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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迷踪暗织千重雾,慧剑终裁两界关

  林墨的靴底碾过塔阶上的青苔时,听见了第二声心跳。

  那声音从塔顶倾泻而下,与他胸腔里的律动重叠又错开,像两根被强行绞在一起的琴弦。

  他仰头望去,青铜命钥悬在塔顶的圆孔中央,金芒正顺着钥匙齿痕流淌,在地面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穿着玄色长袍,发尾沾着暗紫命纹,正倚着栏杆垂眸看

  他。

  “你来得太慢。”

  声音像浸过冰水的青铜,林墨的后颈瞬间绷起。

  他认得这声线,是自己的,可尾音里浸着的冷意,像是把淬毒的剑刃。

  玄衣人抬手,命钥突然震颤着扎进他掌心。

  林墨看见自己手腕上的命源印记骤然发烫,金纹如活物般顺着血管往手臂窜——那枚本该属于他的钥匙,此刻正与玄衣人的命印同频共鸣。

  “你是谁?”林墨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命我。”玄衣人从栏杆上直起身,玄袍下摆翻卷如夜云,“你该谢我替你受了千年封印之苦。”他屈指一弹,命钥迸出的金芒如箭射向林墨心口。

  林墨本能地旋身避开,气浪撞在身后塔壁上,整块青石板都碎成齑粉。

  他这才发现,玄衣人脚下的影子与塔身命纹相连,每动一步,地面便爬出暗紫色的锁链,像要将整座塔都拽进某种深渊。

  “他在引动命影界的本源!”韩无咎的声音从塔底传来。

  林墨瞥见老术士正攀着塔壁往上爬,锁链缠在腰上当作绳梯,“赵婆婆在破石碑的真言,你先拖住他!”

  话音未落,玄衣人已欺身到林墨面前。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林墨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翻涌的暗色——那是他从未在自己眼睛里见过的,像被揉碎的星子沉在深潭底。

  “你以为逆命是反抗?”玄衣人抬手扣住林墨后颈,命源印记相触的瞬间,林墨的意识突然被拽进一片混沌。

  他看见无数碎片:婴儿被裹在血布中按在碑前,少年攥着断剑在雨里哭,青年将命纹刻进骨里时的癫狂——全是江无涯。

  “初代命赎者用双生魂造了命源印记。”玄衣人的声音在意识里炸响,“一个改写,一个毁灭。

  你选了前者,我便成了后者。”

  林墨被甩到塔壁上,肋骨撞得生疼。

  他看见自己的血溅在命纹上,那些暗紫锁链突然活过来,缠上他的脚踝、手腕,每根锁链都在往他身体里钻,像要把他的命气抽干去喂玄衣人。

  “林墨!”赵婆婆的声音穿透混乱。

  林墨转头,看见老药师正跪在塔底的石碑前,药葫芦扔在脚边,布满皱纹的手正顺着碑身命纹摩挲,“第二段真言!

  是双生魂的封印术——“

  “闭嘴!”玄衣人突然暴喝。

  他的命源印记泛起黑芒,整座塔开始剧烈震颤,塔顶的圆孔里漏下的光被染成暗紫,像要把天戳出个黑洞。

  林墨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锁链往他识海钻,是江无涯的记忆,那些被执念烧得通红的片段:“我要所有人的命都能自己写!”“影子造的天怎么了?

  影子里的命才不会被篡改!”

  “他在借你的命源引动江无涯的执念!”韩无咎终于爬上塔顶,锁链“哗啦“一声缠上玄衣人手臂。

  老术士的手掌按在锁链上,青铜铃突然炸响,竟是用自己的命气去撞玄衣人的命纹,“林墨!

  用我们之前说的——“

  林墨突然想起三日前在命轮谷,韩无咎用锁链缠住他的命源印记,说过的话:“命气这东西,压得越狠,爆得越凶。”他咬碎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强行将翻涌的命气往丹田压—

  —那些缠在他身上的锁链突然绷直,玄衣人的瞳孔骤缩。

  “你疯了?!”玄衣人想抽手,可韩无咎的锁链像活物般往他肉里钻。

  林墨能听见自己经脉断裂的声音,命气在丹田聚成灼热的球,烫得他几乎要昏过去。

  他望着玄衣人眼底闪过的慌乱,突然笑了:“逆命的人...本来就该疯一次。”

  他松开压制的手。

  命气爆炸的轰鸣震得塔顶的圆孔彻底碎裂。

  林墨看见玄衣人被气浪掀飞,后背撞在塔壁上时,暗紫锁链寸寸断裂。

  韩无咎被气浪掀到栏杆外,锁链却还死死缠着玄衣人手腕——老术士吐着血笑:“林墨,这招比我想的...还狠。”

  “林墨!”

