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靖难:从朱柏焚府开始

第7章 干净利落

  朱柏下令全员以湿布蒙面,防瘴气侵体。

  二虎带队探路,顺带采些野菜果腹。

  忽听前方陡坡下传来呜咽之声。

  “殿下,有情况!”

  二虎回头低喝。

  众人下坡查看。

  只见一老翁伏尸乱石间,气息全无。

  身旁俯跪一八九岁孩童,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吴绎昕上前查验老翁后,无奈摇头。

  “失血过多,刚断气。”

  铁牛检查遗物,脸色骤变。

  “这老者身手不凡,旧伤累累。”

  他翻开老翁衣服,脸色骤变。

  “残甲制式像是陈友谅旧部!”

  朱柏心头一震。

  陈友谅,自称汉王,元末抗元领袖。

  主要活动在湖广、江西一带。

  至正二十年,同朱元璋大军在鄱阳湖大战中战死。

  这些残部隐匿山林,对朱明皇室没有归附之心,甚至有世仇。

  就在朱柏回忆这位狠人的时候,林中脚步声骤起!

  十余山民持猎叉弓箭冲出,为首壮汉扑到尸体前,仰天悲嚎:“阿公!!”

  兴许是注意到朱柏一行人不凡。

  他猛然抬头,怒视几人,语气冰冷:“是你们杀了他?!”

  铁牛拔刀,影卫列阵。

  朱柏抬手制止。

  “我们路过,发现时已无力回天。”

  壮汉怒极反笑:“深山老林,哪来的队伍?”

  他转向孩子,身体颤抖,语言柔和了一些。

  “伢子,告诉叔,是不是他们?”

  孩子嘴唇哆嗦,双眼猩红,却说不出话。

  山民怒火更盛,步步逼近。

  吴绎昕无视壮汉发怒,她蹲下身,摸着孩子的头,细声问:

  “别怕,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柏也走上前,目光坚定,蹲下身,牵起他的小手。

  “你要说出真相。不能让你阿公,死得不明不白。”

  壮汉怒喝:“还废话什么!拿下——”

  “不是他们!”嘶哑的童音炸响!

  所有人一愣。

  阿保指着朱柏等人,泪流满面。

  “是……是大虫!是他们赶走了老虎!这位姨姨想救阿公……”

  真相揭晓。

  壮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丢人丢大发哩。

  现在唯一就是弥补自己的鲁莽。

  他单膝跪地,猎叉坠地。

  “是我错了!错怪恩人!”

  铁牛一愣,走上前扶起他,目光扫过这群精悍山民。

  这些人给他的感觉是天生的战士。

  “先起来,听守渊道长安排!”

  朱柏没理会他,走到孩子面前。

  “当务之急,逝者为大,我们先将老人安葬为宜。”

  壮汉闻言,朝朱柏拱手,心生戒备。

  “我等卑贱之人,今日冲撞了道长,心中愧疚。此事自不敢牢烦道长,”

  朱柏一行人都明白这是被拒绝了,多说无异!

  正欲告辞,密林深处忽传一声咆哮。

  “嗷——!!!”

  树叶狂舞,灌木炸裂!

  一头华南虎猛然跃出,金瞳如炬,獠牙森然!

  “保护道长!”铁牛暴喝。

  朱柏下意识拉过吴绎昕和孩子,用身体护住他们。

  大虫也来个急刹!

  面对大虫,朱柏也是好奇,原身是否遇过不得而知。

  但现代人想看到野生虎可太难了。

  丈着影卫和山民当前,平生第一次,他和大虫来了个四目相对。

  内心平和而热烈。

  此刻,他居然有将它当宠物养的小心思。

  大虫明显一愣,出来觅个食,闻到这边有血腥味,兴奋跑过来。

  可他看到的是啥?

  好多四脚怪,他们手中还拿着武器,自己完全不占优,赶紧跑路!

  看到大虫扭头就跑,待大虫走远,众人都松了口气。

  壮汉回个神来,又朝朱柏拱了拱手。

  “附近大虫出没,道长当心……”

  朱柏欲言又止。

  吴绎昕心细如发,自然知道朱柏的心思。

  她也着实喜欢这个孩子。

  吴绎昕蹲下身子,不顾污秽,用绢帕轻拭去孩子脸上泪痕。

  手指指尖搭脉,眉头微蹙。

  “惊吓过度,需静养。”

  她语气平和:“山林阴湿,不利调养。”

  “不如让孩子随我等同行一段?”

  汉子看着渐趋平静的阿保,又瞥见朱柏沉稳的目光,犹豫片刻,重重点头。

  “拜托道长了!”

  恰在此时。

  “嗷——”

  不远处,虎啸再起!

  那大虫竟去而复返,金瞳锁住众人,獠牙滴涎。

  朱柏却眼前一亮,按住铁牛刀柄。

  “且慢!”

  他目光扫过猛虎,又看向面露惧色的新收山民,朗声道:

  “此獠尝过人血,已成祸患。今日不除,尔等永无宁日!”

  他看向二虎:“能擒否?”

  二虎咧嘴,眼露精光。

  “布陷阱,或可活捉!”

  “好!”

  朱柏断然下令。

  “要活的!献给容美土司,便是最好的拜帖!”

  令下即动。

  “烦请各位大哥助我等一臂之力!事成必有重谢!”

  壮汉犹豫了一番,合作双赢。

  他重重点头,随即招呼众人一起帮忙。

  影卫与山民协作,砍藤为索,掘土设伏。

  不过一炷香,猛虎坠入陷坑,咆哮挣扎,终被重重捆缚。

  山民们看得目瞪口呆,对朱柏一行人的手段彻底心服。

  他们也能猎,过程就没这么丝滑了。

  “走!”朱柏挥手,“前往容美!”

  队伍行至一处峡口。

  两侧峭壁如刀削,仅容一人通过。

  十余名持弩山兵拦住去路,为首疤脸汉子冷喝:

  “止步!此乃容美辖境,擅入者死!”

  朱柏淡然上前,示意影卫将巨虎抬出。

  猛虎虽缚,余威犹在。

  山兵们顿时哗然,疤脸汉子瞳孔一缩。

  “好手段。”

  “献与土司的薄礼。”

  朱柏拱手。

  “另请护送这孩子归寨。”

  疤脸汉子目光骤冷,在朱柏与孩子间来回扫视。

  “雷公寨的遗孤?上月刚被剿灭,你们是何人?”

  空气瞬间凝固。

  带路壮汉脸色煞白,噗通跪地:

  “官爷明鉴!我等只是碰巧遇上……”

  山民们纷纷后退,唯恐沾上灭寨之祸。

  弩箭抬起,对准所有人。

  “拿下!回寨再审!”

  “且慢。”

  朱柏侧身护住孩子,声音清亮。

  “这孩儿惊惧过度,已近昏厥。”

  “若强行带他回去,只怕未到寨门,先成一具尸首。田峒主若问起,您如何交代?”

  疤脸汉子瞥了眼孩子空洞的眼神,眉头一拧。

  朱柏转向吴绎昕,微不可察地点头。

  吴绎昕会意,适时叹息,面露不忍。

  她语气沉缓,“贫道有个两全之法。这孩子,由我带走。”

  不等对方反驳,她续道:

  “其一,他需即刻诊治,随行凶多吉少。”

  “其二,他若死在我手,是我医术不精,与头人无干。”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朱柏目光直视疤脸汉子,主动接话道:

  “您带他回寨,颇为棘手。”

  “不如由我这外人带走,隐患自容美地界消失,对老田而言,最是干净利落?”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