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8日，伯纳乌。

　　国王杯1/16决赛第二回合，皇家马德里主场迎战奥林欧克西堤瓦。首回合皇马在客场意外0-0战平，这场比赛可以说是十分重要。

　　赛前更衣室里，安切洛蒂宣布了首发名单。

　　“左边锋，加雷思·贝尔。”

　　当这个名字被念出来时，更衣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所有人，包括贝尔自己，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角落里的C罗。

　　葡萄牙人正低着头系鞋带，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克里斯蒂亚诺，这场比赛强度不大，你需要轮休。”安切洛蒂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C罗系好鞋带，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没有伤病。”

　　安切洛蒂避开了他的目光：“我知道，但我需要为周末的联赛做准备。这场比赛，让加雷思找找状态。”

　　C罗冷笑一声：“哼，轮换？还是让位？”

　　更衣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拉莫斯看不下去，刚想说点什么，却被本泽马给拉住了。

　　“好的，教练。我服从安排。”C罗站起身，走向替补席的区域。

　　卡西利亚斯走了过来，拍了拍C罗的后背。

　　“没事。”C罗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攥着的双手握的更紧了。

　　……

　　比赛开始了。

　　C罗穿着替补背心，坐在替补席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看着场上的贝尔，后者显然很想证明自己。

　　奥林欧克西堤瓦是一支低级别联赛的球队，至于有多低，它隶属于西班牙丙级联赛。按理说，这种级别的队伍皇马应该轻松拿下。

　　但场上的局面却陷入了僵持。

　　贝尔在左路拿球，试图内切，被防守球员贴身逼抢。他勉强起脚，球高出横梁至少两米。

　　第23分钟，又是贝尔。这次他选择突破，连续两个假动作晃过了一名后卫，但最后的射门打在了边网上。

　　C罗的眉头越皱越紧。

　　齐达内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克里斯蒂亚诺，别想太多。”

　　“我没想什么。”

　　“你的拳头都攥白了。”

　　C罗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陷进了掌心。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半场结束，比分还是0-0。

　　贝尔连续三脚射门，全部打飞。

　　安切洛蒂在场边来淡定的看着这一切，显然没有换人的意思。

　　下半场继续。

　　第55分钟，奥林欧克西堤瓦的一次反击，险些破门。幸好卡西飞身扑救，将球托出横梁。

　　伯纳乌球场传来一阵嘘声，显然主队的球迷已经开始不满了。

　　第60分钟，安切洛蒂终于转向替补席。

　　“克里斯蒂亚诺，热身。”

　　C罗站起来，脱掉训练服。他没有做太多热身动作，只是简单地拉伸了一下，就站在场边等待换人信号。

　　第70分钟，换人牌举起。

　　11号贝尔下，7号C罗上。

　　当C罗跑上场时，伯纳乌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球迷们终于等到了他们真正的王牌。

　　贝尔从C罗身边走过，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威尔士人与C罗擦肩而过，径直走向替补席。

　　C罗的出现立刻改变了场上的局势。

　　第73分钟，他右路拿球，一个加速摆脱防守，横传禁区。本泽马跟进，但射门被门将扑出。

　　第78分钟，C罗禁区前沿拿球，虚晃一枪，晃开空间，起脚远射！球稍稍偏出立柱。

　　奥林欧克西堤瓦的防线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第85分钟，机会来了。

　　莫德里奇中场直塞，本泽马反越位成功，在禁区左侧接球。两名后卫立刻包夹过来，封堵他的射门角度。

　　但本泽马没有选择自己射。

　　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发现C罗在中路已经甩开了防守。

　　横传！

　　皮球准确地送到了C罗脚下。葡萄牙人轻松推射，球应声入网。

　　1-0！

　　本泽马冲向C罗，两人拥抱在一起。其他队友也围了上来。

　　但C罗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笑容。

　　最终，补时阶段。莫德里奇再下一城，皇马2-0完胜。

　　……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的问题十分尖锐。

　　“卡洛，为什么让C罗替补？”

　　安胖的回答滴水不漏：“我需要轮换。克里斯蒂亚诺上场后表现很好，这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但他上场前，球队毫无威胁……”

　　安切洛蒂打断了记者：“足球是团队运动，每个人都很重要。”

　　“C罗本赛季已经多次替补了，他对此有什么看法？”

　　安切洛蒂刚要回答，发布会的门突然被推开。

　　弗洛伦蒂诺走了进来。

　　所有记者都停了下来。主席很少出现在赛后发布会上，除非有重大事情要宣布。

　　“主席……”安切洛蒂也很意外。

　　“我来说几句。”弗洛伦蒂诺走到话筒前，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商人式微笑。

　　“首先，祝贺球队取得胜利。”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想说，皇家马德里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俱乐部。我们有很多优秀的球员，贝尔、本泽马、莫德里奇……每个人都是世界级的。”

　　记者们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弗洛伦蒂诺的语气变得严肃：“我们不依赖任何一个球员。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拿过多少个人荣誉。在皇家马德里，没有人比俱乐部更重要。”

　　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某些球员需要明白，这里是皇家马德里，不是个人秀场。团队永远高于个人！”

　　记者席上一片哗然。

　　“主席，您是在暗示C罗吗？”有人大胆地问。

　　弗洛伦蒂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没有暗示任何人，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发布厅。

　　留下一屋子震惊的记者。

　　……

　　深夜十一点，C罗的公寓。

　　他坐在落地窗前，窗外是马德里璀璨的夜景。但他的心情却糟糕透了。

　　桌上有一瓶开着的威士忌，里面却还是满的。

　　他拿起手机，翻到了和苏木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一周前，苏木问他：“亲爱的罗纳尔多先生，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当时没有回复。

　　现在，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2009年，他穿着白色球衣第一次亮相伯纳乌，8万球迷为他欢呼。

　　2014年，国王杯的替补席，弗洛伦蒂诺的冷嘲热讽。

　　他想起了老特拉福德的红色海洋。

　　想起了弗格森对他说：“孩子，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想起了那件7号球衣。

　　C罗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打字。

　　只有简短的五个字：

　　“我考虑好了。”

　　发送。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马德里的灯火依然璀璨。

　　但他的心，已经飞回了曼彻斯特。

　　飞回了老特拉福德。

　　飞回了那个真正把他当家人的地方。

　　手机震动了。

　　是苏木的回复：

　　“我保证！冬窗截止日前，一定会让您站在老特拉福德的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