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统山贼
清源山的晨雾还没散,就见山下小道上窜来几个流民,慌慌张张喊:“阿甘小哥!不好了!西边黑风寨的山贼,抢了咱们运糖的车!”自上次打退山贼后,周边的山贼非但没收敛,反倒因各寨抢地盘更乱了——黑风寨抢商队、清风寨绑肉票、落云寨占水源,互不统属却都盯着清源山的收成,流民们连下山卖货都要提心吊胆。
阿甘攥紧腰间铜钱袋,知道硬打不行:山贼各寨加起来近百人,自己这边能打的只有几个练过拳脚的流民,就算有地瓜的剑法天赋,也挡不住人多。正犯愁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宿主面临“分散势力整合”难题,可消耗善功兑换“场景化实践指导”)。】
阿甘立刻兑换【调查研究】摘要,眼前浮现出几行字:“需先摸清各山贼寨的矛盾、诉求,分清可团结者与不可救药者。”他当即决定:“老周,你守着小院;我带黑毛、地瓜去周边山贼寨看看。”
三人先去了最近的清风寨。寨门用树干挡着,隐约能听见里面吵吵:“凭什么黑风寨能抢糖车?咱们只能喝稀粥!”阿甘站在寨门外,冲地瓜使了个眼色让他在原地等着,而后挺直腰板,双手高高举起,扯开嗓子喊道:“兄弟们!我是清源山的阿甘!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们唠唠心里话!咱们在这山上讨生活,谁没被那黑心的李记坑过?我刚上清源山的时候,被李记骗得身无分文,差点饿死在山沟沟里!现在我在清源山有了新活路,也想拉兄弟们一把!”
寨门“吱呀”开了道缝,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探出头:“你怎么知道?”阿甘笑着说:“我在兴化、乾州都跟李记斗过——他们囤粮抬价,逼得你们没活路才上山,对不对?”汉子愣了愣,竟真的放他们进来。
一进寨才发现,清风寨三十多人里,有二十多个是被逼债的农民(其中三个是从外地逃荒来的,曾种过苎麻和茶树),只有五六个是惯匪,还有七八名妇女——其中一个穿青布补丁衣的妇人,是外地农民的媳妇,正蹲在角落用碎麻搓线,见阿甘进来,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阿甘坐下就问:“你们抢来的东西,够吃吗?女人们在寨里,除了缝补,还能做些啥?”穿破衣的外地农民叹了口气:“抢一次够吃三天,李记还要收‘保护费’;俺媳妇想织布,可这里的麻纤维粗,织出来的布不耐用——要是有种苎麻的地,再辟片坡地种茶就好了!这清源山晨雾多、土又肥,跟俺老家种茶的山一模一样,采的茶叶炒干了能泡水,还能卖给城里的茶铺换钱,比抢安稳多了!”
这话让阿甘眼前一亮——茶叶他曾在乾州城见过,商户们都爱收,尤其山地云雾茶更值钱,而且茶树喜湿耐阴,正好种在苎麻地旁边的中低坡,不占主要耕地。他立刻追问:“种茶难不难?要管啥?”外地农民掰着手指说:“不难!选背阴点的坡地,别让太阳直晒,春天栽苗,秋天就能采嫩尖;俺还藏了半包茶籽,是去年从老家带的,本想找机会种,没想到落了草……”
阿甘立刻接话:“你们跟我们一样,都是被李记坑的!我们在山上种地瓜、熬糖,要是你们愿意,男人们跟着种苎麻(高坡向阳)、种茶树(中低坡背阴),女人们搭织纺坊织布,还能帮着采茶炒茶——既能吃饱穿暖,茶叶、麻布还能卖好价钱,再也不用靠抢!李记再来逼,咱们男女老少一起打回去!”外地妇人抬起头,眼里泛起光:“俺老家也采过茶!嫩尖炒干了泡着甜,要是能种,俺能教大家怎么挑叶、怎么炒!”
离开清风寨,他们又去了黑风寨。刚到寨外,就见几个山贼在打一个老妇人——正是之前被抢糖车的流民。地瓜当即握起竹棍要冲,阿甘拉住他:“先看清楚!”仔细一看,打人居多是满脸横肉的惯匪,被指挥的几个青年却一脸犹豫,旁边还有个年轻媳妇在拉劝,被惯匪推搡在地。
等惯匪走了,阿甘上前给老妇人包扎,对那几个青年和媳妇说:“你们抢的糖,是我们流民熬了半个月的;你们媳妇想织布,咱们还能种茶——采了茶叶炒干卖钱,比抢来的安稳,还能给娃买糖吃,这日子不比现在强?”青年攥紧拳头:“寨主把好东西都藏了,我们连杂粮都不够吃,哪有心思管种茶?”阿甘掏出【群众动员】摘要里的话:“你们是被寨主当枪使!真正的活路,是男耕女织、种茶换钱——自己的地自己种,自己的钱自己赚,比替人抢东西强百倍!”
连着跑了五天,阿甘摸清了周边六个山贼寨的底:四个寨以被逼无奈的农民、手工业者为主(含三名苎麻茶种植户、三十多名妇女),两个寨是惯匪主导。他回到小院,立刻召集流民和愿意回头的山贼开大会,院中央挂起他用木炭画的“清源山互助图”:“左边是‘男耕区’,分四块——低坡种地瓜甘蔗、中低坡种茶树(背阴雾多)、中坡种棉花、高坡种苎麻(向阳耐旱);右边是‘女织坊+茶工坊’,一边纺麻织布,一边采茶炒茶;中间是护山队——不管以前是流民还是山贼,男人能耕(种麻种茶)、女人能织能采、青年能守,都是一家人!”
