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明末流寇生存指南

第39章 高产粮食

明末流寇生存指南 整塌天 4798 2025-11-14 10:09

  “广安州知州马札付李诚知悉:

  见尔来书,言辞恳切,情由可悯。本州捧读再三,不胜唏嘘。

  尔等既知悔悟,愿弃暗投明,实乃苍生之幸,朝廷之福。

  忆及尔等本是良善百姓,困于饥寒,迫于形势,遂致误入歧途。

  今既幡然醒悟,本州岂忍不教而诛?

  圣天子在位,泽被万物,广安州虽僻处川东,亦沐皇恩浩荡。本州忝为父母,视民如伤,但有一线可原之情,断不肯轻弃子民。

  兹事体大,本州已飞檄呈报上宪,痛陈尔等投诚之苦衷。

  在此等候上宪钧旨期间,准尔等暂驻华蓥山,安分守己,不得再行滋扰地方。

  所有部众,须速造名册,呈报本州备案。前缴获之军械印信,暂由尔等封存看管,待上宪派员查验。

  尔所谓“打虎将军“之号,虽属僭越,然念尔猎虎安民之初衷,其情可恕。待归顺之后,朝廷自有封赏,必使英雄得用武之地。”

  “望尔体察此心,善抚部众,静候佳音。若存反复,天兵立至,悔之晚矣。勉之!慎之!”

  “两位先生,都看看吧?”读罢信件,李诚将之放在桌上。

  “将军,这都是写的假话空话,实际的好处是一点也无。”

  “是啊,将军,看来官军也没有太多招安我军的诚意。”

  “嗯,本将观广安州也是打的拖延之计策。不过我华蓥山上险峻异常,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不惧他来攻。两位先生,如何回信扯皮,你二人还需仔细思量。”

  “是,将军,但那送信的安家家仆,如何处置?”

  “不过是安家的一条狗罢了,上下下山的路途上,都蒙过了眼睛。势必看不到我军虚实,我军又何苦去为难使者?”

  周逸臣道:“将军,我等这样回信如何?就说我军部众多为农家子弟,请求我等即日起,于华蓥山南北麓荒地开垦。所需耕牛种子,请州衙操办。”

  “回信之事,两位先生斟酌便可,遇事不决亦可与玄机子道长商议,我只一条,能拖多久拖多久。”

  “再令各百户勤加操练武艺,玄机子打造好兵甲,王二哥做好侦探商贸。只需一两月,虽千军万马,又何惧哉?”

  就在这时,王富回来禀报道:“将军。王二百户回来了。”

  “哦?快请进来,两位先生也不要走了,与我一起听听王二哥又带回了什么消息。”

  “掌家,两位先生请了。”王二走进大厅,一屁股坐在椅上,端起桌上茶杯便饮。

  “哎呀,你喝我的作甚。王富百户,快上些茶来。”

  王二喝了茶,顺了顺气才说道:“将军,要我说你也该请些粗使婆娘来服侍您了。汉子们煮的茶,味苦涩,喝着便不爽利。”

  “二哥,原以为你是忠厚长者,却也这般打趣小弟。”王富笑着说道。

  “哈哈哈,王二哥,回山一路辛苦。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掌家,消息挺多,也挺杂。且容我慢慢道来。”

  “第一个便是附近的消息,香烟大卖自不必说,原来五日三万盒现在变成了三日三万盒。也不知道张丁他们赚了多少银钱。真是羡慕。”

  “那广安州张家,何时再次起航呀?”

  “张丁说过,应该是近日便要起航,旬月来,四川遭了许多兵灾,粮食减产,物价腾贵,张家准备去江南买些精美瓷器货物,回程时正好收稻之时,他们还要再到湖广采买些粮米压仓,再返回川东赚取差价。”

  “天府之国竟然要从外面买粮回来,兵灾之祸,可见一斑。你与张家联络,不许买瓷器回来。必须全部给我买成铁锭、粮米、布匹三样。回来有多少我买多少。”

  “将军,这次他们去的人可不少。顺庆府、保宁府也都有船只随行。听说还有近千料的大船。”

