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明的第一支香烟
自制度确立起来后已有两三天时间,招兵旗与招工旗同时立了起来,在优厚的待遇与明确的分工和科学的制度下,李诚安排的事情与发展计划基本上是事事都人办,事事有人管。
作为李诚首席HR的周逸臣,这几天忙得飞了起来,由于土地的政策逐渐在山上村民的里面小范围传播了起来,因此过来报名参军或做工的很多。他多次向李诚抱怨:“能写会算的读书人实在是太少了。实在不行,干脆下山去捉几个来吧,不然招工招兵光是登记档案都要累死他。”
李诚也十分无奈,只有好好劝慰勉励,保证尽快给他找到些读书人来。
好在,在周逸臣的不懈努力下,各部门人手都在逐步充盈,增加。尤其是玄机子,已经带领天池湖畔的工人把营房搭得初具规模,那一片人字形的斜屋顶竹篾夹泥墙的木结构茅草房,虽然简单。但也马上就能满足入住的基本条件了,住个两三百人完全不成问题,现在正在着手搭建水泥作坊。毕竟汉子们是一月一两八钱的工钱,健妇一两二钱,十岁孩儿都有六钱银子。这对于山里的人家来说,着实是高的有些吓人了。
李诚在湖中的另一处半岛形的地方。也选了块空地,搭建了个烤烟作坊,有棚子,有加工房,有包装房,规模不小。烤烟棚子和军人营房一样,都是以原木为梁柱,以竹篾夹泥墙为墙面。唯一的区别是这棚子的屋顶是用的瓦片和树皮,李诚说:“这里面要用许多火,用茅草屋顶是极易燃烧的。”
“诶诶诶......木杆子挂低一些,不然我烟叶如何方便挂取?”李诚正在指挥着周围来此做工的工人们,在棚子里面搭挂烟叶的木架子。为了核心技术的严格保密,李诚不仅将厂址选在湖边三面环水的位置,在与陆地连接的地方设置岗哨。
就连工人的选择,也是有些讲究,这里的工人有老人有小孩儿有妇女有青壮,但无一例外的是家里都有重要的家庭成员前几日参加了义军。正在各百户的带领下进行训练操演。这里的工钱也是极高的,健壮妇女或汉子,李诚承诺了二两的月钱。
“将军,将军。乡老们带人来了。采摘了许多烟叶。”亲兵队长李蛋儿上前报告道,他现在也不是光杆司令了,四个百户一人抽了一名较为看重的机灵军士,共同组成了李诚的亲卫队。
“哦?走,带我去看看。”
只见半岛与陆地相连的最细小之处,李诚用竹竿设置的临时岗哨前,有十几个村民,用背夹夹了许多新鲜的烟叶,正在岗哨前往半岛里面的棚子张望。执勤的卫兵正持枪立正警戒,不许众人进入。
“诸位乡亲,久等了,久等了。”李诚和蔼的抱拳走近。
“将军,不妨事的,您前些日子安排的烟叶的事情,现在才办妥,实在是良心难安。”
“诶,不妨事的,前些日子雨水多,烟叶也还没有成熟。众乡老放心,我整字营一向说话算话,夏税的事情,你们勿要担心。”
几个乡老还要说话,李诚摆手道:“今日就先这样吧,烟叶还不够。务必要多给我整些过来。”
待乡人离得远了,李诚才叫里面的工人出来将烟叶搬进棚子,在李诚的指挥下,一一挂在杆子上。
跟着又在棚子里上了几盆炽红炭火,好在山中林木丰茂,烧炭便利,只把满室烘烤的热浪滚滚,裹着烟叶的生涩气散发出来。
“玄机子道长,这边是烤烟。他烤制出来后,风味醇厚,味道鲜美,定然会是个大受欢迎的玩意儿。”
李诚想,烟叶若只凭炭火烘制,风味未免单一,便又命人去采摘了许多柏树枝丫、香樟树叶、各种野果,铺在炭盆上,李诚试图用这些本地材料,复现他记忆中的某种名烟的特殊风味,直搞得棚子里浓烟滚滚。
一直烘烤了一日,烟叶才从鲜绿变得褐黄,摸起来干燥松脆,又带着几分韧劲和树木的芬芳。
“将军,这便是你说的烤烟?成了?”
“还早呢,接下来便是切丝了。你安排婆娘们给我把烟全部切成细细的烟丝,一定要细细的。今晚便加一加班吧,等会让周先生安排人送饭过来。”
“加班是什么意思?玄机子疑惑的问。”
“就是不要下职,一直工作。”
烟丝初成,李诚手捏烟丝,放在嘴里陶醉的嗅了嗅:“熟悉的味道啊。”放下烟丝摇了摇头:“可惜还不够。”
“李诚拿出早已准备的蜂蜜,麦芽糖兑了些清水,将糖分细细的在桶里化开。”
李诚又拿出高粱杆做的刷子,沾了水,往烟草上面仔细的洒均匀了。直到基本每一处的烟丝都粘上了蜜水,李诚方才作罢。
一位老农看着被蜜水浸湿的烟丝,心疼地嘟囔:“这么好的蜜、糖拿去洒叶子,真是……可惜了了……”
李诚听后并不动怒,反而笑道:“老人家,日后这‘叶子’换来的钱,能买下十倍百倍的蜜糖。
“道长,这蜜水裹着烟丝,再闷上几日,烟性才会变好,野劲才会散,留下的都是绵甜的香味。这几日,你需得细细翻转通风,切不可让烟丝生霉。那样的话就前功尽弃了。明日新的烟草送来,你同样的安排人手,照我们今天的方法去做。”
“小道却有一事不明,将军。咱这烟草做成您说的烤烟后,又去卖与何人?莫非还要去重庆府或顺庆府广安州做生意不成?”
“你只管按我吩咐做,此事我以安排王二哥去办了。你放心便是。”
接下来时日,众人不敢怠慢,每日里要将烟丝翻动多次,凑到眼前仔细观看,生怕生了霉点子,这烟丝若是坏了,前几日的功夫岂不是全白费了?
水汽渐渐干涸后,李诚又命人将烟丝送回棚子细细烘焙,这次的炭火更少,只让屋里维持着干燥和温暖,将烟丝里多余的水汽慢慢烘干。
经过李诚的检查,烟草终于完全干透了,接下来便是吃一吃的时候。只见李诚拿出一张宣纸,又用手指捻了小撮烟丝,铺在纸上,手指轻轻捻动,将烟草裹了进去,随后用唾沫舔了舔尾部。便卷成了一个喇叭形的烟卷来,从火盆里扒拉出一颗没燃完的木炭,点燃烟卷,狠狠地吸了一口。
这一口,烟雾顺着烟卷涌入,被李诚尽数吸进肺里,他胸口停住起伏,片刻后才缓缓张口,口鼻一齐喷出了烟来,半岛上顿时弥漫开一股混合着果香、蜜香、柏香与烟草本味的醇香,舒服极了。
李诚闭着眼顿了顿,这口烟的味道,将他带回了另一个时空的疲惫的加班改方案的深夜。他深吸一口气,将思绪拉回现实:“就是这个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