【消耗 50善功兑换【组织建设指导】:1.建立“苎麻茶叶双种植+男耕女织+护山”体系——男耕组设“苎麻小队”“茶叶小队”,由外地农民分带,兑换【优质苎麻种】10斤、【茶籽】5斤、【山地种植手册(苎麻+茶叶篇)】1本、【简易炒茶锅】2口;女织组加设“采茶组”,教妇女挑采嫩芽、配合炒茶;护山队负责护送种苗、看守茶麻地;2.夜校加开“苎麻种植课”“茶叶种植炒制茶课”,外地乡亲当老师,男女同上课、同议事;3.按劳分配——茶叶、麻布优先自用,多余的跟商户换盐换铁换工具,收入归集体,再添种苗和设备。】
织纺坊与茶工坊落成那日,小院里人声鼎沸。外地妇人带着当地妇女分成两拨,一拨围在织布机旁,指尖翻飞纺着苎麻线;另一拨挎着小竹篮,认真听着辨茶要诀:“采茶得挑带绒毛的嫩尖,一芽一叶才是上品。”男耕组的“茶叶小队”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外地老农手把手教众人在中低坡挖坑种茶籽,反复叮嘱:“茶籽埋土要浅,再铺层松针保湿,等开春准能冒芽!”黑毛蹲在茶籽地边,见有小孩伸手想扒土,立刻用壮硕的身躯挡住,蓬松的尾巴扫过松针沙沙作响,惹得众人笑。
护山队成立后,地瓜成了小教头——他用清源剑法改编了简单的格斗术,教青年们用竹棍、镰刀防身,还特意把护山路线绕着茶麻地走:“茶籽和苎麻种都金贵,得防着惯匪偷!”之前清风寨的胡茬汉子,现在是男耕组副组长,每天跟着外地农民学种茶,还琢磨出“茶地边种艾草”的法子:“艾草能驱虫子,不用洒药,茶叶长得更干净!”黑风寨的年轻媳妇,第一次跟着采完茶芽,看着炒茶锅冒起的清香白雾,红着眼说:“这香味比抢来的糖还甜,这辈子第一次靠自己种东西换希望!”
可麻烦还是来了——两个惯匪寨的寨主,见不少山贼投靠清源山,还种上了“金贵的苎麻和茶籽”,带着人来闹事:“敢挖我们的人、种好东西?今天踏平你这小院,抢了种苗!”阿甘早有准备:护山队在茶麻地旁挖了陷阱,男耕组的汉子们扛着锄头守在坡地边(尤其护着刚埋的茶籽),女织组的妇女们也拿着纺梭、茶篮站在工坊门口,连之前被抢糖车的老妇人,都握着根竹棍喊:“你们敢毁茶麻地,我们就跟你们拼了!”
“你们抢了这么多年,有谁喝过自己种的茶?有谁穿自己织的布?”阿甘站在院墙上喊,“李记的人就在山外,你们今天毁了地、打了我们,明天他们就会来吞了你们的寨!不如跟我们一起,种麻种茶、织布换钱,安稳过日子!”惯匪寨里不少人本就动摇,见清源山连“喝茶”的日子都安排好了,竟有人放下了刀:“我想跟着种茶,想喝自己采的茶!”
没等寨主反应,护山队就冲了上去——不是砍杀,而是用陷阱困住惯匪头头,剩下的人要么投降要么跑了。阿甘没杀头头,而是把他们带到茶籽地:“你们看,这土底下埋的都是茶籽,明年春天就能冒芽,秋天就能喝茶换钱——靠抢能有这盼头?”头头看着松针覆盖的茶地,又闻着茶工坊飘来的清香,沉默了。
半个月后,最后一个惯匪寨也归了清源山。夜校的灯每晚都亮着:男人们学种麻种茶、女人们学织布采茶,外地农民在黑板上画茶地排水沟,外地妇人在灯下教大家分拣茶芽,阿甘教大家念“团结就是力量”“男女平等”,地瓜在旁边比划着护山的招式,黑毛趴在茶麻地边守着。织纺坊里堆着苎麻布,茶工坊晾着刚炒好的茶叶,高坡苎麻冒新叶,低坡茶籽埋沃土,小院里再也没有“山贼”“流民”的区别,只有一起种麻种茶、一起织布采茶、一起守护的“一家人”。
系统提示音响起:【完成“山贼转化工农兵+苎麻茶叶双种植+男耕女织体系建设”善举,覆盖 80人(含 3名技术户、32名妇女),善功+ 200(额外奖励“多元产业”加成),当前善功:397。解锁“产业闭环”高级技能(粮油糖麻茶布-生产-保卫-销售自给自足)、“技术传承”技能(可吸纳技术人才,提升产业水平)。】
月光洒在小院的互助图上,地瓜拿着竹棍在“中低坡茶区”圈了圈:“阿甘哥,等明年茶芽冒了,咱们采了茶,是不是能送给山下的王老板尝尝?让他帮咱们卖茶!”阿甘摸了摸他的头,看着满院忙碌的身影——男人们在茶麻地巡查,女人们在工坊分拣茶芽,外地乡亲在教新加入的人种茶,这“麻茶共生扎根清源山、工农兵团结守家园”的日子,比任何刀枪都更能筑牢对抗孙亚龙的根基。他知道,这就是思想的力量:不仅要让大家有活路,还要用多元产业给大家盼头,让每个人都能靠双手创造更好的生活,这样的力量,才能真正抵挡住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