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终于有乾坤袋了
清源山的晨雾里,多了些不同于往日的暖意——竹编筐里堆着白花花的粟米,织纺坊外晾着叠得整齐的苎麻布衫,流民们排着队,每人都能领到两升粮、一件衣。阿甘站在小院门口,看着黑毛帮着老周递粮袋,地瓜踮着脚给老人递布衫,心里泛起一阵踏实的软——来乾朝整整两年了。
两年前,他还是个攥着半块发霉麦饼、在乾州街头流浪的流民,怕饿死、怕被欺负,连明天能不能活都不知道;现在,他有了长生体,有了能遮风挡雨的小院,有了跟着他种麻种茶、织布讨活的“家人”,甚至能每天放粮送衣,让更多像他当年一样的人,不用再怕饿肚子、怕没衣穿。可这份安稳里,总藏着一丝紧绷——孙亚龙还在皇城根下,像颗没爆的雷,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阿甘小哥,今天的粮和布都分完了!”老周擦着汗走过来,手里攥着本磨破了封皮的旧账本,指腹反复摩挲着账本内页夹着的一张泛黄纸片——那是张用炭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竹篮,篮边还写着个“竹”字,墨迹早就晕开了。他把账本递过来,声音比平时轻了些:“这月卖麻卖茶的钱,还剩不少,够咱们再添两架织布机,再买些茶籽……你看那领粮的妇人,背着的娃跟俺家小竹当年一般大。”
阿甘愣了愣,这是老周第一次主动提“小竹”。之前只知道老周孤身一人,却从没想过他还有这样的过往。“小竹是……”
“是俺儿子。”老周低头看着那张纸片,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声音有点发哑,“六年前,乾州闹粮荒,李记把粮价抬到天上,俺家那点存粮吃完了,小竹才七岁,抱着个竹篮去李记粮铺讨粮,被掌柜的家丁推搡着撞在石门槛上,磕破了头。后来染了风寒,没钱抓药,没撑过半个月就走了……”他顿了顿,把纸片小心翼翼塞回账本,“自那以后,俺就见不得流民饿肚子,总想着能多帮一个是一个——遇到你之前,俺在竹林里搭了个草棚,每天编竹篮换点杂粮,偷偷分给路过的流民,可那点粮,根本不够。”
阿甘看着老周手里攥得发白的账本,突然明白为什么老周总是最早到小院、最晚离开,为什么分粮时总把最大的粮袋递给带孩子的流民——那是把对儿子的亏欠,都补在了这些流民身上。他拍了拍老周的肩,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却比任何语言都实在。
老周抹了把脸,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笑着说:“现在好了,有你带着,咱们能种麻种茶,能织布,还能天天放粮,小竹要是还在,肯定也乐意跟着你干!”话音刚落,阿甘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检测到宿主持续践行“每日放粮送衣”善举,覆盖乾州周边 120名流民,累计善功达 500点!触发系统功能升级:解锁“系统空间”(初级)——可存储非活物物品,当前空间容量 100立方米,支持意念存取,无重量限制,可分类存放(粮食、布匹、工具等)。】
阿甘心头一紧——系统空间如此特殊,绝不能让旁人知道,否则恐引祸端。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院角的粮袋,假装弯腰系鞋带,暗中用意念将十多袋粟米收进空间,又故意提高声音:“老周,咱们把剩下的粮和布搬到库房吧,免得受潮。”说着伸手接过账本,顺手塞进怀里,指尖触到账本时,已用意念将其暂存空间,再从另一侧衣袋摸出个空布袋(早备好的备用袋),“你先去库房开门,我来搬这些零碎。”
老周没多想,笑着应了声“好”,转身往小院西侧的库房走。阿甘待他走远,迅速用意念取出粮袋与布匹,堆在库房门口,等老周开门后,装作刚搬过来的样子:“还是库房里安全,往后这些东西都放这儿,我找几个护院的兄弟多盯着点。”老周点点头,絮絮叨叨地检查库房的门窗:“是啊,上次下大雨,差点把粮袋淋湿,有库房就省心多了。”他没察觉任何异常,只当阿甘是细心安排。
【“系统空间”解锁成功!当前善功:500。可消耗 50善功兑换“空间分类标签”(便于快速查找物品),消耗 100善功兑换“空间扩容卷轴”(提升容量至 200立方米)。】阿甘悄悄兑换了“空间分类标签”,将物资按“粮食”“布匹”“工具”分类存放,表面却不动声色地跟着老周整理库房,听他盘算:“这下能多存点茶籽了,明年开春就能种更多茶树;织布机也能多放两架,女人们就不用抢着用了……”那股子踏实的烟火气,让小院更像家了。
