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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命锁未解

  林墨的指尖刚触到门环,那线光便如活物般缠上他的手腕。

  门内的钟声陡然清晰,像是有人在他耳后敲了记闷鼓,震得太阳穴突突跳。

  “当心。”沈玉娘的手按在他后背,命书在她怀中翻页如蝶,“《九命汇典》说界门之气会侵蚀凡体——“

  话音未落,光浪已裹着众人涌入门内。

  林墨踉跄两步,鞋底触到青石板的刹那,后颈的命源印记突然发烫。

  他抬眼,入目是悬浮在虚空中的城郭残垣,断柱间垂着蛛网状的命纹,青灰色的纹路流转如活物,竟与幽冥城地下祭坛的锁命纹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古老,像被岁月磨去了棱角。

  “看这里。”沈玉娘的声音发紧。

  她正踮脚触摸一根断柱,指尖扫过命纹时,那些青灰线条突然亮起来,“幽冥城的锁命纹是逆时针旋的,这里......”她顺着纹路移动手指,“顺时针,像是源头。”

  白蕊的傀心锁在腰间发烫,她解下锁握在掌心,锁身的红光与空中命纹相触,竟腾起细小的火星:“像在认亲。”

  柳眉儿的剑突然嗡鸣,她反手抽剑指向左侧,剑尖却在半空中顿住——那里只有一面爬满常春藤的石墙,常春藤的叶片竟是六瓣形,和林墨命钥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这地方在'欢迎'我们。”赵婆婆突然开口。

  她弯腰捡起脚边一株野草,那草叶边缘竟也蜷成六瓣,“方才在沙地里还只是普通防风草,进了门就变了模样。”她将草凑到鼻端轻嗅,“气味里带着......药引的苦,像有人特意调

  了风水。”

  林墨摸着后颈发烫的印记,忽然注意到前方石殿的门楣。

  那里刻着比界门更清晰的“逆命殿“三字,石缝里渗出幽蓝的光,像在召唤他。

  他抬脚要走,却被沈玉娘拽住衣袖:“等等——“

  “我知道。”林墨低头看她攥着自己的手,指节因用力泛白,“但刚才那光缠我手腕时,我听见有人喊'继承者'。”他抽出手,掌心还留着光的温度,“可能和命赎碑空着的位置有关

  。”

  沈玉娘松开手,命书“啪“地合上。

  她从袖中摸出颗定魂珠握在掌心:“我数到三,你再动。”

  “一。”

  “二。”

  林墨在“三“字出口前冲进石殿。

  殿内比外头更暗,只有墙壁上嵌着的夜明珠散着微光。

  他伸手触碰最近的石壁,指尖刚贴上石面,眼前突然炸开刺目的白光——

  他站在一片焦土上。

  天空是血红色的,远处倒着半截命赎碑,碑身刻满名字,最后一个名字的位置被利器刮得坑坑洼洼。

  一个穿玄色劲装的男人正跪在碑前,后背插着七把锁命剑,每把剑上都缠着和幽冥城一样的锁命铃。

  男人抬起头,林墨瞬间如遭雷击——那张脸和他有七分相似,眉骨、下颌线,连左眼角的小痣都一模一样。

  “原来这就是背叛的滋味。”玄衣人咳出黑血,伸手去够脚边断裂的命钥,“我毁了命锁,断了轮回,他们却用我的血养新的锁......”他的手指擦过命钥碎片,“但总会有人......

  总会有逆命者......”

  画面突然扭曲,林墨踉跄着撞回现实。

  他后背抵着石壁,额头全是冷汗。

  沈玉娘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正用帕子擦他额角:“你刚才像被抽了魂似的,喊你七声都没应。”

  “我......”林墨喉头发紧,“看见千年前的自己了。”他指着石壁上突然浮现的浅痕,那是道剑伤,和幻象里玄衣人后背的剑痕形状一致,“他说自己是第一个'命承',被同伴背叛

  ,封印在这里。”

  “命承?”沈玉娘翻到命书某一页,“《九命汇典》残卷里提过,命承是逆命者的别称,需以命源为引,承受历代逆命者的因果。”她盯着林墨后颈的印记,“你的印记在发光。”

  “傀心锁在震!”白蕊的惊呼从殿外传来。

  林墨冲出去时,正看见她顺着锁的震颤方向往偏殿跑,锁身红光明灭,像在指路。

  柳眉儿紧随其后,剑鞘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我跟着!”

