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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风摧古木,雨打寒汀

  诗曰:浮生若梦逐云翩,宿契幽冥早定缘。

  盛极琼枝承玉露,衰临败叶委霜阡。

  荣枯每共晨昏转,苦乐常随岁序迁。

  纵有千般尘路惑,轮回终赴旧时渊。

  天旋地转间,林墨感觉掌心的命源印记突然发烫,像是被一根金线牵着,整个人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他呛咳着抬起头,入目是幽冥城熟悉的飞檐,可头顶的天空却不对劲——命气不再是寻常的淡青色,倒像被人用红墨泼过,如血色溪流在空中扭曲翻涌,偶尔有几缕缠上屋檐角的铜铃

  ,震得铃铛发出破哑的呜咽。

  “这是...现实?”白蕊跪坐在他身侧,傀心锁的锁链缠在手腕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发梢沾着命影界崩塌时的尘灰,却顾不上擦,只盯着天空喃喃,“可命轮...命轮在流血。”

  林墨撑着膝盖站起来,这才发现其他人也东倒西歪地散在巷子里。

  韩无咎靠在墙根揉后颈,锁链上的青铜铃还在轻响;沈玉娘半蹲着扶额,罗盘在掌心转得飞快,指针撞在边缘发出“咔嗒“声;赵婆婆则站在路中央,枯枝般的手指悬在半空,像是要

  触碰什么,又迟迟不敢落下。

  “婆婆?”林墨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抬头。

  这才看清,原本嵌在城心的命轮石盘正在龟裂,暗紫色的纹路从中心向外爬,像伤口在渗血。

  赵婆婆的指尖轻轻拂过石盘上一道新裂的缝隙,药葫芦在腰间晃出细碎的声响:“不是命影界的余波...是命运在反噬。”她转头时,眼角的皱纹里凝着霜,“江无涯的残魂,在借地

  脉养命。”

  “当啷——“

  一声脆响惊得众人转头。

  白蕊的傀心锁正疯狂震颤,锁链上的命纹突然泛起幽蓝,像是被谁强行覆盖了新的印记。

  她咬着唇去按锁链,却被烫得缩回手:“不对,这不是我的...这是被封印的命契会的术!”话音未落,锁链“啪“地断裂,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碎链中飘出——是个穿灰布衫的男人

  ,喉间有道深可见骨的刀疤,正是林墨在命影界见过的,被江无涯种下命奴印的喽啰。

  “小娘子手劲挺大。”灰衣人咧开嘴,刀疤随着笑容扭曲,“可你封得住锁链,封得住命吗?”他抬手一抓,空中那缕血色命气突然缠上沈玉娘的手腕。

  沈玉娘低喝一声,罗盘往地上一扣,九枚命钉“咻“地钉成圆环,将灰衣人困在中央:“命封阵!”可那身影只是穿过命钉,指尖按在阵眼上,“当“地爆出一串火星,“没用的,真

  正的命奴,连命术都能吃。”

  林墨的命源印记开始发烫,他刚要上前,赵婆婆突然拽住他衣袖:“先别急——“话未说完,灰衣人已化作一团紫雾,消散前最后一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众人耳中:“主子说,谢你们解

  了地脉封印。”

  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沈玉娘的罗盘“当啷“掉在地上,她蹲下去捡,发尾垂落遮住表情:“地脉...我们在命影界破了暗紫锁链,其实是帮江无涯打通了幽冥城的地脉?”

  “他早就算到命影界会塌。”韩无咎从墙根直起身子,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那些锁链不是困他的,是困地脉的。

  咱们拆了锁链,等于给他送了口活气。”

  赵婆婆突然咳嗽起来,药葫芦里的酒气散出来,混着血腥命气,呛得林墨眼眶发酸。

  她抹了抹嘴,从怀里摸出个青铜铃铛,轻轻摇晃。

  铃铛声很轻,却像敲在人心脏上,一下,两下——第三下时,巷口的风突然转了方向,卷起满地落叶,露出个穿月白道袍的老者。

  他鹤发童颜,腰间挂着七枚玉牌,每枚都刻着不同的命纹。

  “陆九渊。”赵婆婆叫他名字时,声音软了些,像在唤多年老友,“劳你跑这一趟。”

  陆九渊冲她拱了拱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墨掌心的命源印记上。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像要透过皮肤看见里面的纹路:“命源融合了?”不等林墨回答,他已转身走向命轮石盘,七枚玉牌“叮叮“落在石盘周围,“先挡一阵。”

  话音刚落,玉牌泛起青光,原本扭曲的命气撞在光墙上,像被刀割的布,嘶啦裂开道缝。

  陆九渊背对着众人,声音沉得像山:“这屏障只能撑七日。

  林墨,你虽融合了玄衣人的命源,却没真正握住命钥。”他转身时,月白道袍被命气掀起一角,“命赎真言只全了第一章,第二章在命钥里,得你自己去取。”

  “怎么取?”林墨攥紧掌心,命源印记上的暗紫细纹微微发烫,“要再进命影界?”