  熟悉的女声从塔底传来。

  林墨低头,看见沈玉娘提着命术罗盘冲进来,发簪上的青玉被命气映得发亮;白蕊跟在她身后,傀心锁在掌心转成银轮,锁链上还挂着半片幽冥卫的甲胄。

  “外围防线破了。”沈玉娘的手指在罗盘上飞转,“命影界的气脉正在崩溃,再拖下去,整座城都会被吸进来当养料。”她抬头看向林墨,眼底映着金芒,“要稳定命钥,必须让双生

  魂彻底融合。”

  “融合?”林墨抹了把嘴角的血,看向仍在缓气的玄衣人。

  对方此刻半跪在地上,玄袍被气浪撕开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下暗紫命纹正在消退,“他会甘心?”

  “他本就是你的一部分。”白蕊的傀心锁突然发出清鸣,银链缠上林墨手腕,“我能锁住他的命气波动,沈玉娘用共鸣阵引动命源。

  剩下的...看你自己。”

  林墨深吸一口气。

  他走向玄衣人时,对方没有动,只是抬头看他,眼底的冷意淡了些,像块被温水泡软的冰。

  “江无涯的执念,你比我清楚。”林墨蹲下来,掌心的命钥自动浮起,“他想当命运的主人,可我们...该当自己的主人。”

  玄衣人忽然笑了,那笑容和林墨镜中的自己重合。

  他抬手按住命钥,金芒瞬间贯穿两人掌心。

  林墨的意识再次被拽入混沌,这次他看见的不是江无涯的记忆,而是无数个重叠的自己:在破庙吃冷饼的小乞儿,被命术师追杀时躲在瓦罐里的少年,在命影界第一次觉醒命源印记的

  青年...还有玄衣人,在黑暗里替他挡过的刀,受过的伤,被封印千年的孤独。

  “原来...你一直在替我受苦。”林墨的声音哽咽。

  “现在...换你替我活。”玄衣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金芒暴涨的瞬间,林墨感觉有什么东西融进了他的命源印记——不是疼痛,是完整。

  他听见命钥发出清越的长鸣,塔顶的圆孔里漏下的光重新变成金色,那些暗紫锁链化作飞灰,塔底的石碑上,命赎真言终于完整。

  “成功了?”韩无咎扶着栏杆站起来,锁链上的青铜铃重新响起。

  “暂时。”沈玉娘的罗盘突然剧烈震颤,“命影界的气脉还是太弱,撑不了多久——“

  “轰!”

  整座塔突然开始剧烈摇晃。

  林墨看见塔底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暗紫色的雾气正从缝隙里涌出来,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更深处往上钻。

  赵婆婆突然揪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这雾气...是幽冥城的地脉毒!

  命影界要塌了!”

  众人对视一眼,同时往外跑。

  林墨跑在最后,他回头看了眼塔顶,命钥正悬在原处,金芒柔和得像盏灯。

  玄衣人的影子已经消失,只留下他掌心的命源印记,比从前更亮,上面多了道暗紫细纹,像朵开在金辉里的花。

  塔外的天空开始往下坠。

  林墨看见倒悬的飞檐正在翻转,原本在头顶的街道正砸向地面。

  韩无咎的锁链缠上最近的飞檐,拽着众人往上荡;白蕊的傀心锁劈开挡路的断梁;沈玉娘举着罗盘指引方向;赵婆婆抓着林墨的胳膊,药葫芦里最后一滴酒洒在风里,散成细小的金点

  。

  “抓紧!”韩无咎吼道。

  林墨握紧众人的手。

  在命影界彻底崩塌的前一刻,他听见远处传来锁链断裂的脆响,和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叹息。

  那声音,像极了江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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