正商量着下次放粮的日子,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马蹄声,而是两人并肩行走的轻响。地瓜突然拽了拽阿甘的衣角:“阿甘哥,有两个人来了,穿的是绸缎衣裳!”阿甘抬头一看,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着青绸长衫,手里捧着个卷轴,身后跟着个拎着木盒的随从,举止斯文却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黑毛没吠,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贴在阿甘腿边——这是它对“文吏类陌生人”的反应。
“在下赖翔宇,是乾州赖仲恺知府的师爷。”青年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双手捧着卷轴微微欠身,语气客气却不失分寸,“奉赖知府之命,前来考察清源山流民安置情况——知府大人听闻此处流民皆能安稳讨活,还能每日领粮领衣,特让在下前来核实细节,顺带询问你安抚山贼的法子。”阿甘心里松了口气——是知府派来的人,不是直接问责,倒像是真的想了解情况。他拱手回礼:“师爷客气,都是让大家有口饭吃、有件衣穿,谈不上什么法子。”老周站在阿甘身后,悄悄把账本揣进怀里,指腹又触到了那张泛黄的纸片——不管来的是谁,只要能让流民安稳,他就愿意配合。
赖翔宇走进小院,目光扫过院角整齐堆放的空竹筐(阿甘早把物资收进库房)、织纺坊里忙碌的妇女、茶工坊里炒茶的汉子,最后落在老周手里的账本上,轻声问道:“听闻你之前收编了周边山贼,让他们弃抢种麻种茶?不知你是如何让他们甘心放下刀棍的?还有这些粮布,物资来源是否稳定?”他一边问,一边示意随从打开木盒,取出纸笔,显然是要记录。
阿甘想起老周的故事,也没隐瞒,坦诚道:“其实也简单,先摸清他们为什么当山贼——大多是被李记那样的恶商逼得没活路,不是天生就想抢。就像老周,他儿子当年就是因为闹粮荒没粮吃,没撑过去……”老周听到这话,悄悄红了眼,却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低沉却清晰:“俺们这些人,图的不过是安稳日子。阿甘小哥给了俺们地种、给了俺们活干,山贼也是人,有活路谁还愿意抢?”
赖翔宇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老周,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老丈说的是。那粮布物资,是靠种麻种茶售卖所得?”阿甘点头:“是,山上种了苎麻和茶树,织的布、炒的茶卖给城里商户,换了钱再买粮买种子,循环下来,物资倒也稳定。”赖翔宇低头快速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抬头追问几句细节,比如“山贼转化后如何分配土地”“妇女是否也有活计可做”,问得都很实际。
等记录完,赖翔宇收起纸笔,又问道:“赖知府还说,若你有什么安置流民的心得,或是需要官府协助的地方,都可以告知在下,由在下转达知府大人。”阿甘犹豫了一下——直接给《答案》太突兀,不如先给份实际的心得。他在心里问系统:“能兑换一份‘流民安置简易办法’手稿吗?要贴合实际,别露破绽。”【消耗 30善功,可生成适配当前认知的《清源山流民安置办法》手稿 1份,是否确认?】“确认。”他假装转身去库房取“之前写的草稿”,实则悄悄从系统空间取出手稿,叠好后递过去:“这是我平时记录的一些小办法,算不上什么心得,若知府大人不嫌弃,可拿去参考。”
赖翔宇接过手稿,翻开看了几页,眼里渐渐亮了——上面写着“调查为先,摸清诉求”“以活换心,授人以业”“男女协作,按劳分配”,虽都是平实的话,却句句切中要害。他合上手稿,郑重地放进木盒:“这些办法很实用,在下会如实转达给知府大人。若知府大人有进一步疑问,或许还会让在下再来拜访。”临走前,他又补充了一句:“赖知府是个真心为百姓做事的官,若你这里真能持续安稳,大人或许会考虑从官府层面,给你些种子、工具上的支持。”
送走赖翔宇,阿甘和老周并肩站在小院门口,望着青年远去的方向。老周摸出怀里的账本,又看了看那张泛黄的纸片,轻声说:“要是官府真能帮衬,往后流民的日子,就能更安稳些了。”阿甘悄悄用意念将系统空间里的茶籽挪到库房角落,嘴上应着:“会的,只要咱们好好干,总会越来越好。”他心里清楚,通过赖翔宇这个“中间人”,既传递了理念,又没暴露系统空间,还为后续与知府接触埋下了伏笔——赖仲恺能派这样细心的师爷来,或许真的像赖翔宇说的那样,是个能合作的官。
【检测到宿主有一份记忆未读取是否读取】突如其来的机械音在脑海炸响,阿甘浑身一震。老周抱着账本远去的脚步声渐弱,他却僵在原地。这是系统从未出现过的提示,难道之前在知府衙门与师爷周旋时,有段记忆被封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