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日上午，卡灵顿训练基地，主教练办公室。

　　莫耶斯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Twitter，那张照片已经被转发了上万次。拍摄角度是从门外往里，C罗、鲁尼、范佩西、苏木四个人围着战术板。虽然战术板上的内容有些模糊，但能隐约看出是4-3-3的阵型。

　　照片底下最热门的评论是：

　　@MUFCForum：“C罗延续了球员们与助教私下请教战术的传统？更衣室分裂？”

　　@RedDevilStats：“请注意C罗的站位，他明显才是主导者。逆转天空之城的战术一定是我大C罗布置的，不准吃翔！”

　　@TheKopites：“@RedDevilStats哈哈哈，你又来了，上次的你都还没吃呢！”

　　“砰！”

　　莫耶斯一拳砸在桌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俱乐部安全主管走了进来。

　　“怎么样？查到了吗？”莫耶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愤怒。

　　“还在调查，先生。我们正在调取那天晚上的监控……”

　　莫耶斯直接打断了他：“泄露内部机密，这是严重违反俱乐部规定的行为！今天之内我要知道是谁！”

　　“我明白，先生。我们会尽快……”

　　“不是尽快！是今天！”莫耶斯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知道是谁拍的，为什么拍，发给了谁！”

　　“是，先生。”安全主管答应一声，赶紧离开。

　　莫耶斯重新坐回来，再次看向电脑屏幕。

　　媒体已经开始了炒作。

　　《每日邮报》头条：“曼联更衣室分裂？球员深夜密会助教！”

　　《太阳报》：“C罗架空莫耶斯？神秘战术板被曝光！”

　　Sky Sports更是让早间新闻的主持人用一个夸张的放大镜，开始查看战术板上模糊的内容。

　　旁边还有一排字幕：“这是一套完整的4-3-3进攻体系，和莫耶斯惯用的4-4-2完全不同。”

　　莫耶斯关掉电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不仅要面对球队战绩不佳的压力，还要应对“失去更衣室掌控”的质疑。

　　这张该死的照片，就像一根导火索，把所有矛盾都引爆了。他必须马上找到泄密者，然后开除他，重新树立权威。

　　……

　　第二天上午，安全主管再次走进来，这次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

　　“查到了！”

　　莫耶斯猛地抬起头：“谁？”

　　安全主管打开平板，调出监控录像。画面显示：1月30日晚上9点17分，一个年轻人拿着手机，在会议室门口停留了几秒，举起手机拍照，然后快速离开。

　　“放大！”

　　画面被放大，年轻人的脸开始变得清晰。

　　“是设备管理部的小托马斯，23岁，主要负责练场和会议室的设备维护。”安全主管说道。

　　莫耶斯盯着屏幕上那张年轻的脸：“把他叫进来，立刻马上。”

　　“是，先生。”

　　“还有，”莫耶斯补充道，“通知人力资源部，准备解雇文件。”

　　安全主管愣了一下：“先生，按照规定，开除员工需要董事会批准……”

　　莫耶斯打断他：“我不管什么规定！他泄露了俱乐部机密！这足够成为开除的理由！”

　　“明白，先生。”

　　……

　　半小时后。

　　小托马斯站在莫耶斯面前，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个年轻人穿着工作服，低着头，不敢看莫耶斯的眼睛。从昨天被安全部门叫去谈话时，他就知道自己惹大祸了。

　　“把头抬起来。”莫耶斯声音冰冷。

　　小托马斯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是你拍的照片？”

　　“是……是的，先生。”小托马斯的声音发颤。

　　“为什么？”

　　“我……我就是觉得……C罗回来了，想拍张照片留念……然后发给朋友炫耀一下……我真的不知道会传成这样……我只是发给了两个朋友……”小托马斯结结巴巴的说着。

　　“炫耀？”

　　莫耶斯站起来，愤怒的说道：“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小托马斯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莫耶斯指着电脑屏幕：“你泄露了俱乐部内部机密！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吗？现在全世界都在说曼联更衣室分裂！你知道这对俱乐部的声誉造成了多大的损害吗？”

　　“对……对不起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小托马斯的眼眶都红了。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莫耶斯把头转向旁边的人力资源主管：“开除他！立刻！我要杀鸡儆猴，让所有人知道，泄露俱乐部内部信息的下场！”

　　小托马斯吓得直接跪了下来：“先生……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的父亲一辈子都在这里工作……被他知道我被开除的话他会杀了我的……”

　　“那你在拍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的父亲？”莫耶斯根本不给他面子。

　　“带他走！我不想再看到他！”

　　人力资源主管走过来，准备拉起小托马斯。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来！”莫耶斯不耐烦地说。

　　苏木推门而入。

　　“大卫先生，我能说几句吗？”

　　莫耶斯皱眉道：“说什么？现在不是时候。”

　　“关于照片的事，我也有责任。”苏木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全是昨晚小托马斯来找他哭诉的样子。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

　　莫耶斯愣了一下：“你有什么责任？”

　　苏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托马斯，又看向莫耶斯：“那天晚上，我看到小托马斯在门口。”

　　“你看到了？那你为什么不阻止？！”莫耶斯的声音陡然上升。

　　“因为……”苏木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说实话，我当时正在和克里斯他们讨论战术，比较投入。看到小托马斯时，我以为他只是路过。等我反应过来想去阻止时，他已经走了。”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做？”

　　“我应该追上去，确认他没有做出格的事。这是我作为助理教练的失职。”苏木低下了头。

　　莫耶斯盯着苏木，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小托马斯。

　　人力资源主管这时插话道：“大卫先生，按照俱乐部规定，小托马斯只是初犯，动机也不是恶意，董事会不一定会批准开除的。”

　　“我不管什么初犯！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苏木抬起头，看着莫耶斯：“大卫先生，我理解你的愤怒。但开除一个全家都是曼联球迷的员工，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那你说怎么办？”莫耶斯几乎是吼出来的。

　　“罚款，批评，甚至扣除年终奖都可以。”

　　莫耶斯死死盯着苏木：“你这是在为他求情？”

　　“不是求情，是承认我的错误。小托马斯确实违反了规定，应该受到处罚。但我作为教练组成员，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如果要处罚，我愿意一起承担。”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