  赵婆婆拉住要追的林墨:“让她们去。

  白丫头的锁认主多年,若有危险,锁会先替她挡灾。”她指了指沈玉娘怀里的命书,“你该看这个——“

  命书不知何时翻到了最后一页,原本空白的纸页上浮现出一行血字:“傀心锁,锁心傀,白氏逆命,承上启下。”

  沈玉娘倒抽冷气:“这是......命书自己写的?”

  “嘘。”赵婆婆眯眼望向偏殿方向,“听。”

  偏殿传来“吱呀“一声,像是朽木门被推开。

  接着是白蕊的抽气声,很轻,却像一根针戳进林墨心口。

  他甩开赵婆婆的手冲过去时,正看见白蕊站在密室中央,面前立着具与她容貌一模一样的傀儡。

  傀儡穿着月白裙,胸口刻着“白氏·逆命之锁“六个字,锁孔的形状和白蕊手中的傀心锁分毫不差。

  “这是......”白蕊伸手触碰傀儡的脸,指尖刚要贴上,傀心锁突然“嗡“地钻入锁孔。

  傀儡的眼睛“咔“地睁开,是两团和锁身一样的红光。

  柳眉儿的剑“唰“地架在傀儡颈侧:“白蕊,退后!”

  “不。”白蕊按住柳眉儿的手腕,“它没有敌意。”她盯着傀儡胸口的字,声音发颤,“我阿娘说过,白家祖上有位逆命者,为了封印命锁做了傀儡身......可她没说,这傀儡

  会......”她转头看向林墨,“和我长得一样。”

  林墨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沙哑嗓音:“因为她是你的命傀。”

  众人同时转身。

  韩无咎不知何时站在偏殿门口,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手里攥着半块断裂的命罗盘,缺口处还沾着暗褐色的痕迹,像是血。

  “你什么时候来的?”柳眉儿的剑指向他,“从界门进来时没见着你。”

  “我一直在这。”韩无咎走进来,鞋跟敲着青石板,“等你们来。”他看向林墨,“从你在玉殿摸到命钥的那天起,我就在等。”

  林墨挡在白蕊身前,后颈的印记又开始发烫:“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韩无咎抛起手中的罗盘碎片,“重要的是它。”

  碎片划出一道弧线,林墨腰间的命钥突然脱离剑鞘,在空中接住碎片。

  金红光芒炸开来,刺得众人闭眼。

  等再睁眼时,命钥已变成完整的模样,钥匙顶端多了朵六瓣花,花瓣上还凝着未干的血珠。

  更惊人的是,命钥上方浮着道虚影——正是林墨在幻象里见到的玄衣人!

  他的后背仍插着锁命剑,但眼神比记忆里更清亮:“命锁从未真正断裂,只是换了继承者。”他的声音在众人脑海里响起,“林墨,你身上的印记,是历代逆命者的血刻的。”

  白蕊的傀心锁突然从傀儡胸口飞出,绕着虚影转了三圈,锁身红光与虚影的玄光交织,竟在空气中画出个六芒星。

  沈玉娘的命书自动翻页,每一页都浮现出玄衣人的画像;柳眉儿的剑“当啷“落地,剑刃上的霜花融化成水,滴在青石板上,竟渗成“逆命“二字。

  “那你呢?”林墨盯着虚影,“你是第一个逆命者?”

  “我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未完成的。”虚影抬手,指尖点在林墨眉心,“现在,轮到你了。

  记住——“他的声音突然变轻,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命钥非单,双生方全......”

  话音未落,虚影便消散在光里。

  命钥“当“地掉在地上,罗盘碎片已完全融入钥匙,只留下一道细细的裂痕,像道未愈合的伤口。

  林墨弯腰捡起命钥,指尖触到裂痕时,忽然想起虚影最后那句话。

  他抬头看向众人,沈玉娘正盯着命书发愣,白蕊还在望着那具傀儡,柳眉儿正弯腰捡剑,赵婆婆则眯眼望着虚空中残留的光痕,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们得回去查查《九命汇典》。”沈玉娘突然开口,“刚才命书里多了好多新内容,关于逆命者、关于命钥......”

  “不急。”赵婆婆打断她,目光落在林墨手中的命钥上,“先弄明白这'双生'是什么意思。”她顿了顿,“我年轻时见过另一把类似的钥匙,在个走方郎中手里......”

  林墨握紧命钥,裂痕处的温度透过掌心传到心口。

  他望着虚空中还未散尽的光,突然想起玉殿里空着的命赎碑——或许,另一把命钥的主人,就该刻在那空着的位置上。

  界门外突然传来锁命铃的轻响。

  众人同时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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