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颠簸的小路上走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林维铭的伤势恢复了不少。明心瑶给的伤药效果很好,肋部的淤青从深紫色变成了淡黄色,胸口的蹄印也消了大半。墨河的原力在休息了一夜之后恢复到了七成左右,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行动了。
秦婉夕在车厢里话很少。
两天的时间里,她总共说了不到二十句话。大部分时候她都在闭目养神,或者看着窗外掠过的草原发呆。林维铭试着和她聊过几次,得到的回应不是“嗯”就是“哦”,最多也就是“知道了”三个字。墨河私下跟林维铭说:“这个姑娘,比叶清霜还冷。”林维铭没有接话,但他心里是认同的。
周福倒是很健谈。老人家六十多岁了,在周家当了四十年的管家,从老家主那一辈就开始伺候,对周家的事情如数家珍。他给林维铭讲了很多周家的历史——周家是圣土的一个中等家族,祖上出过一位原皇,在圣土帝国做过大将军,后来告老还乡,在厚土城东边置了产业,世代经营药材生意。现在的家主叫周明远,是周绮的公公,今年五十多岁,原力在三万点左右,在厚土城也算得上号人物。
“我们家主啊,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狠角色。”周福说起周明远,语气中满是自豪,“二十岁就突破了原宗,三十岁到了原王,在圣土帝国的军队里当过校尉,打过赤焰,立过战功。后来受了伤,才退下来接管家族生意。”
林维铭听着,没有多说什么。三万点原力,在原王境界中算是中等偏下,但对于一个药材商人来说,已经相当强了。
周绮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她怀孕大约五六个月了,肚子已经很明显,坐久了会腰酸,躺久了会腿麻,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林维铭注意到她的原力很弱,只有原生级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不是修炼者,只是一个普通人。
第二天傍晚,马车终于驶入了厚土城的东门。
厚土城的城墙比天翎城的还要高,足有五丈,用青灰色的巨石砌成,每一块石头都有一人多高,重达数千斤。城墙上每隔五十丈就有一座箭楼,箭楼的屋顶是红色的,在夕阳下像一簇簇燃烧的火焰。城门是铁木制成的,厚约半尺,表面包着铁皮,钉着铜钉,看起来坚固无比。
马车穿过城门,驶入了厚土城的大街。
林维铭从窗户向外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厚土城的街道比天翎城的宽得多,主街足有五丈宽,能并排行驶四辆马车。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商铺——药材铺、兵器铺、布庄、粮行、酒楼、茶馆,应有尽有。商铺的招牌五花八门,有的写着“周记药材”“王家兵器”“李氏布庄”这样的商号,有的画着图案——一把剑、一杆枪、一只葫芦,用来吸引顾客。
街上的人很多,有穿着长袍的商人,有背着武器的冒险者,有牵着骆驼的异国商人,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士。人们的穿着打扮也各不相同,有的人穿的是圣土传统的宽袖长袍,有的人穿的是天翎的短打劲装,还有几个人穿着沧澜的水蓝色长衫,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到了。”周福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三位小友,先到周府歇息几日,老朽已经让人备好了客房。”
马车在一座大宅门前停下。
宅门很高,足有两丈,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周府”两个大字,笔力遒劲。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狮子雕工精细,鬃毛根根分明,眼睛炯炯有神,像是随时会活过来一样。门口站着两个家丁,穿着青色的短褂,腰间挂着木棍,看到马车过来,连忙上前迎接。
“周伯,您回来了!”一个家丁跑过来,帮着拉开车门。
“回来了。”周福先下车,然后转身扶着周绮下来,“少奶奶身子乏了,快去准备热水和吃食。这两位小友和这位姑娘是我们路上的救命恩人,把东厢的客房收拾出来,让三位住下。”
家丁应了一声,跑进府里去了。
林维铭和墨河跟着周福走进周府。穿过大门,是一座影壁,影壁上雕刻着山水花鸟,正中是一个大大的“福”字。绕过影壁,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铺着青石板,四角种着几棵石榴树,树上挂着红彤彤的果实。正对面是正堂,两侧是东西厢房,房屋都是砖木结构,灰瓦白墙,飞檐翘角,看起来很气派。
周福把林维铭三人领到东厢房。东厢有三间房,每间都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散发着皂角的清香。桌上摆着茶壶茶杯,壶里的水还是热的。窗户开着,能看到院子里的一棵桂花树,树上开满了金黄色的小花,香气扑鼻。
“三位先歇着,晚些时候老朽让人送饭来。”周福说完,躬身退了出去。
墨河把自己扔到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林维铭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明天去冒险者协会。”
“这么快?”墨河坐起来,“不歇两天?”
