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1983,种菜东北直供国宴

第26章 笔寄相思

  “兰嫂你说啥?”

  “啊,没说啥。”乔玉兰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笑了笑:“写完了?”

  “啊,写完了。”

  “叠好吧,明天上班我给邮递员,跟我写的信一起邮给雪梅。”

  “你不看看呐?”李逸知道乔玉兰不可能看,故意逗她。

  “你俩说的悄悄话,我看算咋回事儿?”乔玉兰白了他一眼,颇有些妩媚。

  李逸骨头又酥了一半。

  “你折好,明天我上班就给邮递员邮过去了。”

  李逸点点头,简单折了,交给乔玉兰,随后就要开始收拾。

  “等会儿,小逸,你给嫂子再写点啥呗?”乔玉兰叫住了李逸。

  李逸一愣,写啥?给你写情书啊?

  想是那么想的,但他不敢说。

  “随便啥都行,写大点儿,我想照着你的字练练书法。”乔玉兰一点都不扭捏,没有跟自己学生学习的尴尬。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者也,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也不必非强于弟子。

  她想得很清楚。

  虽然是民办教师,但她对自己一直是严格要求的,包括板书。

  她写得好,孩子们跟着学,就能写得差不多。

  她取其上,孩子们得其中,要是她才是个中等,孩子们就只能是下等水平了。

  李逸眨眨眼:“那行啊,那我给你写一张!”

  李逸拿起钢笔,想了想,开始写。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

  写着写着,没墨水了。

  “兰嫂,没墨了,钢笔水在哪儿呢?”

  乔玉兰赶忙下地,给他拿了半瓶墨水过来。

  李逸小心翼翼拧开笔管,倾斜墨水瓶,笔尖稍稍没进墨水,捏着胶皮墨水囊抽了半管,包尖的不怕抽不起来。

  用墨水瓶把笔尖上的残余墨汁刮干净,接过乔玉兰递过来的废弃稿纸擦了擦,继续写。

  乔玉兰盖好墨水瓶,这才注意到李逸写的那些诗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运笔如风,根本不用思考,显然这些诗句,都在李逸脑海里,自然而然就写出来了。

  尤其那些笔画繁多的字,竟然也毫不滞涩打奔儿,有几个字,乔玉兰自己都模棱两可,不知道具体几笔怎么写,李逸却写得又快又好。

  都是最标准的楷书。

  看着他认真而又从容不迫的样子,乔玉兰的心,莫名其妙动了一下。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写到这里,李逸情不自禁抬起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乔玉兰。

  那两道灼人的目光射来,乔玉兰心儿一跳,有些禁不住。

  这不是她第一次发现这孩子这么看自己了。

  她有点慌,就躲开了。

  再细品那些诗句,每一句,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口上。

  这孩子,不会……

  乔玉兰否定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跟雪梅青梅竹马的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写给自己的?

  许是刚给雪梅写完信,心里动了这些心思,所以才有感而发吧?

  对,一定是这样的。

  乔玉兰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李逸继续写。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写到这里,李逸轻轻拿起笔盖,盖上了钢笔,递给乔玉兰。

  “兰嫂,先写这些,你先临着,写完了我再帮你看。”

  每一句诗词,都是他的心声,都融入了真情实感,这些字写完,他自己都感觉有些虚脱。

  就有点不加掩饰,用上了六十岁老师指导二十四岁学生的口吻。

  乔玉兰显然察觉到了,撇撇嘴想说话,还是忍住了。

  三人行必有我师,忍住,忍住,谁让人家字写得好呢!

  有点装,但也正常,谁不都是这样好为人师?

  接过钢笔,乔玉兰拿起了稿纸本,眼中异彩连连。

  越是练字的人,越知道这一笔一划的含金量。

  自己写过无数遍,也写不到这样,才知道这样多难,多么不容易。

  李逸忙活一天,这会儿有点透不过气来,看她那么专注,就说道:“兰嫂,我先回去了,看看帮我姥干干活,一会儿你来吃饭啊?”

  “啊?啊,我不去了,我跟三娘说了,我在家对付一口得了。”乔玉兰看得入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李逸已经走到外屋地门口了。

  李逸也不强求,乔玉兰一个人住好几年了,这样的日子也都习惯了。

  反正早晚的事儿,他不着急。

  “那行兰嫂,一会儿我姥来给大黄带吃的,你别喂它。”

  大黄就“汪”了一声表示不满。

  多吃一顿咋的了?

  能咋的!

  “啊。”乔玉兰敷衍着答应一声,继续去看那字。

  然后情不自禁就拿起笔来,在用过的稿纸背面开始临摹。

  这一横,真有味道,那个笔意,将断未断,将续不续,把“曾经沧海”那股子失落劲儿都写出来了……

  这都不是写得好不好了,这是书法吧?

  乔玉兰不懂书法,就是本能的觉着好。

  这么屁大点儿孩子,哪里来的那种情绪呢?

  越写越喜欢,越写越发现好,她全身心投入进去,一直写到屋里昏暗下来,这才发觉,天已经擦黑了。

  幽幽叹了口气,乔玉兰盖上笔帽,有些怅然。

  这些诗词,每一首她都知道,但汇聚到一张纸上,配上那笔画间的缠绵悱恻之意,就有些过于沉重了。

  到现在她都跟做梦似的,这怎么能是小逸写的呢?

  来不及多想,马上天黑了,一会儿三大娘还得来陪她,饭吃不吃无所谓,炕还没烧呢!

  这会儿温度恢复了常态,屋里不咋冷,但夜里还是有点凉嗖,她自己咋得都行,三大娘岁数大了可不能凉着。

  乔玉兰赶紧下地,抱柴火烧炕,熥了个大饼子,就着咸菜,简单对付一口。

  正吃着,外屋地房门响了。

  “玉兰呐,是我。”林月娥的声音在外屋地响起,随即就是她吆喝大黄狗的声音:“吃完了就老实趴着!今晚上要再乱叫,看我削不削你!”

  乔玉兰抿着嘴笑,赶紧把剩下半拉大饼子塞进嘴里,开始收拾餐桌。

  林月娥迈着小碎步进屋,坐在炕梢,由着乔玉兰收拾炕捂被。

  她随意打量着,目光落在炕桌那本稿纸上。

  “玉兰呐,这是你写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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