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低头看向手中的白杆枪，枪杆微微震颤，枪尖上还残留着几缕未散的火焰。她抬眸看向不知火舞，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知火舞同样不好受。她握扇的手微微发麻，扇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白杆枪的枪尖留下。
“好枪法。”不知火舞赞道。
秦良玉没有回应，只是枪尖再次指向她。
不知火舞笑了，这一次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真正的兴奋。
“有意思。”她双手握住红蝶扇，扇面上火焰开始疯狂凝聚，“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
“龙炎舞！”
一道巨大的扇形火柱从扇面中轰然射出，直取秦良玉！
火柱所过之处，岩石熔化，空气扭曲，连空间都仿佛在燃烧！
秦良玉瞳孔微缩，却没有后退。她深吸一口气，白杆枪在手中一转，枪尖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
“月映山河！”
以柔克刚，枪走弧线！这一枪借力打力，将那恐怖的火焰龙柱引向一旁！
“轰……”
火焰龙柱擦着秦良玉的身体掠过，轰在她身后的岩壁上，将整面岩壁轰得粉碎！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烟尘中，秦良玉已经冲了出来！
“摇光破军！”
白杆枪震颤，化作七点寒星，从七个不同的方向刺向不知火舞！那七点寒星虚实相生，真假难辨，专破重甲缝隙！
不知火舞瞳孔骤缩，拼尽全力闪避！红蝶扇狂舞，挡下四点寒星，但仍有三点刺中了她的身体！
“噗噗噗……”
三朵血花在她身上绽放！左肩、右肋、腰侧，三处伤口同时喷出鲜血！
不知火舞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单膝跪地！她抬头看向秦良玉，那双金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惊骇！
“你……”
秦良玉没有追击，只是枪尖指向她，狭长的眼眸中怒火仍未消散。
“这一枪，”她冷声道，“是替我那两个老战友问候……”
不知火舞咬牙，挣扎着站起来。她捂着左肩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她的白色绷带。
但她仍站着，金红色的眼眸中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秦良玉，”她一字一句道，“你惹火我了。”
她双手握住红蝶扇，全身气劲疯狂涌动！那火焰越来越炽烈，越来越耀眼，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凤凰之舞！”
一只巨大的火鸟从她体内冲出，展翅高飞，向秦良玉俯冲而下！火鸟所过之处，一切都在燃烧，一切都在毁灭！
秦良玉抬头望着那只火鸟，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她双手握紧白杆枪，枪尖指天，全身力量凝聚于一点！
“玉石俱焚！”
弃守强攻，以伤换命！
这一枪惨烈至极，是浑河血战中她连斩十三将的绝境之招！
枪尖与火鸟碰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峡谷都在剧烈震颤，两边的岩壁轰然崩塌！无数巨石从天而降，却被那碰撞的冲击波震得粉碎！
烟尘散去，两道身影相距十丈，遥遥对峙。
秦良玉单膝跪地，白杆枪插在身前，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她的银甲多处破碎，露出下面鲜血淋漓的伤口。白色披风已被烧得千疮百孔，但那双狭长的眼眸中，战意仍在燃烧。
不知火舞同样不好受。她半躺在地上，红蝶扇落在身旁，扇面已经被撕裂大半。她的身上多处被枪尖刺中，鲜血染红了她的红色战衣。金红色的眼眸中，火焰明灭不定。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惫，也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敬意。
不知火舞挣扎着坐起来，看向秦良玉，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秦将军，”她喘息道，“你……确实厉害。”
秦良玉看着她，微微点头。
“你也不差。”
金刚狼大步冲过来，扶起不知火舞。奈文摩尔也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她身旁。
金刚狼看向秦良玉，那双锐利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女将军，”他沉声道，“我记住你了。”
秦良玉没有回应，只是站起身，拔起白杆枪，枪尖指向他们。
金刚狼咧嘴一笑，扶着不知火舞，与奈文摩尔一同向后退去。
三人消失在峡谷的阴影中。
秦良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才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秦将军！”风暴之灵冲过来扶住她。
闻仲也踉跄着走来，低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复杂。
“良玉，”他沙哑道，“辛苦了。”
秦良玉抬头看向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太师，”她轻声道，“枪在人在。”
闻仲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容很轻很轻，却带着千年老友间才有的温暖。
昆仑大陆，极北之地。
灰白色的天穹低垂如盖，细碎的雪花从云层中无声飘落，覆在这片荒芜的冻土之上。这里远离扶桑神树与归墟神泉的势力范围，是一片无人问津的遗忘之地。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天际划过，坠落在冻土之上。
光芒散去，窦娥缓缓站起身。
她身着一套精美绝伦的银色铠甲，由数百个精密部件组合而成，肩甲如飞羽般轻盈上扬，胸甲刻着复杂的星辰纹路。腰间缠绕着一条鲜艳的红色长绫，两端自然垂落，在无风中轻轻飘动。她赤足踏在雪地上，双足与冰雪接触的瞬间，那雪竟没有融化，反而在她脚下凝结成细密的冰晶纹路。
窦娥睁开眼，一双杏眼黑白分明，眸光清澈却深不见底。她环顾四周，眉心那枚银色门形印记微微闪烁，内部有星辰流转。
“这里……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轻声自语，声音清冷而空灵。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雪呼啸而过，卷起细碎的雪粒。
窦娥抬手，血誓剑在掌心凝聚成形。剑身呈通透的血玉之色，内部仿佛有光芒流动，长三尺三寸，轻灵锋锐。她握紧剑柄，剑格处镶嵌的小小太极图缓缓旋转。
她迈步向前，赤足踏雪，向冻土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窦娥忽然停下脚步。她感应到了什么。
眉心那枚银色印记微微发烫，誓约之力的预警，前方有强大的存在，而且那股气息中，蕴含着无数破碎的誓言与未竟的因果。
“誓言混乱，因果纠缠……”窦娥喃喃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她没有犹豫，继续向前。
又走了半个时辰，她来到一片冰封的峡谷前。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冰壁，高耸入云，冰壁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峡谷深处一片幽暗，隐约可见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其中蠕动。
窦娥站在峡谷口，眉心印记的光芒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