“歇一天就够了。”林维铭转过身来,“我们来圣土不是来歇息的。心法的事要尽快解决,拖一天,你的原力就停滞一天。”
墨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维铭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隔壁的房间很安静,秦婉夕从进了房间之后就没有发出过任何声响。林维铭侧耳听了一会儿,只能听到极轻微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修炼。
晚饭是周福亲自送来的。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外加一笼馒头和一盆米饭。菜是圣土的家常菜,红烧肉炖得软烂,青菜炒得翠绿,豆腐汤清淡爽口。林维铭和墨河吃得很饱,墨河又吃了六个馒头,把送饭的丫鬟看得目瞪口呆。
“周伯。”林维铭放下筷子,“明天我和墨河想去一趟冒险者协会,不知道路怎么走?”
周福正在收拾碗筷,听到这话,抬起头:“冒险者协会?你们要接任务?”
“对。”林维铭说,“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火系心法。”
周福点了点头:“厚土城的冒险者协会在城西,从这儿走过去大约半个时辰。你们明天早上去,赶在开门之前到,能排到前面。对了——”他从怀里掏出两块铜牌,递给林维铭,“这是周府的客卿牌,拿着这个,在厚土城的商铺买东西能便宜些。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算是老朽的一点心意。”
林维铭接过铜牌,牌子上刻着一个“周”字,背面是一串编号。他没有推辞,收进了怀里。
“多谢周伯。”
“客气什么。”周福摆了摆手,“你们是少奶奶的救命恩人,就是周家的恩人。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周福走后,林维铭和墨河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了,院子里的桂花香随着夜风飘进房间,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林维铭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圣土的月亮和天翎的一样圆,一样亮,但好像更大一些,挂在天上像一面银色的盘子。
他闭上眼睛,在桂花香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林维铭和墨河早早就起了床。
两个人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林维铭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袍,重剑背在身后。墨河穿的是黑色短打,双手缠着新换的绷带。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是要去冒险者协会,更像是要去训练场。
走出房间的时候,隔壁的门也开了。
秦婉夕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衣裙,头发用银簪挽着,腰间挂着那把黑色短剑。她看了林维铭和墨河一眼,问:“去哪?”
“冒险者协会。”林维铭说。
秦婉夕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也去。”
林维铭没有拒绝。多一个人同行不是什么坏事,而且秦婉夕对厚土城应该比他们熟悉,有她带路,至少不会迷路。
三个人走出周府,沿着大街向西走去。
早晨的厚土城很热闹。街上的店铺已经开了门,伙计们站在门口吆喝叫卖。卖早点的摊子前围满了人,包子、油条、豆浆、稀饭,热气腾腾,香味四溢。墨河闻到包子的香味,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但他忍住了,没有停下来买。
秦婉夕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方向明确。她对厚土城的街道很熟悉,穿过几条小巷,绕过几个路口,走了大约两刻钟,在一座高大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到了。”她说。
林维铭抬头看去。
这座建筑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楼高三层,面阔七间,用青砖砌成,外墙刷着白灰,屋顶铺着黑色的瓦片。大门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写着“冒险者协会”五个大字,每个字都有一尺见方,笔锋凌厉,像是用剑刻出来的。大门两侧各立着一根石柱,柱子上雕刻着各种魔兽的图案——龙、凤、麒麟、玄武,栩栩如生,气势磅礴。
