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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幽冥残图

  命渊边缘的风裹着铁锈味灌进林墨的领口。

  他背着韩无咎的脊背早已被血浸透,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发出细碎的声响——那是命渊崩塌时震落的玄铁残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慢些。”赵婆婆的手突然按在他胳膊上。

  老药师的指节因常年捣药泛着青,此刻却抖得厉害,“小韩的脉象稳住了。”她另一只手还攥着半枚瓷瓶,命息丹的丹香混着血腥味在空气里打旋。

  林墨低头,看见韩无咎苍白的脸在月光下像张薄纸,睫毛动了动,却没醒。

  白蕊的锁链突然绷直,幽蓝的光在她腕间绕了两圈。”命气还在乱。”她侧头看向身后,命渊之门闭合处腾起的黑雾正被风吹散,露出半座焦黑的山壁,“得找个背风的地方扎营。”

  话音未落,柳眉儿的剑已横在众人身前——那柄剑鞘上缠着的红绸被撕去半幅,剑尖正对着一块凸起的岩石。

  “婆婆。”林墨放轻脚步,将韩无咎小心安置在一块背阴的石凹里。

  他蹲下身时,命源印记在掌心发烫,像块烧红的炭。”还差最后一块。”他对着掌纹低语,那些流转的金纹突然凝出半枚钥匙的形状,又迅速散开,“韩无咎说江无涯手里有......”

  “莫急。”赵婆婆跪坐在韩无咎身侧,枯瘦的手指搭在他腕间。

  她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动作极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布包展开时,一张泛黄的纸片飘出来,边缘还沾着暗红的血渍。”这是我在命渊裂缝里捡到的。”老药师的指甲刮过纸片上的纹路,“你们看这些命文——“

  林墨凑过去。

  纸片上的刻痕极深,像是用刀尖凿出来的,有些地方被血浸透,模糊成暗红的团。

  但最清晰的那行纹路,竟和他在识海里见过的命律碑上的符号如出一辙。”幽冥旧宫。”赵婆婆的声音突然发颤,“这上面最后一句......指向幽冥旧宫。”

  “那不是传说里第一代命主立命律碑的地方?”柳眉儿收了剑,凑过来时发梢扫过纸片,“我师父说过,那地方早被江无涯的人封了,说是......”

  “说是镇压过逆命者的魂。”白蕊的锁链“铮“地轻响,她盯着纸片的眼神像在看条毒蛇,“我娘当年查幽冥案,最后一封信里提过旧宫的秘室。”

  林墨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命源印记。

  他能感觉到那些金纹在皮肤下跳动,像是回应纸片上的命文。”旧宫......”他喃喃重复,突然听见风里传来极轻的破空声。

  是刀刃撕裂空气的声音。

  “小心!”白蕊的锁链如灵蛇窜出,在林墨身侧织成网。

  一道黑影从树顶直坠而下,腰间短刃泛着幽绿的光——是莫三更。

  刺客的面罩裂了道缝,露出左眼下方狰狞的伤疤,“你们不该......”他的话被柳眉儿的剑打断。

  少女的剑势如骤雨,逼得莫三更连退三步,靴底在岩石上擦出火星。

  林墨本能地挡在韩无咎身前。

  命源印记突然灼烧起来,他看见莫三更的短刃上缠着细如发丝的黑链——那是幽冥势力特有的锁魂链。”退!”他吼了一声,白蕊的锁链已缠住莫三更的手腕。

  刺客闷哼一声,反手抽出袖中匕首,却在触及锁链的瞬间发出“滋啦“的焦糊味——傀心锁的幽蓝光芒正腐蚀着黑链。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莫三更突然暴喝,短刃横扫白蕊的锁链。

  林墨看见他脖颈处浮出青黑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扯动着经脉。

  柳眉儿的剑刺中他左肩时,他竟似毫无知觉,反手扣住剑身,指节因用力泛白,“江无涯要的不是命钥......是......”

  “莫三!”远处传来沙哑的呼喝。

  莫三更浑身一震,青黑纹路瞬间隐入皮肤。

  他猛地推开柳眉儿,短刃在林墨身侧划出半寸深的血口,却在触及心脏前偏了半分。”走!”他低喝一声,转身撞进林雾里,腰间的布袋“啪“地落在地上。

  白蕊的锁链刚要追,被林墨拦住。

  他蹲下身,捡起那只布袋。

  布袋里的东西很沉,是封用蜡丸裹着的密函。

  蜡丸上的印泥还未干透,是江无涯的私印。

  “他没下死手。”

  一道声音从树后传来。

  萧子然倚着树干,手里转着枚铜钱,月光照亮他半张脸,“刚才那刀,若真想杀你,你现在该躺地上了。”他踢开脚边的碎石,走到林墨面前,“莫三更早前截过我的信,信里说江无

  涯最近总做噩梦......梦见有人撬他的命碑。”

  林墨盯着萧子然的眼睛。

  这个总爱装神弄鬼的冒牌命师,此刻眼里没有惯常的戏谑。”你早知道?”

  “知道他在犹豫。”萧子然扯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口酒,“江无涯用锁魂链控人,链越紧,反噬越狠。

  莫三的伤......”他指了指林墨掌心的命源印记,“和你这玩意儿有关。”

  风突然大了。

  林墨听见远处传来命渊余震的轰鸣,像极了千年前刻命碑时的凿声。

  赵婆婆将残卷小心收进布包,系紧时说:“幽冥旧宫在鬼哭山北麓,当年命主为镇命律,在入口设了九道命镜。”她抬头看向林墨,眼里有他从未见过的郑重,“那镜子能照出人心最

  惧之物......”

  “我见过更可怕的。”林墨摸了摸怀里韩无咎的脉,对方的心跳已经稳了些。

  他站起身,命源印记在掌心亮起暖金的光,“去旧宫。”

  白蕊的锁链“唰“地缠上他手腕。”林墨,江无涯布局千年。”她的声音很低,却像块压在人心头的石,“旧宫......”

  “是陷阱也要跳。”林墨打断她。

  他望着命渊方向,那里的黑雾已散得差不多,露出半轮残月。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眼底翻涌的暗潮,“我逆的从来不是天。”他轻声说,像是在回应识海里那个千年的雷音,“是那些把别人的命当棋子的人。”

  众人收拾行装时,柳眉儿突然拽了拽林墨的衣袖。

  她指着前方山坳,那里有座朱漆大门半掩在荒草里,门楣上“幽冥旧宫“四个大字已被风雨剥蚀。

  而在门阶前,悬着面青铜镜。

  镜面蒙着厚灰,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流光,像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镜子,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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