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洞若观火开始爆肝天赋

第195章 风起云涌

  命源印记在林墨胸口发烫,却不再像从前那样灼人,反而像块温玉,将他的神魂稳稳托住。

  他试着运转命术,竟发现那些断裂的命运丝线在他意识里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或许能凝聚命钥?”他想起跃入裂隙前新铸的三色命钥,试着以意志牵引最近的银线。

  丝线刚触及他指尖,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道沙哑的低语,像是古钟在极远的地方震动:“命门未开,不可归位。”

  林墨的手顿住。

  那声音像浸在寒潭里的铁,带着说不出的古老与沉重,“归位?

  归什么位?”他对着虚空开口,回音撞在灰白雾气上,散成细碎的涟漪。

  远处那座模糊的城突然清晰了些,城墙上“命外天“三个大字泛着青黑,像被血浸过千年。

  与此同时,幽冥城边缘的断桥上,沈玉娘的指尖还攥着林墨留下的那截衣袖。

  “玉娘姐。”白蕊的声音带着鼻音,傀心锁在她腕间轻响,“他说会回来的。”

  沈玉娘低头,看见自己指节发白。

  她松开手,那截染血的青衫飘落在地。

  风卷着灰烬掠过她鬓角,她这才注意到——原本混乱的命律正在回流。

  那些被江无涯搅成乱麻的命运丝线,竟在往某个看不见的中心点收拢,像有人握着无形的梭子重新编织锦缎。

  “不对劲。”她突然抓住白蕊的手腕,“你看命轮方向!”

  白蕊抬头。

  曾经倒转的命轮残片此刻正缓缓右旋,碎成齑粉的命牌竟有微光在重新凝聚。

  柳眉儿的流霜剑突然嗡鸣,她反手握住剑柄,剑尖指向命轮方向:“有东西在...修复这里?”

  “是命门。”

  沙哑的男声从她们脚边传来。

  三人同时后退半步,只见青石板上渗出幽蓝光芒,程九渊的面容在光中浮现,比之前更淡,像要融化在空气里:“命轮虽碎,但命门仍在。

  它是幽冥界的根,除非彻底摧毁——“他的声音突然发颤,“若有人试图重开命门...”

  “会怎样?”沈玉娘追问。

  程九渊的影像开始消散:“整个幽冥界...会陷入混沌。”

  最后一个字消散时,远处传来马嘶。

  韩无咎牵着匹灰马从雾里走出来,腰间铜铃轻响:“三位姑娘倒是好兴致,还有闲心看命轮?”

  白蕊的傀心锁“咔“地弹出半截,锁尖对准他咽喉:“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找?”韩无咎掀了掀斗笠,眼底泛着冷光,“我从一开始就在等。”他抬手抛来块残碑拓片,沈玉娘接住时,发现上面刻着“生“字,边缘有焦痕,“幽冥城外三处命门残碑现世,

  分别对应生、死、劫三门。

  你们以为毁了江无涯的命钥就赢了?”他冷笑,“那不过是撞开了更大的门。”

  柳眉儿的流霜剑已经出鞘三寸:“你到底是谁?”

  “谁重要么?”韩无咎翻身上马,“但我知道,你们要找林墨,就得去劫门。”他扯动缰绳,灰马扬起前蹄,“记住,命门里的东西...比江无涯可怕百倍。”

  马蹄声渐远,白蕊弯腰捡起拓片,指尖触到拓片边缘时突然一震:“玉娘姐!

  看这个!”

