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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在春秋当大佬 i惊鸿一 4006 2025-11-18 14:38

  冷。

  刺骨的冷,从湿透的单衣直往骨头缝里钻,激得人牙关都在打颤。

  萧逸猛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随即被跳跃的火把光影割裂。呛人的烟味混着一股铁锈和泥土的腥气,直冲鼻腔。耳边是呼啸的风,还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他发现自己双膝跪在泥泞里,手腕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反绑在身后,勒得生疼。身下这片地,刚下过雨,泥水混着一些暗红发黑、尚未干透的黏腻,浸透了他的裤腿。

  不对劲。

  他最后的记忆,是那颗在身边轰然爆炸的IED,灼热的气浪和撕裂般的剧痛。他应该死了,在阿富汗那片该死的戈壁上,和他的小队一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跪在一个……像是古代军营校场的地方。

  周围是黑压压的人影,穿着简陋的皮甲或粗布衣服,手里握着长戈或青铜剑,火光映着一张张麻木、疲惫,又带着某种狂热的脸。他们的眼神空洞,偶尔瞥向他时,却又透出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甚至是一丝快意的残忍。

  语言听不懂,呜哩哇啦,带着古怪的腔调。但那股浓郁的杀气,他太熟悉了。

  前方不远处,立着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台。台上,一个身披华丽兽面纹青铜铠甲的壮汉,正一手高举着火把,另一手按在腰间剑柄上,对着台下肃立的兵卒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他每吼一句,台下就传来一阵沉闷的、用兵器顿地的应和声。

  “咚!咚!咚!”

  沉闷,压抑,如同敲在心脏上的重锤。

  萧逸艰难地转动脖颈,眼角余光扫向两侧。和他一样跪着的,还有几十号人,个个衣衫褴褛,面如死灰。有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有人双目圆睁,瞳孔里只剩下绝望;还有人像离水的鱼,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嘶嚎。

  祭旗。

  这两个字毫无预兆地蹦进他的脑海,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他在一些杂书和影视剧里见过类似的场面。用活人,尤其是战俘或败将的血,来祭祀军旗,鼓舞士气。

  所以,自己这是……穿越了?而且还穿成了一个马上就要被砍头祭旗的倒霉蛋?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求生本能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混乱和惊骇。不能死!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哪怕是这种诡异的方式,也绝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再丢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特种兵生涯锤炼出的神经在这一刻绷紧到极致。大脑飞速运转,像一台超频的计算机,扫描着一切可能的信息和生机。

  身体极度虚弱,饥饿,脱水,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肩有一道不算深的箭创,已经结痂,但一动还是钻心地疼。绑缚的绳索很专业,是军营里常用的水手扣,越挣扎越紧。

  唯一的优势是,对方显然没把他这个“败军之将”放在眼里,押解他的两个士兵站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注意力似乎更多放在高台上的主将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活动着被反绑在背后的手腕,指尖在泥水里悄悄摸索。泥泞,碎石……有了!一块带着棱角的、半个巴掌大的薄石片,边缘还算锋利。

  就是它!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勾住石片,调整角度,开始一下下,极其轻微地磨割手腕上的麻绳。动作幅度必须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全靠腕指的力量。汗水从额头渗出,混着冰冷的雨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他不敢眨眼,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动静。

  台上的将领似乎演讲到了高潮,猛地抽出青铜剑,寒光在火把下闪烁。他转身,面向旁边一杆高高矗立的大纛旗。旗面是某种暗色的兽皮,上面用猩红的颜料画着一个狰狞的图案,在风中猎猎作响。

  就是现在!将领举剑,就要向着旗杆下方准备好的牺牲品——很可能就是自己——挥下。

  “咔嚓。”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腕上一松。

  麻绳断了!

  几乎在绳索断裂的同一瞬间,萧逸动了!他不再是那个跪地待宰的羔羊,整个人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双膝猛地从泥地里弹起,腰腹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身体向前一扑,不是冲向台子,而是扑向侧面——那里,一个负责扛旗的士兵正拄着旗杆,仰头看着台上。

  太快了!

  所有人的思维都还停留在祭旗的仪式上,根本没料到这个跪在地上的将死之人会暴起发难。那扛旗兵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肋下,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他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萧逸顺势一把夺过那杆沉重的大纛旗。旗杆是硬木所制,比他的手臂还粗,顶端是锋利的青铜矛尖。入手沉重,但他此刻肾上腺素狂飙,双臂肌肉贲张,竟觉得恰到好处。

  “吼——!”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是任何一种语言,纯粹是生命受到最极致威胁时迸发出的原始战吼。声浪压过了风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震得近前的几名士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双手握住旗杆尾部,将其当作一杆巨大的长矛,猛地横向抡扫!

