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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半年

苟在武道大器晚成 茧书 2669 2025-11-14 10:09

  身上的藏青色练功服已被汗水浸透,贴在后背上,勾勒出紧实了不少的脊背线条。

  “嘿,方师弟,给!”一个略显圆润、带着热络笑意的声音响起。

  方寒抬头,看到一张圆圆的脸庞凑近。

  一双眼睛不大,但笑起来弯弯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正是早他两天通过黑虎帮关系拜入武馆的师兄——林晟。

  林晟递过来一个粗陶水囊。

  方寒没客气,接过灌了几大口微带咸味的凉水,道了声:“谢了,林师兄。”

  “客气啥。”林晟咧嘴一笑,在方寒旁边一屁股坐下,毫无形象地摊开两条短而粗壮的腿,

  “我说方师弟,你可真够拼的,每天雷打不动练最长时间,我看马师兄看你的眼神都透着欣慰。”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圆脸被热气蒸得泛红。

  林晟这人,性格如他的名字,“晟”有光明、旺盛之意,极其喜欢结交朋友,话多热情。

  他的家境在这个乱世算得上殷实,父亲在外城和内城的夹缝地带经营着一家不大的杂货商行,勉强算个小富之家。

  拜师威远的钱就是他爹随手拿出来的,说是学点武艺傍身,也顺便能和黑虎帮那边多点联系沾点光。

  这也是林晟总喜欢找方寒说话的原因之一,两人有共同的介绍人,天然就带着一层亲近感。

  “不拼不行。”方寒言简意赅,放下水囊,目光扫过演武场上其他仍在练习的人影,“林师兄不也练得很勤?”

  “嗐,我是没办法。”林晟耸耸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压低了声音,

  “你是不知道,就前些天,我家铺子对面那家米店的掌柜,一家子都被洗了,连他那十岁的侄儿都没放过……

  听说是东河帮干的,就因为他不肯交双份保钱。老掌柜瘫在床上到现在还没缓过神儿来。”

  他咂了咂嘴,眼中带着后怕,

  “我爹现在每晚睡觉枕头下面都塞着刀子,货栈守夜的伙计也从一个加到两个。

  我这学点本事回去,好歹能看个门不是?真要有什么事,打不过总得能跑得快吧?”

  他的话无意中印证了方寒对这三个月局势最直观的感受,混乱升级,平民如蝼蚁。

  林晟家这种有点小钱的,更是砧板上的鱼肉。

  黑虎帮如今自身难保,其他小帮派更加肆无忌惮地敲骨吸髓。

  “跑得快?”方寒重复了一句,看着林晟圆滚滚的身材,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那林师兄可更要下苦功在闪转腾挪上了。”

  “嘿!你小子!”林晟笑骂着作势要捶方寒肩膀,被方寒轻松侧身躲过,

  “放心,这桩功我站得也挺稳,回头你家嫂子要是有什么针头线脑、胭脂水粉的需要,让我爹给打个折。”

  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乐天的样子,开始推销自家的货品。

  方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连林晟这样原本有些优渥闲适的小富之家,都感到了切身的威胁,必须把儿子送进武馆。

  大哥方岳在那样惨烈的帮派倾轧中,每一次受伤倒下,都可能再也爬不起来。

  “时辰到!再站一炷香!”马大元洪亮的声音重新响起。

  方寒立刻起身,没有一丝拖沓。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站上矮桩,身体沉下的瞬间,所有的杂念都被强行摒除。

  只剩下那份对气血增长的纯粹渴求和“稳住”、“往下扎根”的意念。

  桩功运转,气血在酸麻与暖意中悄然滋生。

  然而,变强的欲望从未像此刻这般强烈。

  这乱世,这片随时可能将他和他所珍视之人彻底吞噬的污秽泥沼。

  唯有自身强大的武道力量,才是能握在手中、劈开生路的真正根基。

  他脚下这方矮桩,便是他此刻唯一的磐石。

  又是一年寒冬将近,铅灰色的天空依旧沉沉压在青石县上方。

  距离上次,又过去了三月。

  方寒来到武馆已有半年。

  晨风穿过威远武馆的回廊,带着刺骨的湿冷和远处飘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息,仿佛是昨夜混乱残留的余烬。

  演武场上,呼喝声、石锁落地的闷响、拳脚破风的锐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与外界污浊绝望截然不同的活力与秩序。

  方寒稳稳立在熟悉的矮桩前,双目微阖,呼吸悠长沉凝。

  半年的苦修,不动如山桩的奥妙已深刻融入骨髓,距离踏入小成境界也不远了,到时他打磨气血的速度将再度提升。

  每一次沉肩坠肘、每一次含胸拔背,身体都在微妙地调整,寻求着那份与大地相连的稳固感。

  气血在酸麻胀痛中顽强滋长,如涓涓细流缓慢汇聚丹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较之半年前已大不相同。

  身高也从一米七几的个头,长到了一米八几,衣袍不再宽松,被结实的肌肉撑起。

  肌骨在日复一日的锤炼与药汤滋养下同样变得坚韧,那份属于大器晚成的潜力,正缓慢而坚定地萌发出新芽。

  距那石砾境界,至多再有几个月,在一年之期前应该能够突破。

  “方师弟!”

  一声带着异样急促的呼喊打破了方寒的专注。

  他缓缓睁开眼,循声望去,只见林晟那张圆脸涨得通红,额上汗珠滚滚而下,并非练功所致,而是焦急带来的激动。

  林晟几步就冲到方寒面前,全然不顾旁边的弟子投来目光。

  他一把抓住方寒的手臂,喘息着,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出事了!方…方大哥他……”

  方寒心头猛地一沉,他反手稳住林晟,沉声道:“我大哥?他怎么了?说清楚。”

  林晟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不忍,语速飞快:

  “是青狼帮,就在昨日下午。黑虎帮在西区柴市附近被青狼帮算计了,听我爹铺子里的伙计说,两边为抢那片地盘的抽成打起来了…方大哥他…”

  林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继续:

  “…好像…好像是方大哥在混战中看到了当年害你们方家的那个青狼帮头目,叫什么李…李癞?

  据说方大哥当时眼睛就红了,疯了一样砍上去,一刀把那李癞胳膊卸了,

  但…但人家有备而来啊,他刚砍倒李癞,就被七八个青狼帮的人围住了…乱刀……”

  林晟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化作了沉痛的叹息。

  他拍了拍方寒的肩膀:“人…人当场就不行了…方师弟,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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