  “比命影界更危险。”赵婆婆走过去,将药葫芦里最后一滴酒喂给陆九渊,“命语境。

  命理法则筑的精神空间,你得在里头撕开自己的命盘,把藏在最底下的执念挖出来。”她拍拍林墨肩膀,指甲盖大小的药香钻进他鼻腔,“怕吗?”

  林墨想起玄衣人消失前的眼神,想起那些重叠的自己——破庙的小乞儿,瓦罐里的少年,第一次觉醒的青年。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留着玄衣人替他挡刀时的灼痛:“怕,但必须做。”

  命语境的入口在陆九渊的玉牌里。

  林墨闭眼的瞬间,听见赵婆婆轻声说“稳住心神“,沈玉娘叮嘱“别被执念吞了“,白蕊的傀心锁在她掌心轻颤,像在给他打气。

  再睁眼时,他站在一片混沌里,脚下是自己的命盘,金紫交织的纹路爬满地面,每道纹路里都浮着记忆碎片:被命术师追杀时瓦罐外的脚步声,玄衣人替他挡刀时溅在脸上的血,命影

  界里玄衣人消失前的笑容...

  “这就是执念?”林墨蹲下去,指尖触碰一片“小乞儿啃冷饼“的碎片。

  碎片突然活了,那个冻得发抖的小孩抬头看他,眼里全是绝望:“你救不了我,你谁都救不了。”

  “我救得了。”林墨咬着牙,“至少现在能。”

  “那她呢?”另一片碎片浮现——是玄衣人,他站在黑暗里,背上的刀伤还在流血,“你连替我活都做不好,拿什么逆命?”

  林墨感觉有双手掐住他脖子,是命盘里的暗紫纹路在收紧。

  他喘不过气,却看见命源印记在掌心发亮,那道暗紫细纹像活了,顺着手臂往命盘里钻。

  他突然想起玄衣人说的“换你替我活“,想起众人在命影界崩塌时握紧的手——韩无咎的锁链,白蕊的傀心锁,沈玉娘的罗盘,赵婆婆的药香。

  “我不是一个人。”林墨吼出声,命源印记的金光暴涨,暗紫细纹被镀上金边,“我有同伴,有要守护的人,这就是我的命!”

  混沌突然裂开道缝,一线金光漏下来。

  林墨看见命钥悬浮在光里,表面的纹路正在变化,原本残缺的“命赎真言“第二章缓缓浮现。

  他伸手去抓,听见细微的低语:“命由心赎,念由魂生...掌控命气,先控本心。”

  当林墨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赵婆婆怀里。

  她正用酒给擦脸,见他醒了,笑着拍他后背:“成了?”

  林墨坐起来,感觉体内有股热流在窜,他抬手,空中扭曲的命气竟顺着指尖流动,像被线牵着的风筝。

  沈玉娘的罗盘“嗡“地转起来,指针不再乱撞,而是稳稳指向北方:“命气...能控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柳眉儿突然从巷口跑过来,她腰间的剑在鞘中震动,指向幽冥城深处:“你们看!”

  林墨顺着她的剑尖望去,只见半空中浮着道淡紫色的影子,轮廓分明是江无涯。

  那影子抬手往北方一指,便消散在命气里。

  韩无咎不知何时站到林墨身边,锁链在掌心缠了两圈:“那不是残魂。”他声音很低,“是命术陷阱,引我们去的。”

  林墨握紧命钥,掌心的命源印记亮得刺眼。

  他望着北方——那里有座废弃的古塔,他从未去过,却觉得无比熟悉,像在梦里见过千万次。

  风卷着命气掠过他耳畔,他听见古塔方向传来“咔“的一声,像是某种封印被解开的轻响。

  “去看看。”林墨转身对众人笑,那笑容里有玄衣人的孤勇,也有自己的坚定,“他藏的底牌,该掀了。”

  众人收拾行装时,林墨落在最后。

  他望着北方的古塔,看见塔门处浮着层淡紫色的光——是命纹结界。

  风掀起他的衣摆,他摸了摸命源印记,暗紫细纹在金辉里若隐若现。

  该来的,终究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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