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血滴子染坊血，沙鹰鸣破凶顽

　　乾州的秋意刚染黄茶苗尖，京城来的快马就踩碎了西门外的晨雾。三匹乌骓马直闯公社议事棚，为首的汉子穿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个铜制圆筒，筒身刻着狰狞的枭鸟纹，正是孙亚龙麾下粘杆处指挥使——葛炎。

　　彼时赖仲恺正跟组长们核对茶苗移栽清单，见人闯进来刚要呵斥，就见葛炎抬手一抛，铜筒在空中旋出一道冷光，“咔嗒”一声弹开伞状刃口。护山队的民兵刚抽出腰间镰刀，那刃口已如飞盘般掠过，三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红了墙上的公社分布图。

　　“孙大人问，乾州的恶念怎么断了？”葛炎弯腰捡起铜筒，刃口收合时滴下的血珠砸在账本上，晕开乌黑的印子，“李浩宇废物，死了倒干净。现在轮到你们——要么把流民再逼成山贼，要么，我把这乾州变成尸山。”

　　“你敢！”地瓜抄起院角的竹剑就冲上去，护山队的青年们也跟着围上来。葛炎嗤笑一声，再次抛出铜筒——这次刃口带着铁链，如毒蛇般缠住一个民兵的脖颈，稍一用力就拧断了骨头。那铜筒在空中转了个圈，精准落回他手中，筒身已沾满鲜血，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血滴子。

　　阿甘刚从茶田赶回，就见议事棚外尸横遍野。老周抱着受伤的孩子缩在织纺坊门槛后，黑毛龇着牙挡在前面，背上已被血滴子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葛炎！”阿甘目眦欲裂，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检测到极端杀戮威胁，触发应急防御机制！消耗100善功兑换“沙鹰手枪”1把，配备子弹10发，附带“基础射击指导”！】

　　一把泛着冷光的黑色手枪凭空出现在阿甘掌心，沉甸甸的质感带着金属的凉意。他依着脑海里的指导举枪瞄准，枪口正对葛炎心口：“住手！”葛炎转头时，子弹已呼啸而出，“砰”的一声打穿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劲装。

　　“藏头露尾的小把戏！”葛炎闷哼一声，血滴子再次飞出，这次目标直指阿甘。地瓜眼疾手快，竹剑横劈挡住铁链，却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开裂。就在葛炎趁机扑向阿甘的瞬间，黑毛猛地从斜刺里窜出，尖牙狠狠咬住葛炎的右腿裤脚，锋利的爪子在他小腿上抓出三道血痕。“孽畜！”葛炎怒喝着抬腿踹向黑毛，黑毛灵活地翻滚躲开，又立刻龇着牙绕到他身后，随时准备再次扑咬——它虽受了伤，护主的凶性却丝毫不减。葛炎右拳带着风声砸向阿甘面门，中了一枪又被黑毛干扰，速度终究慢了半拍。

　　阿甘侧身躲开，顺势再开一枪，子弹擦着葛炎的肋骨飞过，打在旁边的桑树上。“只会躲在暗处放冷枪？”葛炎狞笑一声，血滴子缠住竹剑，猛地一扯就将剑夺过折断。地瓜赤手空拳迎上去，拳打脚踢间竟也不落下风——这半年来跟着阿甘练剑，他的身手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两人一犬缠斗在一起，葛炎的血滴子招招致命，地瓜凭着灵活的身法反复闪避，黑毛则绕着葛炎转圈，时不时扑上去撕咬他的四肢，像颗灵活的暗棋。阳光透过桑树叶洒下来，照在地瓜汗湿的脸上，他突然想起阿甘说的“剑意不在剑，在心中”——当初在茶田练剑时，晨雾中茶苗的韧性、风吹苎麻的灵动，此刻竟全化作招式。他瞅准葛炎挥拳逼退黑毛的空当，脚下步伐突变，身形瞬间贴近。

　　“喝！”地瓜大喝一声，身形如茶苗般弯折避开血滴子，随即像破土的嫩芽般猛然前冲，手肘狠狠撞在葛炎受伤的左肩。葛炎吃痛弯腰，血滴子脱手飞出。黑毛立刻纵身跳起，用身体撞向空中的血滴子，虽没能撞落却打乱了它的轨迹，让那致命凶器擦着阿甘的肩头飞过。阿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第三枪精准打在葛炎的右腿膝盖，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葛炎瘫倒在地，却仍挣扎着去够血滴子。地瓜抢先一步踩住他的手腕，眼中闪过一道锐光：“你杀了那么多人，该偿命了！”他俯身夺过血滴子，反向一扣，刃口正好抵住葛炎的脖颈。葛炎盯着地瓜，眼里满是不甘：“孙大人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地瓜已用力旋动筒身。葛炎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声息。就在此时，葛炎尸体旁突然亮起一道黑紫色的光，一个泛着邪气的半透明面板浮现在空中：【检测到杀戮系统宿主死亡，符合“同类系统吸收”条件，是否吸收？】

　　阿甘心头一动，伸手触碰面板。黑紫色的光瞬间涌入他的眉心，脑海里多了一段信息：这是孙亚龙麾下的“杀戮系统”，靠收割生命获取积分，可兑换体能强化、武器装备等。【吸收成功！当前可调用杀戮系统基础功能：体能临时强化（10积分/分钟）。剩余积分：370。】

　　“阿甘哥！”地瓜的喊声拉回了阿甘的思绪。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和受伤的民兵，又看了看掌心的沙鹰，突然握紧了拳头——孙亚龙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凶残，而这杀戮系统，或许会成为对抗孙亚龙的又一张底牌，只是这底牌背后的代价，让他不寒而栗。

　　老周带着人清理现场，赖仲恺蹲在受伤的老人身边包扎伤口，眼里满是沉痛却又坚定：“咱们不能退。葛炎来了，孙亚龙就快了，咱们得把公社的人练得更能打，把茶田织坊守得更牢！”阿甘点头，将沙鹰收进系统空间，转头看向地瓜：“你的剑意，成了。”

　　夕阳下，茶苗在风中轻轻摇曳，织纺坊的“咔嗒”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多了几分悲壮。阿甘知道，葛炎的死只是开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京城的方向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