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有背着大剑的壮汉,有穿着皮甲的弓箭手,有披着斗篷的法师,还有几个穿着统一制式铠甲的队伍,看起来像是某个大型冒险团的人。他们的原力大多在原尊到原宗之间,偶尔有几个原王级别的,气息深沉,走路带风,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林维铭三个人走进大门,迎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的地面铺着大理石,光可鉴人。天花板很高,足有三丈,上面吊着几盏巨大的水晶灯,灯里点着原力驱动的光珠,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大厅的正中央是一排柜台,柜台后面坐着十几个工作人员,有的在登记任务,有的在发放奖励,有的在核实身份。柜台的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告示板,告示板上贴满了任务单,五颜六色,密密麻麻,像一面彩色的墙。
告示板上的任务按照等级分区——F级在最下面,E级和D级在中间,C级和B级在上面,A级和S级在最高处,SS级和VS级需要用梯子才能看到。林维铭扫了一眼,最下面的F级任务最多,足有上百个;越往上越少,到了S级只有不到十个;SS级和VS级更是寥寥无几,只有三两个任务孤零零地贴在告示板的最顶端。
“人好多。”墨河环顾四周,忍不住感叹。
“厚土城是圣土的皇都,冒险者协会的分会是全圣土最大的。”秦婉夕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天来这里接任务交任务的人有上千个。”
林维铭走到柜台前,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抬起头,微笑着问:“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我想查一下,有没有火系心法的任务。”林维铭说。
女工作人员在面前的原力水晶板上点了几下,水晶板亮起蓝色的光芒,上面浮现出一行行文字。她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目前没有专门的心法任务。心法一般不会作为任务奖励出现,更多的是在拍卖行或者商铺里出售。”
林维铭皱了皱眉:“那有没有可能通过冒险者协会发布求购心法的委托?”
“可以。”女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发布委托需要缴纳委托金,委托金的多少取决于心法的品级。您想要什么品级的心法?”
林维铭看向墨河。
墨河想了想,说:“五品以上。”
女工作人员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五品以上的心法?那委托金至少需要五千金币。”
五千金币。
林维铭身上一共有五千二百六十一金币,这是他全部的家当。如果全部用来发布委托,他就一分钱不剩了。而且委托发布之后不一定能立刻找到卖家,可能等几个月都没有回应。
“太贵了。”林维铭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柜台。
墨河跟在他后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队长,算了,五品以上的心法太贵了,我随便找个六品七品的就行了。”
“不行。”林维铭的语气很坚决,“心法决定了你未来的上限。现在用六品七品的心法,以后想换五品以上的,还要废掉重修,浪费时间。要么不换,要换就换最好的。”
墨河沉默了。
秦婉夕站在旁边,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紫色的眸子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但什么都没有说。
林维铭走到告示板前,开始仔细看上面的任务。
F级和E级的任务大多是采集草药、清理低级魔兽、护送商队之类的小事,奖励从几个金币到几十个金币不等。D级和C级的任务难度高一些,有清剿魔兽巢穴、抓捕逃犯、探索秘境等,奖励从几十个金币到几百个金币。B级以上的任务更危险,有的甚至要求对抗中阶魔兽或者原王级别的对手,奖励从几百个金币到上千个金币。
林维铭的目光在B级任务区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到了A级任务区。
一个A级任务引起了他的注意。
“任务:清剿厚土城东南山区的中阶魔兽。地点:苍龙山脉西麓,距厚土城约一百五十里。魔兽种类:未知,疑似中阶三品以上。任务要求:至少原王级别,或由原宗级别的五人以上小队组队。奖励:一千金币,外加A级冒险积分二百点。”
中阶三品以上,原力三万点以上。
林维铭现在的原力是五千二百点,连中阶魔兽的零头都不到。他苦笑了一下,将目光从A级任务上移开,看向C级和B级任务。
一个C级任务吸引了他的注意。
“任务:协助厚土城药材商周家采集铁背苍熊的骨甲和熊胆。地点:厚土城东门外五十里处的树林。魔兽:铁背苍熊,低阶一品,已被击杀。任务内容:将铁背苍熊的骨甲和熊胆从击杀地点运回厚土城。要求:至少C级冒险者,能搬运重物。奖励:五十金币,外加C级冒险积分三十点。备注:铁背苍熊的骨甲和熊胆已被暂存在树林附近的农户家中,需自备运输工具。”
林维铭看着这个任务,心中一动。
铁背苍熊。就是他和墨河、秦婉夕在树林里杀死的那头。
周家是药材商,铁背苍熊的骨甲可以入药,熊胆更是珍贵的药材。周家发布这个任务,应该是想找人把材料运回来。他们本来就是周家的客人,又亲手杀了那头熊,接这个任务再合适不过。
“墨河,你看这个。”林维铭指了指那个任务。
墨河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一亮:“这不是我们杀的那头吗?”
