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如愿以偿
李逸呆若木鸡坐在那里。
对面的乔玉兰,因为喝酒而潮红的俏脸满布泪水,正哭得梨花带雨。
她的话,将李逸一下子听傻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始料未及。
预想当中那些纠结拉扯根本没出现,前世短视频里学的那些招数还没来得及用上,兰嫂就因为下了一次土豆窖,直接改变心意了!
李逸手足无措,两手在膝盖上下意识搓着,难以置信。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我去,好疼!
不是做梦?
兰嫂刚才说啥?
要跟自己过日子?
“你……你咋了?”乔玉兰被李逸的动作吓了一跳,原本笃定的深情告白,没有换来预期中的欣喜若狂,她一瞬间就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是不是他觉得我水性杨花……
是不是我不该这么清楚直白……
是不是嫌弃我不吉利克夫……
还是……
乔玉兰正低头在那儿琢磨呢,忽然一道黑影扑了过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李逸一把搂进了怀里!
“呀!”乔玉兰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叫了一声。
李逸哪管哪个,一把抱住了兰嫂的细腰,狠狠箍住,将脸埋在她的肩头,贪婪大口吸气。
从重生那一刻开始,他就想这么抱一下兰嫂,此时此刻,终于如愿以偿!
乔玉兰无比意外,却因为他的过分热情,而彻底心安。
他不是不开心,而是吓傻了,觉得是做梦,所以才抽自己嘴巴子……
想到这里,乔玉兰甜甜的笑了。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你害怕了后悔了……”
闻着年轻人身上特有的汗味,还有股土豆窖里的土腥味,乔玉兰心荡神驰,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被男的这么抱着。
有些紧张,有些慌乱,更多的,却是安心。
从今往后,他就是自己的男人了。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酥酥的,软软的。
……
不知过去多久。
“小逸,小逸,你松开我,你快松开我!”抱了一会儿,乔玉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推李逸。
她是成年人,虽然未经人事,但知道大概咋回事儿。
李逸明显不对劲了。
这可不行。
大白天的……
“小逸,你乖,你听话!你别逼我,求你了,你起来!”乔玉兰也在挣扎,她内心的防线也在崩溃。
距离垮塌,就差一步。
李逸终于松开了她,猫着腰坐了回去。
跟剪头发时一样一样的。
乔玉兰就害羞无比。
她松了口气,略微有些怅然,更多的却是后怕不已。
到底是年轻人,沾火就着,这要是没忍住……
李逸有些尴尬,自己也没想到过,竟然这么容易就失控了。
上辈子和女大学生也没这样啊!
话说回来,那时候自己快六十岁了,心如止水,唤醒时间比现在得长好几倍。
十八岁的身体,毕竟不一样。
但这么冲动,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本以为成熟的心理会让自己游刃有余,没想到,还是敌不过有机物的强大力量。
好在关键时刻悬崖勒马,不然就得铸成大错。
他无所谓,接受了二三十年互联网和短视频的洗礼后,早已脸皮厚如城墙、经验赛过男优,但兰嫂不行。
这个年代的女性,根本没那么开放自由。
别说婚前性行为,就是拉拉手,那都得酝酿半年。
自己上来就能拥抱,那还是沾了白酒的光。
这要不是兰嫂情绪激动,自己敢抱上去,直接就得接个大耳雷子。
慢慢来,不要急。
李逸坐下来,看着乔玉兰就不住的笑。
乔玉兰说出了心里话,也是轻松得不行,面上含羞带怯,却也不再躲避李逸的目光。
“你真想好了,咱俩在一起,肯定得不少闲言碎语,你做好准备了吗?”乔玉兰很郑重也很严肃,她很怕李逸将来后悔。
李逸笑了笑:“咋的,你做好准备了?”
乔玉兰苦笑:“我守寡六年,闲言碎语还少吗?早就习惯了。”
李逸点点头:“我倒没你那么坚强,不过我比你强一点,我脸皮厚,这个你比不了。”
乔玉兰一愣,还真别说,以前没发现,这孩子脸皮确实够厚。
于是抿嘴一笑:“嗯呢,你脸皮是挺厚,比城墙拐弯都厚。”
李逸哈哈一笑:“你以为呢?我这是紫禁城的城墙拐弯,格外的厚!”
乔玉兰莞尔,白了他一眼:“贫嘴!赶紧吃,我拣碗了!”
李逸往后一挪,靠在身后炕头的墙壁上:“我吃完了,你拣吧!”
乔玉兰一愣:“不吃点主食啊?喝酒不吃主食能行吗?”
李逸摇摇头:“不饿,晚上再吃,这都两三点了,吃的话晚上就吃不进去了。”
和真正的一家之主一样,他就那么施施然坐在炕头,看着美丽的妻子忙碌家务。
岁月静好,就在眼前。
……
……
乔玉兰家里没有钟表,时间都靠猜,好在有广播喇叭,不至于没有时间。
她一个人供养两个孩子读书,也确实没有闲钱买这些东西。
当年结婚,聘礼都给娘家留下了,她自己什么都没有,这么拮据过了这些年,个中苦楚,无人得知。
如今好了,看着那个盘腿坐在看上定定看着自己的年轻人,乔玉兰心中安定,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这才几天,从那天晚上他来扫雪,到今天,才一个星期多一点的时间,她的心境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合理吗?
一点都不合理。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开窍,自己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对他动心。
可真的不合理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就开始惦记自己了?
而自己又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他帮自己挑水干活,习惯了逗他生气的呢?
乔玉兰笑了笑,不再去想那些了。
就像李逸说的,自己开心最重要,其他的,不重要。
“小逸!”林月娥开门进屋,见乔玉兰在灶台边忙活着,这才松了口气:“小逸呢?”
“啊,三娘,小逸在屋里呢!”
乔玉兰见是林月娥,不由有些尴尬,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捋了捋鬓边秀发,继续刷碗。
听见是姥姥到了,李逸再也不敢在炕上装模作样,赶紧下地趿拉鞋坐好。
林月娥进屋来,嗅了嗅鼻子,闻到了白酒味儿,却不说破,直接说道:“你发豆芽的事儿,都谁知道了?”
李逸一愣:“啥玩意谁知道了?咋的了姥?”
“上午你老舅来了,一顿踅摸,最后摸了几个豆芽走,我看着是要出事儿,所以寻思问问你。”
林月娥欲言又止,意思很明显。
你个小兔崽子回来就扎这屋不回家,我都没机会问。
李逸明白了咋回事儿,一拍大腿:“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