  沈玉娘凑过去,见拓片背面有暗红痕迹,是她们从江无涯密室里搜出的残物。

  白蕊接过,指尖刚碰到最底下的命符,那符纸突然泛起红光,像被泼了热油。

  “小心!”沈玉娘抓住她手腕。

  红光中浮现出画面:江无涯站在一座古墓里,石棺上刻满镇灵咒,他指尖滴血,按在棺盖中央。”醒一醒。”他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你我共掌命门的日子,要到了。”

  棺盖下传来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挠。

  “他的命牌碎了,怎么还能行动?”柳眉儿皱眉。

  沈玉娘盯着画面里江无涯的眼睛——那双眼不再是浑浊的灰,而是泛着诡异的金,“他可能把命格转移了。”她指尖抵住太阳穴,“命术里有'夺舍',但更狠的...是'借命'。

  用别人的命格当容器,自己做寄生虫。”

  白蕊的傀心锁突然收紧,勒得她腕骨生疼:“那石棺里的...”

  “不知道。”沈玉娘扯下腰间的命盘,青铜指针疯狂旋转,“但柳姑娘说得对,得去查查古墓。”

  “我去。”柳眉儿把流霜剑往腰间一插,“我的剑意能破幻象,你们等我消息。”

  她转身要走,白蕊却拉住她:“我和你——“

  “不用。”柳眉儿笑了笑,指腹擦过流霜剑的缺口,“这把剑跟了我十年,它知道该往哪走。”

  古墓在幽冥城西南三十里的乱山岗。

  柳眉儿到的时候,残阳正把山影拉得老长,她看见山坳里有座破败的石牌楼,上面“镇灵“二字被雷劈去了半边。

  流霜剑突然发烫,她松开手,剑竟自己飞了出去,剑尖直指牌楼后的山洞。

  洞里很黑,但柳眉儿的眼睛逐渐适应了。

  石壁上刻满倒悬的锁链,每根锁链末端都锁着个半透明的影子——是被封在这里的魂魄。

  她的剑意如游鱼般探出去,那些影子突然尖叫着避开,石壁上的幻象层层碎裂。

  最深处的石室里,石棺盖半开。

  柳眉儿握紧流霜剑,剑尖抵住自己心口——这是她师父教的“破妄式“,用自身鲜血引动剑意。

  血珠滴在剑刃上,红光瞬间笼罩整座石室,石棺里的东西终于显形:那是具穿着玄铁重甲的骸骨,额心嵌着块漆黑的命符,而江无涯的面容,正浮现在骸骨头顶。

  “你来了。”骸骨开口,声音是江无涯的,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告诉她们,命钥碎片不是终点...真正的钥匙,在劫门里。”

  柳眉儿的剑已经抵住骸骨咽喉:“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骸骨的指骨扣住她手腕,冷得像冰,“重要的是...劫门开时,命运才会真正露出獠牙。”

  柳眉儿猛地抽剑,剑锋划过骸骨额心的命符,那符纸“刺啦“一声裂开,江无涯的面容瞬间消散。

  她捡起半片符纸,转身跑出山洞时,天已经全黑了。

  幽冥城边缘的临时营地,沈玉娘正借着篝火查看地图。

  白蕊在她旁边擦拭傀心锁,锁扣上的“同生“二字被擦得发亮。

  见柳眉儿回来,两人同时站起。

  “劫门。”柳眉儿把半片符纸拍在地图上,“江无涯的残影说,真正的钥匙在劫门里。”

  沈玉娘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停在最北边的“绝云谷“:“这里有座废弃的劫碑,传说通往九死一生的劫门。”

  白蕊的傀心锁突然发出轻鸣,锁扣上的“同生“泛起微光——那是她与林墨之间的联系。

  她抬头看向裂隙方向,那里的金色裂痕已经完全闭合,像从未存在过。

  “该准备了。”沈玉娘把地图卷起来,“明天就出发去绝云谷。”

  柳眉儿摸出流霜剑,在石头上磨着剑锋。

  火星溅起时,她轻声说:“林墨说会回来...那我们就把劫门的钥匙抢在他前面拿到。”

  篝火噼啪作响,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像三把指向天空的剑。

  远处,命外天的城墙上,“命外天“三个大字突然泛起红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虚空凝视这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