  “呼——!”

  沉重的旗杆带着风声,扫向身后那两个刚刚反应过来的押解士兵。那两人慌忙举戈格挡,但旗杆上传来的力量远超他们想象。“砰!”“砰!”两声闷响,戈杆断裂,两人被扫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拦住他!”

  “杀了他!”

  台上台下的将领和军官们这才如梦初醒,惊怒交加地嘶吼起来。更多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向萧逸涌来,长戈如林,青铜剑反射着冰冷的火光。

  萧逸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他根本不与周围涌来的士兵纠缠,夺旗、扫倒押解、突围,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目标明确——高台上那个主将!

  “挡我者死!”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夺来的大纛旗,如同投标枪一般,朝着高台上猛掷过去!

  “咻——!”

  沉重的旗杆带着万钧之势,撕裂空气,直射台上!那主将显然也是沙场老手,反应极快,骇然之下猛地向旁边扑倒。

  “铎!”

  一声巨响,大纛旗擦着他的身体,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木台板壁上,旗杆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鸣响。兽皮旗面被劲风扯动,哗啦一声展开,那猩红的狰狞图案仿佛活了过来,俯视着台下混乱的人群。

  这一掷之威,石破天惊!

  整个校场,瞬间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悍勇无匹的一击惊呆了。掷旗?!他居然把代表军队灵魂的大纛旗给掷了出去?这是何等的狂悖与……强悍!

  趁此间隙,萧逸已如猎豹般蹿上木台。台上除了那惊魂未定的主将,还有几名亲卫。一名亲卫嘶吼着挥剑劈来,剑法简单直接,全靠一股蛮力。

  萧逸不闪不避,侧身让过剑锋,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持剑的手腕,拇指狠狠摁死某个穴位,同时右手成掌,一记凶狠的手刀砍在对方颈侧动脉上。那亲卫哼都没哼,直接软倒。

  另一名亲卫持戈刺来,萧逸脚步一错,避开戈尖,欺近身前,一记沉重的肘击砸在对方心口,接着提膝顶腹,动作快如闪电,狠辣无情。那亲卫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呕出酸水。

  几乎是呼吸之间,台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下那个刚刚爬起身的主将。

  那主将又惊又怒,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萧逸,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戾。他猛地拔出自己的青铜长剑,剑尖指向萧逸,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萧逸缓缓从那名昏厥的亲卫手中,捡起了一把青铜短剑。剑身冰凉的触感传来,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粗糙和厚重。他掂了掂,太轻,不顺手,但够用了。他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只是微微矮身,重心下沉,短剑反手握在身前,目光如同最冷静的猎人,锁死了自己的猎物。主将怒吼一声,踏步前冲,长剑带着一道寒光,直劈萧逸面门!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萧逸动了。他没有硬接,而是在剑锋即将临体的瞬间,向右侧滑出半步,同时身体如同鬼魅般贴了上去。青铜长剑擦着他的左肩掠过,带起几缕被劲风割断的发丝。两人错身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萧逸的右臂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骤然弹出!不是用剑刺,而是用空着的左手,五指如钩,闪电般扣住了主将持剑的右手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主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长剑脱手坠地。

  萧逸动作毫不停滞,扣住对方手腕的左手顺势向下猛拉,同时右腿如同铁鞭般扫出,狠狠踢在对方支撑腿的膝窝。

  “噗通!”

  主将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

  萧逸的右臂随即从后方猛地环箍上来,死死锁住了他的咽喉!青铜短剑冰凉的刃口,紧紧贴在了他的颈侧大动脉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没有多余的花招,只有最简洁、最有效的擒拿与格杀技巧,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杀人术。

  主将的脸瞬间因为缺氧和剧痛变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浑身僵硬,不敢再有丝毫动弹。

  台下,原本蠢蠢欲动、试图冲上来救主的士兵们,全都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这逆转性的一幕。他们的将军,勇武闻名的将军,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这个本该是祭品的败将,像拎小鸡一样制住,生死悬于一线。

  死寂。

  风卷着旗幡,猎猎作响。火把燃烧,发出噼啪的轻爆。

  数千人的校场,此刻静得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

  萧逸微微喘息着,环视台下那一张张写满惊骇、茫然、恐惧的脸。他手臂紧了紧,感受着怀中这具身体的颤抖和温热,以及刃口下脉搏急促的跳动。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沉沉的夜幕,深深吸了一口这冰冷而混杂着血腥气的空气。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这片陌生的天地,发出了一声穿透夜色的宣告:

  “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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