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教室，林维铭和同学们端坐在座位上，等待着今天的课程。经过几周的学习，大家已经渐渐适应了学院的节奏，连最坐不住的赵小胖也能安安稳稳地听完一节课了。
顾老师今日进教室时，身后跟着两个高年级学生，抬着一口沉甸甸的大木箱。木箱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似乎都颤了颤。那俩高年级学生放下箱子，朝顾老师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今日这堂课，”顾老师拍了拍木箱，扬起一片细小的灰尘，“咱们讲讲武器装备。”
教室里顿时骚动起来。男孩子嘛，哪有不喜欢刀枪剑戟的？就连赵小瘦都抬起了头，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顾老师微微一笑，也不急着开箱，先在黑板上写下几行大字：
武器装备品级划分
仙品：一品至九品
天品：一品至九品
地品：一品至九品
玄品：一品至九品
凡器：不入品阶
“这便是大陆通行的武器装备品级。”顾老师用木棍点着黑板，“从低到高，依次是凡器、玄品、地品、天品、仙品。皆是九品制，一品最低，九品最高。至于仙品之上也是有更高品质的武器的，只不过要等你们考上更高等级的学府才会学习到。”
一个学生举手问道：“老师，玄品以下呢？您只写了凡器。”
“问得好。”顾老师点点头，“玄品以下，便是凡器。凡者，普通也。寻常铁匠铺里打制的刀剑，军中士卒所用的制式武器，百姓家中防身的柴刀锄头，皆属凡器。凡器无品，因为它们未经元素淬炼，不含原力，只能对付普通人，遇上魔兽或者武者，便如纸糊的一般。”
学生们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顾老师继续道：“玄品以上，便需以特殊材料锻造，经元素淬炼，方可成器。玄品武器，可承载原力，增幅武者实力。一品玄器可增幅一成，九品玄器可增幅九成——也就是说，你若有一柄九品玄器，一千原力能使出一千九百原力的效果。不过如果是强大的修炼者使用低品质的武器，增幅就没有这么多了，并且也有很大的概率会损坏武器。”
“哇——”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叹。
赵小胖眼睛都直了：“那要是有一柄九品玄器，我不就能打过比我厉害多的人了？”
“理论上是这样。”顾老师笑了笑，“但玄器难得，九品玄器更是稀罕。你们现在用的，多半还是凡器——等你们凝聚了原力，学院会给你们配发一品玄器作为入门武器。”
张大牛举手：“老师，那地品呢？天品呢？”
顾老师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地品武器，可增幅原力一倍至九倍不止。天品更甚，可达十倍以上。至于仙品……”他顿了顿，“仙品武器已通灵性，能认主，能自行护主，甚至有传说，仙品武器可化形为人，与主人心意相通。”
教室里鸦雀无声。学生们都被这番话震住了。
林维铭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柄剑，剑身流转着黄色光芒，悬停在他身侧，他心念一动，剑便自行飞出，斩敌于百步之外。那是他曾在某本杂书上读过的“御剑术”，据说便是天品以上武器的标配。
“那更高级别的武器呢？”有学生追问道。
顾老师摆摆手：“更高级别的武器，非你们现在能接触的。待你们将来考入二级学院、一级学院，自然会有人给你们讲解。今日只说仙品及以下——更高的，说了也是白说，徒增烦恼。”
他转身拍拍木箱：“好了，理论讲完，咱们看看实物。”
木箱的盖子被揭开，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几件武器装备，都用软布包裹着。顾老师一件件取出，摆在讲台上。
第一件是一柄短剑，剑身呈青灰色，隐隐有光泽流动。
“这是一品玄器，青锋剑。”顾老师拿起短剑，轻轻一挥，剑身竟发出轻微的嗡鸣，“以精铁为主材，掺入少量风灵石粉末锻造而成。可承载风属性原力，适合风系武者使用。”
短剑在学生们手中传阅。林维铭接到时，只觉得入手微凉，剑身比寻常铁剑轻上不少，剑刃虽未开锋，却透着一股凛然之意。
第二件是一面小盾，通体土黄色。
“一品玄器，玄土盾。”顾老师介绍道，“以玄铁为基，淬入土元素精粹。擅防御，可抵挡低阶三品以下魔兽的正面冲击。”
小盾传到赵小胖手里，他掂了掂，苦着脸说：“好重……”
“防御类武器自然重些。”顾老师笑道，“等你修炼有成，原力加持，便不觉得重了。”
接下来是一件件武器装备陆续亮相：一支能增幅水系原力的碧波簪，一枚能温养神魂的玉佩，一双能提升速度的轻云履，一柄能引动火元素的赤焰刀……
每一件都让学生们大开眼界。
“老师，”林维铭忽然问道，“这些玄器都是从哪里来的？是买的吗？还是自己做的？”
顾老师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问到了点子上。这些玄器，大多出自锻器师之手。锻器师是一种特殊职业，需具备火元素，当然，并不是说没有火元素亲和力的人无法锻造武器，只不过那样会消耗更多的材料与原力。熔炼材料、锻造器具。整个大陆上，锻器师都极为稀少，所以玄器价格不菲——就你们刚才看的那柄青锋剑，市价至少三百银币。”
“三百？！”赵小胖倒吸一口凉气，“我娘说，我们家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十五枚银币。”
“所以啊，”顾老师笑道，“真正强大的修炼者，往往都是自己锻造武器装备。一来省钱，二来自己锻造的，最趁手，最能发挥自身实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学锻造。需要属性契合，需要天赋，更需要大量练习。你们若是有兴趣，等到了二年级，可以选修锻器基础——不过我得提醒你们，锻器极耗原力，若是根基不稳，反而会影响修炼。”