“对。”林维铭说,“接不接?”
“接!”墨河咧嘴一笑,“五十金币呢,不赚白不赚。”
林维铭走到柜台前,对工作人员说:“我要接C级任务,清剿铁背苍熊材料运输那个。”
工作人员核实了他的冒险者身份——B级冒险者,积分一千八百五十,完全符合任务要求。她在水晶板上操作了几下,将一个任务单递给他:“任务已接,请在七天内完成。”
林维铭接过任务单,收进怀里。
三个人走出冒险者协会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街上的行人和车辆比早晨更多了,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墨河在一家包子铺前停下来,买了六个包子,三个给林维铭,两个给秦婉夕,自己留了一个。
秦婉夕看着手里的包子,愣了一下,然后看了墨河一眼。
墨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不喜欢吃包子?”
秦婉夕没有说话,低下头,咬了一口包子。
包子的馅是猪肉大葱的,肉汁在嘴里爆开,香气四溢。秦婉夕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又咬了一口。
墨河看着她的吃相,咧嘴笑了:“好吃吧?”
秦婉夕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三个人站在包子铺门口,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包子,在清晨的阳光中,在厚土城熙熙攘攘的街头,吃着热乎乎的包子。
林维铭嚼着包子,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先把铁背苍熊的任务做了,赚五十金币。然后去找火系心法,五千金币不够,就多做几个任务攒钱。心法的事解决了,再去找土系武技。
一步一步来。
“队长。”墨河的声音打断了林维铭的思绪。
“嗯?”
墨河指了指街对面:“你看那是谁。”
林维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街对面,一家兵器铺的门口,站着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男人的身材高大,肩宽背阔,面容方正,浓眉大眼,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须。他的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很朴素,但林维铭的直觉告诉他,那把剑不简单。
中年男人正在和兵器铺的老板说话,表情严肃,像是在谈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似乎感觉到了林维铭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了林维铭一眼。
四目相对。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林维铭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继续和老板说话,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林维铭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那个人的目光很锐利,像一把刀,虽然只是随意一瞥,却让林维铭感觉自己的全部实力都被看穿了。这种感觉,他只有在面对那些原王级别的强者时才有。
“那个人是谁?”林维铭低声问。
秦婉夕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紫色的眸子微微缩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
“不认识。”她说。
但她的语气不太对。
林维铭注意到了,但没有追问。
三个人吃完包子,沿着大街走回周府。一路上,林维铭一直在想那个中年男人。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很特别,不是普通的原王,至少是原帝级别,甚至更高。这样的人出现在厚土城,不是什么稀奇事——厚土城是皇都,强者如云。但那个人看他的那一眼,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维铭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也许是多心了。
回到周府,林维铭把接任务的事告诉了周福。周福很高兴,说铁背苍熊的材料正好是周家需要的,还主动提出派两辆马车帮他们去运材料。
“明天一早出发。”周福说,“老朽安排几个家丁跟着,帮你们搬东西。”
“不用。”林维铭说,“我和墨河两个人就够了。人多反而麻烦。”
周福想了想,点了点头:“那行。马车老朽给你们备好,明天一早停在门口。”
傍晚时分,林维铭坐在东厢房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发呆。
墨河在房间里练拳,拳头破空的声音透过墙壁传出来,沉闷而有节奏。秦婉夕的房间很安静,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维铭从怀里掏出那本《磐石心经》,翻了翻。
七品心法,最高修炼到原帝。
他现在是原尊,距离原帝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磐石心经》的修炼速度太慢了,三年才从几百点提升到五千二百点,照这个速度,要达到原帝的五万点,至少需要三十年。
三十年。
太久了。
他需要更好的心法。
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墨河找到心法,然后找到适合自己的土系武技。心法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武技才是当前最急需的。
翻山镇岳只有三式,每一式都是近身强攻,缺乏变化。遇到铁背苍熊这种防御力强的魔兽,近身风险太大。他需要远程攻击手段,需要防御手段,需要身法,需要更多样化的武技。
而这些,都需要钱。
林维铭把心法收进怀里,站起来,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明天,先做任务。
赚了钱,再想下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