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以上几点,判定死者为溺弊。”
陈建明点点头。
“好的,下一个。”
“领导,我们的结论和他们基本一致。”
“没有补充么?”
“没有。”
“好的,第三队。”
第四,第五,第六,直到第七队,也就是来自涧西的代表给出了些新意。
“我们的结论和前边六支队伍一致。
不过,期间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肝,肾部位的硅藻含量,比肺部要高。
经过与NPC的交流后,觉得应该是检测的时候,发生污染。
所以,我觉得,第一项比拼虽然结果很容易发现,但还是藏着一些陷阱。”
陈建明微笑着点点头。
“不错不错,终于有了些新东西,后边两队呢?”
“我们也是一样。”
“好的,都坐下吧。”
陈建明压了压手,随后,看向了右边。
“你们...什么情况?”
宁安当仁不让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组经过缜密的调查论证后觉得,这,是一起凶杀案!”
嘶...
不仅是老邓头,其他带队的,全都倒吸了口冷气。
凶杀案?
真的假的。
若是哗众取宠,故意说个与众不同的答案,最后丢脸的可是自己。
“哦!”陈建明做了个请的手势:“来,说说你们的见解。”
“各位同事,各位领导。”
宁安去到了台子前头。
“死者出现了口鼻蕈状泡沫,手里握着水草,以及内脏里发现硅藻反应。
属于大家的共识,我们刚开始,也觉得极有可能是溺弊。
而在发现其肾,肝的硅藻比肺部多时,同样猜测可能是取样时没有注意,被污染了。
但归根结底,还是符合溺弊的特征。
只不过...”
宁安拿出其中一张照片。
“在死者的眼球上,我发现了眼睑有片状出血的情况。
因为出现了巨人观,所以很容易忽视。
于是乎,我询问了NPC,对方给出的回答是,存在此情况。
颞骨岩部同样有出血情况。
那么,便符合机械性窒息的特征...”
当领队们仔细观察完照片后,连连点头,随后看向自家队员,有些恨铁不成钢。
人家能发现,你们为什么不行,眼瞎了么?
“但是,这两点,并不能确定,死者一定是被凶杀后抛尸。
而且,你应该清楚,如果是死后抛尸,内脏基本不会出现硅藻反应,尤其是肺部。”
陈建明不置可否地询问道。
“领导说的对,但只要有可能,就得继续调查下去。
而我们一块,找到了关键性的证据!”
宁安拿出了两张照片。
“左边的,是死者内脏里发现的硅藻,右边的,是死者溺亡地的硅藻。
经过NPC确认,两种硅藻,并不是同一种类!”
宁安的声音很轻,但落入众人耳朵里时,却犹如惊雷。
都听懂了。
死者在河里淹死的,体内的硅藻却与这条河不同,说明什么?
啪啪啪!
陈建明终于有了不同的动作,他鼓掌了。
“来,继续。”
“好的领导。
看到这两张照片,相信各位都有了答案。
当然,还有个前提,死者可能漂流了许久,他被落水的地方与被发现淹死的地方,离的特别远,所以会产生这样的问题。
不过,我询问了NPC,他的回答总结来说,不存在。
那么意味着里头出了问题。”
“那,既然是被杀,你如何解释死者内脏的硅藻反应呢?”
边上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其实...不难。”
宁安喊来了眼镜男。
“假设我是凶手,他是被害人,已经被我用某种方式控制了。
这里是我提前找来一盆河水。”
说完,宁安把眼镜男的脑袋往前头压。
“如此这般这般,他肯定出现呛水的情况,多来几次,和溺水的效果一样。
看着差不多了。”
眼镜男躺下,宁安拿了个本子盖在他脸上。
“可能是用枕头,或是别的什么,将他活活捂死。
眼镜男还非常配合地稍稍晃动着身体。
“并且,我询问过NPC,在死者体内,找到了苯二氮䓬类,也就是肌肉松弛类药物。”
“非常好,非常好!”
陈建明脸上的微笑与之前完全不同。
接着带着期待,还有么?
“有的。”
宁安将眼镜男从地上拉了起来。
“苯二氮䓬类药物常用于镇静、抗焦虑和肌肉松弛。
口服后15-30分钟起效,可导致嗜睡、意识模糊和肌肉无力,使受害者无法有效反抗。
在犯罪中,常被混入饮料或食物中实施控制。
虽说死者处于巨人观状态,但也能推断,他身高大概在175厘米,体重约为76公斤左右。
大家都知道,想要把一个喝醉的人送回家,也许需要两三个人一块。
而服用了苯二氮䓬类药物后,就有点这个意思。
那么,有两个可能性。
第一,凶手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第二,多人作案。
正常人,一般不会喝陌生人给的饮料。
所以,我怀疑,是熟人动的手。
并且,凶手可能是医生,药房的药师,或是从事类似工作的人员。”
“怎么说?”
陈建明当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药品的来源,此类人员比较容易获得,且不被怀疑。
另外,他也知道硅藻反应,否则,不会制造溺亡的假象。”
“嗯,你继续!”
“整个作案经过很简单。
首先凶手将被害人骗到某处,可能是喝酒,或者喝饮料,将其迷晕。
之后,制造溺亡现场,接着将其捂死。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人丢到河里,也许是担心被其他人发现,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确认死亡后,将死者抛尸。
领导,大概就是这样了。”
陈建明满意地点着头。
“你们呢,有什么不同看法么?”
整个会议室安静无比。
尤其是前几个交卷的队伍,此时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之前笑的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难堪。
你要说很难?
不存在的,连都江市都能找到问题所在。
你要说简单?
为啥十支队伍里,只有他们做到了呢。
“好,你们先请坐。”
陈建明微笑着对宁安几人点点头。
“其实,这起案子,发生在两个多月前,但不是在咱们这,而是在南方的一个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