敌人的领地，化作一片废墟。

　　当最后一道光芒消散时，天地间忽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扶桑神树的方向冲天而起！

　　光柱贯穿天地，照亮了整个焚天大陆。光柱中，李白看到了六道身影正在缓缓凝聚，韩非、瑞莱、阿诺基耶、赛德娜、奥丁，还有他自己。

　　那是胜利的光芒，是阵营之战终结的光芒。

　　李白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拉扯着他，将他拉向那道光柱。

　　他知道，这是永恒之塔的召唤。

　　胜利者，将被传送回永恒之塔，接受属于他们的荣耀与奖赏。

　　李白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看了一眼那六道永远熄灭的光芒。

　　“再见了。”他轻声道，“诸位。”

　　他转过身，任由那股力量将他拉向光柱。

　　就在他即将没入光柱的瞬间，一阵风吹过，卷起那顶破损的橘色牛仔帽。

　　那顶帽子在空中飘荡，仿佛在向他告别。

　　李白抬手，接住那顶帽子。他看着那顶帽子，看着那破碎的笑脸徽章，模糊的哭脸徽章，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轻轻将帽子戴在头上。

　　光柱亮起，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永恒之塔内巨大的殿堂空旷而寂静，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星辰，洒下清冷的光芒。

　　殿堂正中央，两座传送阵法静静运转，一座通往天神域的昆仑大陆，一座通往永恒神殿。

　　六道光芒从天而降，落在殿堂中央。

　　韩非、瑞莱、阿诺基耶、赛德娜、奥丁、李白。

　　六人缓缓睁开眼，对视。

　　韩非看向李白，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你做的嘛？”

　　李白没有回答，只是将那顶破损的橘色牛仔帽轻轻放在地上。

　　韩非沉默了。

　　瑞莱走上前，轻轻握住李白的手。她的手冰凉而温柔，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阿诺基耶看着那顶帽子，翠绿色的眼眸中涌出泪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赛德娜闭上眼，蓝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悯。她想起了辛德拉最后的样子，想起了那缕银白色的鬓发，想起了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最后的泪水。

　　奥丁走到李白身旁，炽白的左眼望着他，久久不语。

　　良久，他轻轻拍了拍李白的肩膀。

　　“走吧。”他轻声道，“去永恒神殿。”

　　李白点头，弯腰捡起那顶帽子，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六人转身，向那扇通往永恒神殿的金色大门走去。

　　李白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一座传送阵法，暗暗想什么时候可以去天神域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