林维铭听得入神，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自己锻造武器的场景。他要锻造一柄什么样的武器呢？剑？刀？还是别的什么？
“好了，武器装备就讲到这里。”顾老师开始收拾讲台上的展品，“下午你们要去演武场，开始第一次原力感知训练。这是你们踏入武者之路的第一步，比什么武器装备都重要——记住，武器再强，也只是外物；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学生们齐声应是。
中午吃饭时，四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上午的课。
“我以后要是成了锻器师，”赵小胖一边扒饭一边憧憬，“第一件事就是给瘦子打一柄最好的剑！然后再给我娘打一整套首饰，把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赵小瘦低着头吃饭，耳朵却红红的。
“你就做梦吧，”张大牛打击他，“你连火元素都没有，拿什么锻器？”
“我……我可以学别的！”赵小胖不服气，“顾老师不是说了吗，真正强大的修炼者都自己锻造武器，那我以后强大了，说不定可以不依靠火元素亲和，就可以锻造武器了呢？”
下午的原力感知训练，在演武场旁边的一间静室里进行。负责指导的是一位姓陈的女老师，看起来三十来岁，气质清冷，说话却温和。
“原力感知，是修炼的第一步。”陈老师让三十多个一年级新生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放空心神，感受周围的天地原力。你们要做的，就是捕捉它们，将它们引入体内，化为自己的原力。”
林维铭闭上眼睛，努力按照陈老师说的去做。放空，放空，感受周围的元素……
慢慢的，他身边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体内的一股力量在不自觉的按照父亲教他的线路运转。
陈老师感应到这边的异常后走了过来。
观察了一番后，微微点头。
第一天感知训练，三十多个学生，只有一个有原力反应而且看上去是被引导过。
“很正常。”训练结束时，陈老师安慰道，“天赋好的，三五天能感知到；天赋一般的，十天半月；天赋差些的，一两个月也有可能。你们才第一天，急什么？”
回宿舍的路上，赵小胖有些沮丧：“我连感知都做不到，还说什么修炼……”
“你刚才睡着了。”赵小瘦难得开口戳穿他。
“我……我那是在放松！”赵小胖强辩。
林维铭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陈老师说了，天赋好的也要三五天呢。咱们才第一天，慢慢来。”
晚饭后，四人照例围坐闲聊。话题从武器装备，聊到原力感知，又聊到各自的梦想。
“我想当一名锻器师。”林维铭忽然说。
其他三人都看向他。
“真的？”张大牛问，“你不是只有土元素亲和吗？锻器需要火元素吧？”
“我知道。”林维铭点点头，“但顾老师说了，真正强大的修炼者都自己锻造武器。”
“那你想锻造什么样的武器？”赵小胖好奇地问。
林维铭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想锻造一柄剑。”
“剑？”张大牛挠挠头，“为什么是剑？刀不是更猛吗？”
“因为……”林维铭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因为剑有双刃。一面伤人，一面伤己。用剑的人，既要学会如何出剑，也要学会如何收剑。我总觉得，这像做人——既要学会往前冲，也要学会往回看。”
这番话把其他三人都说愣了。
赵小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这话说得……像我娘说的。”
“你娘又说什么了？”张大牛问。
“我娘说，人呐，得知道进退。该进的时候不能缩，该退的时候不能犟。”赵小胖难得正经起来，“听起来跟林维铭说的差不多。”
赵小瘦小声说：“我也想……想要一柄剑。”
“行！”林维铭笑道，“等我成了锻器师，第一个给你打！”
“第一个是我！”赵小胖急道，“我先说的！”
“你俩都有，都有。”林维铭摆摆手，又看向张大牛，“大牛，你想要什么？”
张大牛想了想：“我想要……一把大刀。越大的越好，最好一刀能劈开一座山那种。”
“那是斧头。”赵小瘦又小声纠正。
“我说刀就是刀！”
四人笑成一团。
夜深了，油灯熄灭，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
林维铭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脑海里反复回想着今天看到的那些武器装备。青锋剑的轻盈，厚土盾的沉稳，碧波簪的温润，赤焰刀的炽烈……每一件都有自己的特质，自己的灵魂。
如果有一天，他能亲手锻造出一柄剑，那柄剑会是什么样子？会是什么属性？会有什么样的特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柄剑一定会陪伴他走过很长很长的路。去寻找亲生父母的路，去探索这个世界的路，去成为强者的路。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带起一片树叶的沙沙声。
林维铭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仿佛看见多年后的自己，站在一座锻炉前，炉火映红了脸庞。他挥动铁锤，一下一下，锻造着属于自己的剑。
剑成之日，便是他真正踏上强者之路的开始。
而在那之前，他要先凝聚原力，先成为一名真正的修炼者。路还很长，但他不着急。
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锻造那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