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清源山的蝉鸣里裹着茶香时,乾州已不是半年前的模样。高坡上的苎麻长得齐腰深,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新开的茶苗间;山脚下的水渠顺着田垄蜿蜒,渠水潺潺流过新垦的稻田;就连乾州城西门外的荒坡,都种上了成片的桑树苗,几个戴草帽的人正蹲在地里除草,袖口挽得老高,脸上满是汗却笑着——那是半年前还在街头乞讨的流民。
阿甘站在渠边,看着地瓜带着护山队的青年帮着扛水泥(系统兑换的改良建材,对外称“特殊石粉”),老周蹲在田埂上跟农户核对秧苗数量,黑毛叼着个水瓢,挨个给除草的人递水喝。他心里泛起踏实的暖意——半年前赖仲恺在知府府许下的“治乾州”诺言,真的落地了。
“阿甘小哥,你看这渠!”赖仲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打了补丁的短打,裤脚沾着泥,手里攥着个测水的木尺,跟半年前穿官服的模样判若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水渠分岔成数十条小沟,精准地浇到每块田垄里,“这是咱们以工代赈修的第三条渠了,开春动工的时候,招了两百多流民,管饭管衣,每天还能领半升粮当工钱,渠修完,一半人留了下来种稻,一半去了桑园。”
阿甘记得动工那天的场景:西门外挤满了流民,不少人揣着空碗,眼里满是犹豫。赖仲恺站在土台上,手里举着阿甘给的《小红书》,声音洪亮:“咱们不白给粮!修渠浇田是为自己干,干多少得多少,男女老少都有活干——壮劳力挖渠,妇女缝补送饭,老人看工具,连孩子都能拾柴草,只要出力气,就有饭吃!”最先上前的是个瘸腿的汉子,后来成了渠工队的组长,此刻正蹲在渠口调节水闸,见阿甘望过来,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
两人往织纺坊走,刚到门口就听见织布机的“咔嗒”声。坊里摆着二十多架织布机,一半是新添的,妇女们坐在机前纺线织布,手里的苎麻线细匀光亮。老周正拿着账本跟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对账,见两人进来,扬了扬账本:“阿甘小哥,赖大人,这月织坊的工钱算完了!李婶织了三十匹布,跟后山种麻的老王工钱一样多,都是两斗米加一匹细布!”
正午的钟声响了,桑园和稻田的人陆续往食堂走。食堂是用旧粮仓改的,门口架着三口大锅,一口炖着南瓜汤,一口蒸着杂粮饭,还有一口炒着苎麻叶炒腊肉——那是护山队昨天打猎得来的,按公社规矩,猎物归集体,人人有份。老周拎着个大木桶走来,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红薯,分给排队的孩子:“慢点吃,不够还有!”
地瓜端着两碗饭走过来,一碗递给阿甘,一碗自己捧着,嘴里塞得鼓鼓的:“阿甘哥,今天的腊肉真香!赖大人说,等桑园收了蚕茧,咱们再办个缫丝坊,到时候食堂能天天有肉吃!”阿甘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想起半年前他还在啃硬邦邦的麦饼,眼里满是欣慰。不远处,赖仲恺正跟几个老人聊天,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是给老人备的草药——公社里专门设了医馆,用卖茶卖布的钱请了郎中,老人孩子看病不花钱。
赖仲恺没立刻答应,而是看向众人:“大家都说说,桑园那边忙不忙?移栽茶苗要多少天?”你一言我一语间,就定好了调人方案——桑园抽人帮忙三天,茶苗移栽后,种茶组帮桑园摘桑叶。赖仲恺拍着桌子笑:“这就是村社的好处,不分你的我的,哪块地需要就帮哪块,团结起来啥都能干成!”
阿甘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感慨。半年前,乾州街头还有饿死的流民,山贼寨里满是绝望;现在,渠通田沃,坊兴人安,连孩子都能在夜校识字。他想起李浩宇的记忆,要是当年有人给李浩宇这样的出路,他或许不会走上歪路。
“在想什么?”赖仲恺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阿甘抿了口茶,轻声说:“在想,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赖仲恺攥紧手里的书,眼神坚定:“会的。咱们把村社办好,让更多人懂这些道理,咱们有百姓支持,有渠有田有织坊,百姓安居乐业!”
这时,系统提示音在阿甘脑海里响起:【检测到赖仲恺推行村社治理措施,覆盖乾州80%流民,实现“安居乐业”阶段性目标!奖励善功200点,解锁“管理”高级技能(提升集体生产效率与凝聚力)。当前善功:7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