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比尸身形急转，灰麻长袍在金光中猎猎作响！他抬手，掌心那枚“逆”字符阵骤然亮起……
“反向阵图！”
一道与破晓之语完全相反的波动从他掌心扩散，试图将拉克丝的攻击“反转”！
但拉克丝的剑太快了，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阵图，剑尖已经刺到！
“噗……”
破晓之语刺入奢比尸左肩，金色的光能在伤口中炸裂！
奢比尸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左肩伤口处不断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拂晓刺击”残留的光能，正在侵蚀他的瘟疫之力！
“奢比尸！”窦娥惊呼，血誓剑上血光大盛，冲向拉克丝！
“血溅白练！”
一道血红色的剑光横扫而出，直斩拉克丝！
拉克丝抽剑急退，破晓之语横于身前，光羽屏障再次展开！
“叮……”
血红剑光斩在光羽上，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光羽屏障剧烈震颤，但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窦娥已经冲到近前，血誓剑连斩！六月飞雪、血溅白练、三年大旱，三招连环，每一招都带着誓约法则的恐怖力量！
拉克丝被她逼得连连后退，但她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专注。破晓之语在她手中如同活物，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将窦娥的攻击逐一化解！
“你的剑很好，”拉克丝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但你太愤怒了，愤怒让你忘了，战斗不只是拼命。”
窦娥的剑势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顿，拉克丝抓住了机会！
“绽华！”
她猛然将破晓之语插向地面，积蓄的光能瞬间爆发！一道金色的环形光波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冰雪消融，黑暗退散！
窦娥被光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上残留的血誓之力被那光波净化了大半！
“这……”她眼中满是惊骇。
奢比尸强撑着站起来，左肩的金色光芒仍未消散。他看着拉克丝，潭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隐隐的……忌惮。
这个女人，比他们想象中强得多。
此刻，雪原上金色的光芒如同黎明破晓，将漫天的风雪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拉克丝站在山脊下方，破晓之语横于身前，剑身上的液态金光缓缓流转。
在她面前十丈处，窦娥单膝跪地，血誓剑插在雪中，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奢比尸站在她身后，左肩那道被“拂晓刺击”刺穿的伤口仍在往外渗着青灰色的雾气，那是他的瘟疫之力在被光能持续侵蚀的迹象。
“还要打吗？”拉克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晴空般的蓝眸中，虹膜流转着金色的光晕，如同阳光穿透海面。
窦娥咬牙，挣扎着站起来。她身上的血誓之力已经被那记“绽华”净化了大半，眉心银色印记的光芒明灭不定，几乎要熄灭。但她仍倔强地抬起头，那双杏眼中怒火未消。
“晶体，我一定要拿回来！”
拉克丝叹了口气。她理解这种执着，在永恒大陆的这些日子，她见过太多被执念驱使的人。
有些人的执念是仇恨，有些是悔恨，有些是未竟的承诺。
“那你得有这个本事！”拉克丝举起破晓之语，剑尖指向窦娥。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笑声从风雪中传来。
“呵呵，窦娥，奢比尸，你们两个怎么被打成这样？”
声音低沉而清冷，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岁月后的从容与疏离。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冰霜，落在人耳中，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风雪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
他很高，约六尺二寸，穿着一袭玄黑色的长袍，袍上银线绣满繁复的霜花图腾，在黑暗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外罩一件半透明的冰丝斗篷，边缘缀着细碎的冰棱，行走时发出如同风铃般的轻响。
而他的躯体呈半透明的青白色，如同陈年的玉石，皮下幽蓝色的血管中缓缓流淌着冰霜能量。面容清俊，高颧骨，直鼻梁，薄嘴唇，却已失去所有温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眼窝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冰焰，焰心苍白，边缘渐变为深蓝，凝视时仿佛能洞穿灵魂。
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发丝间凝结着细碎的冰晶，在无风中轻轻飘动，闪烁着凛冽的寒光。眉宇间一道淡蓝色的竖痕微微发光，那是他巫妖之心的外部显化。
在他的右手握着一柄通体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法杖，杖首是一对展开的冰晶羽翼，羽翼间悬浮着三颗永冻宝珠，分别散发着幽蓝、苍白与深蓝三种不同的光芒。
艾斯瑞安，霜誓巫妖！
“艾斯瑞安！”窦娥看到他，杏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奢比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潭水般的眼眸中，瘟疫符文的光痕微微闪烁，似乎在重新评估着什么。
艾斯瑞安走到窦娥身旁，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的伤，又看了看奢比尸左肩那道仍在被光能侵蚀的伤口。冰焰燃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个会发光的贵族小姐，就把你们两个打成这样？”他的声音依然低沉清冷，却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看来归墟最近是没人了。”
窦娥咬牙，正要反驳，艾斯瑞安却抬手制止了她。
他转过身，看向拉克丝。
冰焰燃烧的眼眸与晴空般的蓝眸在空中碰撞。
“拉克丝·安娜，”艾斯瑞安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德玛西亚的耀光使，塞拉斯的朋友……我听说过你……”
拉克丝看着他，蓝眸中没有畏惧，只有警惕。她从眼前这个巫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不是窦娥的誓约之力，也不是奢比尸的瘟疫之力，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永恒的力量。
冰霜的力量。
“艾斯瑞安，”她缓缓道，“霜誓巫妖，永恒守望者，我也听说过你。”
艾斯瑞安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笑容冰冷而优雅，如同寒冬中绽放的霜花。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永恒守望者吗？”
拉克丝握紧破晓之语，剑身上的液态金光缓缓流转。
“因为你在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
艾斯瑞安的笑容凝固了。
那一双冰焰燃烧的眼眸中，焰心猛然跳动了一下，苍白与深蓝交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裂，又被迅速冻结。
片刻后，他又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疏离。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