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道震天的嘶吼从峡谷深处传来！
声音如同千万冤魂同时哀嚎，震得整个峡谷都在颤抖！冰壁上的冰层龟裂，无数冰锥从天而降，砸在地上粉碎！
窦娥瞳孔微缩，身形急退！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峡谷中冲出，直扑向她！
此怪高约三丈，通体由冰霜与暗影交织而成，形似巨猿，却长着三颗头颅。每一颗头颅都扭曲狰狞，口中不断喷吐着冰霜与黑雾。
它的身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甲，冰甲下是涌动不息的暗影能量。最诡异的是，它的胸口处，镶嵌着无数张面孔，那是人类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张都在无声地哀嚎，仿佛被囚禁在永恒的痛苦中。
窦娥看着那些面孔，眉心印记剧烈跳动。
她感应到了，那些面孔，都是曾经在这片土地上许下誓言、却又违背誓言的人。他们的灵魂被某种力量囚禁，永远无法解脱。
“以魂为囚，以誓为锁……”窦娥轻声道，“这是何等的恶业。”
怪物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存在，三颗头颅同时转向她，六只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它张开三张血盆大口，同时发出震天的嘶吼！
“吼……”
声浪冲击而来，窦娥身形飘退，红色长绫在风中猎猎作响。她落在一块巨岩上，血誓剑横于身前，那双杏眼中满是凝重。
“以血誓为名，”她缓缓道，“我必斩你。”
怪物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嘶吼，扑向窦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三丈高的身躯在冰原上狂奔，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震颤！一只巨大的爪子拍向窦娥，爪子上覆盖着厚厚的冰甲，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窦娥没有后退。
她身形一矮，从那只巨爪下掠过，血誓剑横扫而出，斩在怪物的腿上！
剑刃与冰甲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冰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却没有碎裂。怪物吃痛，发出一声怒吼，另一只爪子拍向窦娥！
窦娥身形一转，险之又险地避开。她落在地上，低头看向手中的血誓剑，剑身微微震颤，那太极图旋转得更快了。
“好硬的冰甲。”她轻声道。
怪物转过身，三颗头颅同时张开巨口，喷出三道冰霜吐息！
吐息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窦娥身形急闪，冰霜吐息擦着她的身体掠过，将她身后的一块巨岩冻成冰雕！
窦娥落地，眉心印记骤然亮起！
“六月飞雪！”
她抬手一指，天空中瞬间飘下无数雪花！但那雪花与寻常不同，每一片都凝聚着极寒的法则之力，落在怪物身上，瞬间凝结成冰！
怪物嘶吼着挣扎，但那雪花越落越多，越积越厚，眨眼间就在它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层！它的动作越来越慢，三颗头颅的吐息也被冻结在半空！
“破！”窦娥轻喝一声，血誓剑斩出！
一道血红色的剑光斩在怪物胸口的冰层上，将那一层厚冰斩得粉碎！但剑光触及那些面孔时，窦娥的手微微一顿。
那些面孔在哀嚎。
他们不是怪物的一部分，而是被囚禁的灵魂。
窦娥收回剑，一双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们……是被困在这里？”
那些面孔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哀嚎声变得更加凄厉。他们拼命挣扎，想要从那怪物体内挣脱，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
怪物趁窦娥分神之际，猛然挣开冰层，一爪拍向她！
“啪……”
窦娥闪避不及，被巨爪拍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壁上！冰壁龟裂，她滑落在地，嘴角沁出一丝鲜血。
“咳咳……”她捂着胸口，艰难地站起来。
怪物已经再次扑来，三颗头颅同时喷吐冰霜！
窦娥深吸一口气，眉心印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三年大旱！”
她双手结印，以自身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波动所过之处，一切水分都被抽离，空气中的水汽、冰层中的水分、甚至怪物体内的冰霜能量，都在疯狂流失！
怪物嘶吼着，它喷吐出的冰霜在半空中就消散殆尽，它身上的冰甲开始龟裂、剥落，露出下面涌动的暗影能量。那些暗影能量也在流失，被那无形的波动疯狂汲取！
窦娥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她没有停。
她感觉到，那些被囚禁的面孔正在趁机挣脱。没有了冰甲的束缚，他们挣扎得更加剧烈，有几张已经脱离了怪物的躯体，化作光点飘散在空中。
“再坚持一下……”窦娥咬牙。
怪物疯狂挣扎，三颗头颅同时发出凄厉的嘶吼。它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它体内囚禁的那些灵魂都会逃走，它的力量也会彻底流失。
它猛然扑向窦娥，用最后的力量，一爪拍向她！
窦娥瞳孔微缩，想要闪避，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此时，那些刚刚挣脱的面孔忽然飘到她身前，组成一道屏障！
巨爪拍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却没有破碎。那些面孔承受了这致命一击，随后化作光点消散。
窦娥愣住了。
她看着那些消散的光点，看着那些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灵魂，在消散前向她投来的感激的目光，眼眶微微发红。
“谢谢你们……”她轻声道。
怪物一击未中，力量已经彻底耗尽。它轰然倒下，三颗头颅无力地垂落，胸口中剩下的那些面孔纷纷挣脱，化作光点飘散。
整个峡谷，被无数光点照亮。
那些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飘荡在半空，缓缓向天空升去。它们越升越高，最终消失在灰白色的云层中。
窦娥站在原地，望着那些光点，久久不语。
良久，她低头看向那已经不再动弹的怪物。
怪物的躯体正在崩解，冰甲彻底碎裂，暗影能量消散殆尽。最后，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的、泛着幽蓝色光芒的晶体，静静躺在地上。
窦娥走过去，俯身拾起那枚晶体。
晶体触手冰凉，内部仿佛有无数微小的光点在游动。她眉心印记微微闪烁，从那晶体中感应到了浓郁的灵魂气息，那是无数破碎誓言留下的残余。
“以魂为囚，以誓为锁……”她喃喃道，“这怪，究竟是谁创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