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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轮回之门

  林墨的意识坠入裂隙的刹那,耳膜被某种亘古的嗡鸣刺穿。

  他原以为会像沈玉娘他们那样被时间乱流撕扯,可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凝固——青灰色的雾霭中悬浮着无数光粒,每一粒都映着不同的自己:有在破庙中啃冷馍的小乞儿,有第一次握剑

  时颤抖的少年,有在雪夜为沈玉娘裹紧斗篷的青年……最后一粒光团里,是个穿玄色广袖的男人,腕间的疤痕与他如出一辙,正背对着他站在悬崖边。

  “你终于来了。”玄衣人没有回头,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铜钟,“等了一千年,轮到你了。”

  林墨的喉咙发紧。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个男人的命线与自己的命源印记缠绕如双生藤——那是千年前的自己,是逆命者血脉里最古老的残念。”你说'轮到'?”他向前走了两步,鞋尖碾碎脚下漂浮的星

  屑,“萧子然说你放弃了反抗。”

  玄衣人终于转身。

  他的眉眼与林墨有七分相似,只是眼底像蒙了层褪色的灰纱,“反抗?

  我试过撕裂命盘,烧了幽冥城的命谱,甚至用这双手掐死过三个试图操控我的命师。”他抬起手,青玉色的指甲在雾中划出冷光,“可你看,命运不过换了种方式——江无涯是新的提

  线人,你是新的傀儡。”

  林墨的命源印记突然灼烧起来。

  他想起沈玉娘被吸向裂缝时泛红的眼尾,白蕊为救萧子然咬破的唇,柳眉儿握剑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那不一样。”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却越来越清晰,“她们会为我拼命,

  而你——“他指向玄衣人背后翻涌的雾海,“你连个等你回来的人都没有。”

  玄衣人的瞳孔骤缩。

  雾霭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画面:他跪在焦土上,怀里抱着个穿杏黄裙的姑娘,她的血浸透了他的玄衣;他在幽冥城的命阁里撕毁竹简,身后追来的黑影里,有个与柳眉儿七分像的少女举

  剑刺向他心口……林墨的太阳穴突突跳着,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像利刃般扎进来——原来千年前的逆命者,也曾有过同生共死的同伴,只是他们都死在了命运的轮下。

  “所以你就认输了?”林墨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气,“因为怕再失去,就把自己锁在裂隙里当看客?

  可你知道吗?”他猛地抓住玄衣人的手腕,两人腕间的疤痕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现在有个穿月白裙的命术师,她宁愿被时间乱流撕碎也要拉住我的影子;有个总板着脸的傀心锁持

  有者,她的锁扣上刻着'同生'两个字;还有个举剑的姑娘,她说'要替所有死在幽冥城的人,砍断这条命线'——“

  玄衣人的身体开始透明。

  林墨看见他眼底的灰纱在剥落,露出下面翻涌的暗色漩涡,“你疯了。

  命运不会因为几个人类的执念改变。”

  “那我就做那个改变命运的疯子!”林墨吼出声。

  命源印记在他掌心炸开金色光雨,那些光雨裹住玄衣人的身体,像无数根细针在撕扯两人交缠的命线,“我不是你的延续!

  我是林墨,是被她们选中的林墨!”

  剧痛从头顶贯穿脚底。

  林墨听见骨骼碎裂又重组的声响,玄衣人的意识如潮水般涌进他的识海——有不甘,有悔恨,有对命运的刻骨憎恨,最终都化作一团灼热的火。

  当他再次睁眼时,雾霭已散,他站在裂隙的最深处,脚下是旋转的命轮,每一道纹路都刻着“轮回“二字。

  外界的喊杀声突然清晰起来。

  林墨这才惊觉,自己在裂隙中不过耽搁了半柱香时间,可外面的战场已天翻地覆——江无涯站在桥对面,周身缠绕着九条漆黑的命绳,每条绳上都串着血淋淋的命牌;沈玉娘的额角淌

  着血,她的命术罗盘裂成两半,却仍用身体护着白蕊;白蕊的傀心锁完全展开,锁链上挂着七个被震碎的傀儡;柳眉儿的剑断了半截,剑尖却还死死抵住一条命绳。

  “命转九劫,果然是要把我们拖进轮回幻境。”沈玉娘的声音带着血沫,她抬头看向林墨所在的裂隙,眼神突然亮起来,“林墨!

  他在融合残念——“

  “聒噪。”江无涯抬手一甩,一条命绳缠住沈玉娘的脖颈。

  白蕊的傀心锁立刻缠上那条命绳,锁齿啃进命绳的瞬间,她的虎口崩开血口;柳眉儿流霜剑刺出,剑鸣声里竟裹着婴儿的啼哭、老人的叹息,那是轮回幻境的反噬。

  “三元命阵!”沈玉娘突然咬破舌尖,鲜血溅在罗盘碎片上。

  白蕊的傀心锁、柳眉儿的流霜剑同时泛起微光,三股力量在半空交织成金色光网。

  林墨看见,那光网里映着他们初遇时的画面:在破庙避雨的夜晚,白蕊悄悄把最后半块炊饼推给他;在幽冥城的暗巷里,柳眉儿的剑替他挡下刺客的刀;沈玉娘握着他的手,在命谱上

  画下歪歪扭扭的“逆命“二字。

  “林墨!接着!”

  一道银芒破空而来。

  林墨本能地抬手接住,是枚半透明的命钥碎片,上面还残留着体温——江寒衣不知何时站在桥边,她的发带散了,眼底却燃着从未有过的光,“这是我在幽冥地宫找到的,千年前逆命

  者的命钥残片。

  它需要真正的逆命之人。”

  命钥碎片刚触到林墨掌心,他体内的命源印记便发出轰鸣。

  那些融合的残念突然化作洪流,推着碎片往他识海最深处钻。

  林墨眼前闪过无数画面:玄衣人在悬崖边折断的命钥,沈玉娘在裂缝前伸来的手,白蕊锁扣上的“同生“,柳眉儿流霜剑上的血——所有画面在命轮中心凝结成一枚全新的命钥,由金

  、银、青三色缠绕,刻着他的名字。

  “你以为自己操控了命运?”林墨的声音里混着两种音调,一种清冽如泉,一种低沉如钟,“你不过是另一个命运的奴仆。”

  江无涯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想退,可九条命绳突然反噬,缠上他的四肢。

  林墨握着新铸的命钥,一步一步走下裂隙。

  他每走一步,命轮便转一圈;每转一圈,江无涯的命牌便碎一块。

  当林墨站到江无涯面前时,后者的命牌已碎成齑粉,他的头发瞬间全白,眼尾的皱纹深如刀刻。

  “不……不可能……“江无涯的声音像风里的残烛,“我才是掌控者……“

  “现在,你是无命之人。”林墨将命钥刺入江无涯心口。

  后者的身体开始透明,像被风吹散的沙,“没有命线,没有轮回,你将永远停留在'将死'的瞬间。”

  桥身剧烈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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