  “千料大船竟也能在大江中通行么?”夔州府土生土长的郑福提出疑问。

  “大船在瞿塘峡附近难行,不过那些地方,自然有小船与纤夫船工转运。他们有的是办法。”

  李诚道:“不论如何,王二哥都需让其多多采买布、铁、粮回来。我们再多送些卷烟到船上去。对了,王二哥,你务必要让张家给我们寻到这四种粮食。你们且来看。”

  李诚铺了纸笔:“回忆起后世玉米植株的模样,用白描的技法,在纸上很快就勾勒出大形来。这些大形对杂学家而言,自是不困难。”

  只见一叶子宽大细长,杆如竹节,中抱一有须椭圆棍子的、顶上还有花枝的杆子跃然纸上。

  “喏,这便叫做玉蜀菽,旱地便可种植,产量千斤,吃着也不比稻米差。”

  “还有这等奇物?”几人惊呼。

  还有呢,

  “这东西叫做番薯,他藤蔓极长,且藤蔓便可以做种苗,吃着极甜,还可做成薯糖。也是旱地可以种的,这东西产量可达一千五百斤以上。”边说边画,一张红薯速写也是活灵活现的跃然纸上。

  “嘶……”还有这等奇物?

  “将军您又是如何得知的?”郑福问道。

  “我在郧阳一带做私养时,曾听一秀才讲过,若能将这些作物在大明所有地方都种植上,哪里还会饿死那许多人。”

  “那秀才还说,除了这种番薯外,还有一种番薯,这种番薯也有人称之为洋芋。”

  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又画起洋芋的图样来。“这洋芋周身都可能发芽。将发了芽的茎块切了,埋在土里,便又是一株新的洋芋。这洋芋产量也不低,少说也是一千五百斤。”

  “最后另一种粮食,便是这番瓜了。”李诚边说又边铺开纸张,将南瓜的图样画了出来。

  “番瓜比上面三种粮食还要厉害,我听那秀才说,每年三四月份便可种植,先在地上倒一桶屎尿粪肥。再用土覆盖,上洒瓜子,便可不去管它了。”

  “那番瓜长大是个往天上到处乱爬的,随便一处小台地、房前屋后,都可种植,一株可产番瓜两三百斤,端的厉害。”

  周逸臣眼睛一亮:“将军,太好了,这些粮食不仅产量高,而且都是旱地和小块台地便可种植,若真如将军所言。我华蓥山土地,岂止这天池湖边几千亩?我看漫山遍野,四五万亩都能算得。”

  郑福也惊叹道:“那可以养活多少人口?实是不可想象。”

  “是啊,你们道这些粮食那秀才如何得知?却原来是已在福建两广一带小范围种植了,若是细心去寻,必定能寻到。即便不能全部寻到,寻一两种,也是大功一件了。”

  “王二哥,此事甚至比我们买粮食还要重要,你务必要交代张家,放在心上。”

  王二也郑重道:“将军,此事我醒得。方才我说的这便是最近城里商贾的消息。”

  “官府嘛,咱们上次洗了广安守御千户所的事儿,在川东都不算个啥,听说州府发了几次公文上去,没人理会。”

  “哦?这么大的事儿都没人理会么?”周逸臣惊疑。

  “谁去理会?前些日子,我西营其他掌盘子、大柜,没有随老爷北进的,一路向西打到了广元,就连保宁府都被围攻过,可惜没有拿下。”

  “闯王也派人自白龙江、阳平关一带入川,洗了二三十个县邑呢。差点打到成都府去了。”

  “哦,义军形势竟然如此昌盛么?”

  “是啊掌家,后来闯王饱掠一番又回了陕西,和咱西营老爷与其他大支义军合在一起,好大的声势。五省总督陈琦瑜早已焦头烂额,正调集官军攻打义军。谁有空去管他广安州?”

  “闯王北返,那我西营围攻广元、保宁府的弟兄呢?”

  “害,毕竟西营老爷都率大军到商洛去了,余下的残余义军没了主心骨,也是隐藏了起来,现在这大巴山中,不知躲藏了多少我义军的好汉。这便引出我要说的第三个消息了。”

  “甚消息?”

