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所有人移步会议室。

　　莫耶斯坐在主位上。这是他作为主教练应有的位置，但此刻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C罗在他对面坐下，门德斯在旁边。弗格森、苏木、伍德沃德坐在两侧。

　　“克里斯蒂亚诺，欢迎回来。”莫耶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权威感。

　　“我是大卫·莫耶斯，球队主教练。我们需要谈谈你在球队中的角色定位。”

　　C罗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着问道：“当然，大卫先生。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了解球队目前的战术体系。”

　　莫耶斯愣了一下。通常是教练告诉球员该怎么踢，而不是球员先了解战术。

　　不过，他还是开始介绍道：“我们目前采用4-4-2，强调稳固防守和快速反击，你会在左边路……”

　　“左边路？单纯的边锋？”C罗打断了他。

　　“是的，利用你的速度和突破，为中路的范佩西和鲁尼输送炮弹。”

　　C罗和门德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卫先生，”C罗的语气十分礼貌，“我在皇马这几年，更多的是担任内锋的角色。左路起球，但也有内切射门的自由度。”

　　“我理解，但曼联和皇马的战术体系不同……”

　　“弗格森爵士当年也是给我很高自由度的。”C罗看向弗格森。

　　老爵爷微微一笑，没说话，但那个笑容已经说明一切。

　　莫耶斯感到一股火涌上心头：“克里斯蒂亚诺，我必须提醒你，我才是主教练。”

　　“当然，”C罗的语气依旧客气，“我只是想确认，球队的目标是什么？是保住前四，还是争冠？”

　　这个问题就像一记耳光。

　　现在排名第七，说争冠太虚。但如果说只是保前四，作为卫冕冠军的曼联，实在是太丢脸了。

　　莫耶斯只能含糊地说：“我们当然要争取最好的成绩。”

　　“那就需要更有效率的战术。”C罗继续说道。

　　“大卫先生，我不是要挑战你的权威，但我想赢球。我离开皇马回到这里，就是要赢冠军。所以如果你的战术能让我们赢球，我会百分之百执行。”

　　话说得漂亮，但言下之意很清楚：如果你的战术不能赢球，我们需要调整。

　　而判断能不能赢球的标准，在C罗那里，不在莫耶斯这里。

　　会议室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伍德沃德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细节可以慢慢磨合。克里斯刚回来，需要时间适应。大卫，你们教练组这几天多沟通，制定最合适的方案。”

　　莫耶斯点头，但他心里清楚，现在的主动权不在自己手中了。

　　……

　　晚上九点，莫耶斯正准备离开训练基地。

　　走在走廊里，经过会议室时，他发现里面灯还亮着。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让他心头一紧的画面。

　　C罗、鲁尼、范佩西、苏木，四个人围着战术板，正热烈讨论着什么。

　　C罗拿着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箭头。鲁尼不时点头，还比划跑位。范佩西在旁边用手机录像。苏木站在一旁，平板电脑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们在干什么？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私下讨论战术？

　　莫耶斯的手握住门把手。他想推门进去，问问他们在做什么，提醒他们谁才是主教练。

　　但他的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

　　1月31日上午，卡灵顿会议室，全队战术会议。

　　莫耶斯提前半小时到了。他正在战术板上画周末对阵斯托克城的阵型，标准的4-4-2，和本赛季一直使用的体系一样。

　　球员们陆续到齐。费迪南德、维迪奇、埃弗拉、卡里克……老将们走进来，礼貌地和莫耶斯打招呼，然后找位置坐下。

　　今天的气氛有些微妙。

　　往常的战术会议，球员们会聊天、开玩笑，气氛轻松。但今天，所有人都很安静，目光不时瞟向门口。

　　他们在等C罗。

　　上午九点整，门被推开。

　　C罗走进来，身后跟着鲁尼和范佩西。三人显然一起来的，边走边聊，鲁尼还在笑。

　　但看到莫耶斯时，笑容收敛了，变成职业化的礼貌。

　　“早上好，大卫先生。”C罗点头。

　　“早上好，我们准备开始了。”莫耶斯回应。

　　C罗在第一排中间坐下，鲁尼在左，范佩西在右。三叉戟第一次正式同框。

　　莫耶斯深吸一口气，拿起战术笔。

　　他指着战术板：“好了，先生们。周末我们将客场对战斯托克城。他们身体强壮，定位球威胁大，擅长长传冲吊，是一只典型的英伦球队。”

　　莫耶斯在战术板上画着：“所以我们的策略是以稳为主，阵型还是4-4-2。后防线……”

　　他指向防守位置：“埃弗拉、菲尔·琼斯、维迪奇、拉斐尔。你们要盯死他们的高中锋，尤其注意克劳奇的头球和沃尔特斯的抢点。”

　　后卫们纷纷点头。

　　“中场……”

　　莫耶斯继续道：“费莱尼和克莱维利双后腰。马鲁万，你用身体优势对抗他们中场，保护禁区前沿。汤姆，你负责串联，但不要压太靠前。”

　　费莱尼和克莱维利表示明白。

　　“两个边路……”

　　莫耶斯看向阿什利·扬和纳尼：“阿什利左路，纳尼右路。防守时回撤保护边后卫，进攻时快速突破，为前锋输送传中。”

　　“前锋线……”

　　他说到关键部分：“韦恩，罗宾，你们搭档。韦恩，你回撤拿球，串联中前场。罗宾，你顶最前面，作为支点，等待机会。”

　　战术板上，两个前锋位置画得很清楚。

　　莫耶斯转向C罗：“克里斯蒂亚诺，考虑到你刚回归，时间太短，队医建议你替补。等局势稳定后，我会根据情况让你上场。”

　　C罗没说话，只是点头。但他的眼神，已经透露出想法。

　　“斯托克是身体流球队，我们不要和他们硬碰硬。耐心很重要，抓住机会，一击致命。明白吗？”莫耶斯总结道。

　　“明白。”球员们稀稀拉拉地回应。

　　莫耶斯能感觉到，这个“明白”说得并不走心。

　　他正要继续讲解，C罗举手了。

　　“大卫先生，我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