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室安静无比,队伍的年轻人们,除了主任外,时不时还会瞅一眼宁安。
这小伙子没见过啊...
“宁安基本还原了整个案件经过,并且,对于犯罪嫌疑人的侧写也非常准确。
凶手就是当地某个医院的药剂师,与死者是朋友关系,双方存在债务问题。
他的身高与宁安差不多,但体重有二百斤。
在第一次尸检时,当地的法医也是做出了属于意外溺弊的结论。
结果死者老婆觉得奇怪。
他又不钓鱼,最近也没有特别烦心的事,为什么会跑到几十公里外的河里淹死呢?
于是,又请了社会上的法医机构进行二次尸检。
找到了被忽视的眼睑出血问题,也是通过硅藻种类不同,确定了是凶杀案。”
说完后,陈建明看了眼众人,此前提前交卷的队伍,一个个都低垂着脑袋。
“哎,不用这么沮丧。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你们都是年轻人,经验不足。
现在犯错,并不是坏事,还能提醒你们,以后在工作之中,要更细心。
宁安在小组分析中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他问自己的同伴,如果你们是这具尸体的负责法医,若是遇到刚才说的问题,会不会选择无视呢?
相信各位的答案肯定是一样的,但有个关键点,找到可疑的问题。
在这次测试里,我们设计了几个陷阱。
首先就是溺弊的几个特征,
其次是巨人观尸体对于不能动手的你们,有所影响。
再者,广播不断地宣告有队伍完成判定。
这些,全都是对于各位的考核。
还是那句话,遇到问题不可怕,重要的,是能够吸取教训。
另外,之所以选择这个案件,也是提醒各位。
传统观点里,肝/肾硅藻若是阳性,必属于溺弊。
但这个案件证明了,事后污染可导致假阳性。
也证明了肺硅藻阴性必排除溺死的铁律...”
陈建明可是省内的法医大能,这相当于给大伙讲课了,一个个都听的非常认真。
说完了案件本身,他换了话题。
“其实,在比武之前,几个方案都是和以前一样,解剖尸体,伤情评估,病理死因鉴定...
不是说不好,而是我觉得,实践出真知。
尤其是咱们基层的法医同志,平时接触的案子,尸体,本就比较少。
来,我看看,第一次接触巨人观尸体的请举手。”
呼啦啦,有三分之一的举手,宁安在系统的尸体农场里特地研究了一天,不过,还是跟着举起了右手。
“放下吧。”陈建明表情依然和蔼,转过头,看向了十位队长:“先说好,回去不能批评他们。
这个案子,让你们上,也有忽视的可能性,还很大。
在原本的计划里,我觉得,如果有人提出异议,觉得有可能不是溺弊,就算非常大的成功。
都江市的几位,给了非常大的惊喜。
不仅找出了疑点,甚至把整个案件还原,并且直接锁定了凶手特征。
这,就是一名合格法医,该做的事。
所以我宣布,本环节,都江法医团队获得一百分,其他队伍全部零分。”
说着,陈建明看向那几支发现肝肾硅藻异常的队伍。
“是不是觉得我有些不近人情?
咱们法医工作,不是写作文,不是考试,你随便在试卷上写一些内容,阅卷老师可能会给几分。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你们虽然发现了硅藻的异常,可这个结果,对于整个案件,起不到帮助,没有问题吧?”
“没有!”
众人齐齐回答,邓为民则是在偷着乐。
妈耶,本以为是陪太子读书,诶,忽然自己成为了太子。
“至于第二个环节,将在后天开始,其他队伍可以先回去休息,都江市,留下。”
小伙子们离开之前,投向宁安的眼神都很羡慕。
给省厅大佬留下了好印象,以后要飞黄腾达了啊。
“宁安对吧,二十六岁,哎,还是咱们春和大学毕业的,也算是回家了。
哎,师傅是哪个?”
“王建国。”
“王建国,好像有点印象。”
队伍里其他几人则是乖乖地在边上听着,没有多嘴,更不敢抢画面。
法医靠的是实力,若不是宁安,他们估计也和前头几支小队一般,早早交卷。
“之所以把你们留下来,除了表演之外,还有一件事。
后天属于1v9。
你们是擂主,也就是1,其他9支队伍,属于攻擂。
但不是传统意义的比拼。
咱们刑警法医常说的一句话,从罪犯的视角考虑问题。
而你们,将要成为真正的罪犯,设计一个犯罪现场。
还是一百分的总分。
根据每支小队的分析结果,由我们几位来打分。
如果对方获得九十分,你们就只有十分,明白了吧?”
喔...
每个人来参加比武的时候,都做了些准备。
万万没想到,省厅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也就是说,我们设计的,不一定非得是凶杀案,但可以伪造。
若是对方给出的结果错误,就是我们得分,对吧?”
“没错!”
陈建明点点头。
“就和今天的案子一样,你们需要什么,可以联系之前的NPC,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明白了,谢谢领导。”
“加油,看好你们!
另外,邓为民,你就别参与了。”
“好的主任。”
虽然殡仪馆待着,对于几人影响不大,可要在这里开会,还是算了。
于是,全都去到了宁安开的酒店,要了间小会议室,而那位NPC同样跟着一块。
只是坐下后,众人有些犯难。
破案,都有经验,可犯案...都是第一次啊。
宁安俨然成为了小头目。
“要不,咱们先找找感觉,你们之前有做过啥坏事不?”
眼镜男先开口。
“我小的时候偷过隔壁家五块钱,被打的半死,以后就没了。”
“我偷偷用过室友洗发水算不?”
“我和朋友打过架。”
行吧,都是特么的小儿科。
“宁安,你做过啥坏事不?”
“啊...”
宁安似乎陷入了深思。
“其实...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