  “残余义军虽然分散在山区各地,但也是由姚天动姚掌盘子和黄龙黄掌盘子统领,唤作摇黄军。”

  “现在分散开来的摇黄军,有些名声响亮的头领。”王二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掰扯。

  “逼反王刘维民、黑虎混天星王高、夺食王王友进、邢十万、息九思、景可勤、震天王白蛟龙、顺虎混天星梁时政、王光兴、杨秉允、陈琳等……”

  “这些龟儿子一个个的名声都比咱老子还响亮呢?”李诚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

  周逸臣极会察言观色:“掌家,可是看不上这些义军么?”

  “记得过山彪吗?就是把安家地主往石碾子上碾的那人。这些人就是大号的过山彪,我若遇到,必定抬手便是一刀。”

  王二继续道:“掌家曾说,待得闲了便带领我等去寻煤铁。现在煤是不用寻了。”

  “哦?此话怎讲?”

  “这也是烧鸡公查探到的消息,由我们天池湖向下六十里处,有一地界,唤作观音溪。”

  “那里本就有处便有许多煤矿,还有煤就裸露在地上,捡拾便是。明廷在那设了个官矿,还有个管理官矿的煤窑官。”

  “因营房都是现成的,顺虎混天星梁时政便带人占了那里。已聚了上千的贼寇。呸,义军。”

  “逼迫原来的矿徒日日下井采煤,往山外售卖。因此也有许多银钱进项,好不快活。”

  “哦,上千人,都是义军吗?”

  “也不全是,烧鸡公的小旗中,也有些本地人和军户,有人就在广安州附近见过些他营里人。有许多都是些本地出名的泼皮、游侠。”

  “烧鸡公可曾看过那地方守御如何?”

  “守御也就那么回事儿,顺虎砍了些树木制成路障,又在房屋边上堆了些矮墙。仅此而已了。”

  “那人员兵器如何?”

  “有部分拿着刀枪的,也有部分就提了根圆棍。在山里呼喝鼓噪,驱赶矿徒如狗一般。”

  “矿徒?煤矿?”李诚心里想起了戚继光的选兵标准。因矿徒矿徒常年井下劳作,耐力、爆发力远超普通农民。

  且采矿需团队配合,使得他们有天然协作意识。部分矿徒还熟悉火药爆破,这非常适配冷热兵器混用的明代战场。是戚继光极为喜欢的优质兵源。

  郑福沉吟:“将军,您不是要我军与他们联络,合营。而是要灭了他们吗?”

  周逸臣起身道:“将军,怎能合营?若是合营,届时谁主谁副?我们又要效忠几个主公?况将军说了,这些人比过山彪都还不如,残害百姓,鱼肉乡里,要我说。全打杀干净了为好。”

  “周先生说的有理,可是我等本是出于西营的义军,他们也是,可不是一般的土贼棒匪,若是打他们,岂不是叛出西营吗?”郑福道。

  “诶,二位先生考虑的十分周全,如吾之孔明、子房一般,不过此事吾自有计较。”

  “王二哥,王富,你等与我一同去侦探一番。我也太久没有出门了,窝在这湖边,实在不甚爽利。”

  “两位先生,立刻筹集粮茉,检查后勤物资,这顺虎遇到我这打虎将军,也该遭他倒霉。”

  “将军还请三思啊。刚才打了广安,还没安稳下来,又要四处出击。”郑福劝道。

  “先生呀,您可真是个良善君子,可这事没什么好说的。”

  “我直说吧,不仅是这顺虎,以后这秦巴山中的所有所谓的义军,都必须在我的统领下为民造福。若是不听命于我的。通通都要剿灭。”

  “诸位,四周强敌环伺,我等如一叶孤舟,只有不断吞并发展,火并义军,攻打明军,才能壮大我等,到时候不管是义军,还是明军,都不敢小觑了我们。”

  “况且我军水泥一直没甚产量。若拿不下煤矿,我军又如何生产水泥,总不能每次都要仰那顺虎鼻息。所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要拿下观音溪。”

  “将军英明,且没有妇人之仁,小生为将军贺,为整字营贺。”周逸臣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

  “是!”几人也齐齐说道。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