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住了。
林维铭没想到,随机传送居然把他和叶清霜送到了同一个地方——或者说,相近的地方。
叶清霜也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居然是他。
短暂的沉默后,叶清霜站起身,淡淡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林维铭收起重剑,苦笑了一下:“我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我刚落地,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你了。”
叶清霜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继续查看她刚才蹲着的地方。
林维铭走过去,发现那是一串脚印——或者说,爪印。
“魔物的?”他问。
“嗯。”叶清霜指着爪印,“风狼,低阶魔兽,群居。这爪印是新的,应该刚过去不久。”
林维铭心中一紧。风狼他听说过,速度快,爪牙锋利,擅长在风中隐匿气息。单独一只不难对付,但如果是群居……
“走不走?”他问。
叶清霜沉吟了一下:“跟上去看看。”
林维铭一愣:“跟上去?”
叶清霜看了他一眼:“风狼的巢穴往往有风系灵草。它们在巢穴附近活动,灵草受魔兽气息滋养,生长得更好。如果能找到巢穴,说不定能采到灵草。”
林维铭恍然。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但如果是群居……”他有些犹豫。
“小心点就行。”叶清霜说,“风狼白天一般都在休息,只有少数在外觅食。我们远远跟着,找到巢穴就绕开,等它们外出再进去。”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林维铭想了想,点头同意。既然来了秘境,总不能一直躲着。有叶清霜这个全班第一在,只要小心点,应该没问题。
“走吧。”叶清霜率先迈步,沿着爪印的方向走去。
林维铭跟上,保持几步的距离。
峡谷越来越窄,风也越来越强。有些地方的风刃肉眼可见——一道道青色的弧形气流切割着空气,打在岩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小心。”叶清霜提醒,“避开那些风刃,被击中不是闹着玩的。”
林维铭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绕开。有好几次,风刃贴着他的衣角掠过,惊出一身冷汗。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爪印拐进一条岔路。
岔路更窄,只容两人并肩通过。两侧岩壁高耸,遮住了大部分光线,只有头顶一线天漏下些许光亮。
叶清霜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林维铭也听到了——前方传来低沉的呜咽声,像是风穿过岩缝的声音,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
“到了。”叶清霜压低声音,“跟我来。”
她贴着岩壁,悄无声息地往前挪动。林维铭学着她的样子,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了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天然的凹陷,约三丈见方,像是岩壁被掏空了一块。凹陷深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若隐若现。
洞口外,三头青灰色的巨狼正蜷缩着睡觉。它们体型比普通狼大两倍,皮毛泛着淡淡的青光,獠牙外露,即使在睡梦中,也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风狼。
林维铭数了数——三头。还有几头不在?
叶清霜冲他比了个手势,示意撤退。
林维铭点头,两人悄悄后退,直到远离那个凹陷,才松了口气。
“三头,”叶清霜说,“应该还有几头外出觅食了。这个巢穴不小,里面可能有更多的狼。”
林维铭问:“那还进吗?”
叶清霜想了想:“等。等它们全部外出,我们再进去。风狼一般早晚觅食,中午休息。现在离傍晚还有两个时辰左右,到时候它们会出去捕猎,我们趁那个时间进去。”
林维铭看了看天色。一线天外,光线确实还很充足。
“好,等。”
两人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起来,静静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维铭靠在岩壁上,偶尔看一眼叶清霜。她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目光盯着风狼巢穴的方向,一动不动。
她的侧脸很好看——清冷、专注,带着几分凌厉。
林维铭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两个时辰后,光线渐渐暗下来。
巢穴方向传来动静。三头风狼陆续醒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朝着峡谷深处走去。
叶清霜站起身:“走。”
两人快步来到洞口。洞口不大,勉强容一人弯腰进入。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
叶清霜从行囊中取出一枚荧光石,递给林维铭一颗。荧光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几步的范围。
“跟紧我。”她说,率先钻进洞口。
林维铭深吸一口气,弯腰跟了进去。
洞内比想象中宽敞,越往里走越高,走了一段后,已经可以直起身。两侧的岩壁湿漉漉的,长着一些发光的苔藓,勉强能看清路。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两条路,一左一右。
叶清霜停下脚步,仔细辨认。左边的路口有风狼留下的爪印和毛发,右边则相对干净。
“走右边。”她说,“左边的可能是风狼休息的地方,现在去太危险。”
林维铭点头,跟着她走进右边的通道。
通道蜿蜒向下,越来越深。空气中的湿度增加,夹杂着一股奇怪的气味——不是腥臭,而是一种淡淡的清香。
“灵草!”叶清霜眼睛一亮,“就在前面。”
两人加快脚步。
通道尽头,是一个天然的石室。石室约十丈见方,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水潭旁边,几株淡蓝色的灵草正散发着微光。
林维铭不认识这是什么灵草,但从叶清霜的反应来看,应该很珍贵。
叶清霜走到灵草前,仔细查看:“风灵草,四品灵药,是炼制风系丹药的主材。这几株年份都不短,至少有三百年。”
三百年!
林维铭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年份的灵草,拿到外面至少值几百金币。
“采吗?”他问。
“当然。”叶清霜蹲下身,从行囊中取出玉铲和玉盒,“灵草要用玉器采,否则会流失药性。你帮我看着点。”
林维铭点头,背对着她,警惕地注视着来路。
叶清霜小心翼翼地挖开泥土,将灵草一株株取出,放入玉盒。她的动作很轻,生怕伤到灵草的根须。
挖到第四株时,林维铭忽然听到一声低吼。
很轻,很远,但确实是吼声。
他脸色一变:“有东西来了。”
叶清霜手上动作不停,快速将最后一株灵草收好,盖上玉盒。
吼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轰——!
通道深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冲了出来。
那是一条巨蟒,通体青灰,鳞片泛着幽光。它的体型比水桶还粗,长度至少十丈,一双竖瞳死死盯着两人。
更可怕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风狼强太多了。
“中阶魔兽!”叶清霜脸色大变,“风蟒!”
林维铭来不及多想,一把拉住她:“跑!”
两人同时转身,朝来路狂奔。
风蟒发出一声嘶吼,庞大的身躯居然异常灵活,在通道中蜿蜒追击,速度比他们更快。
“分开跑!”叶清霜喊道,“它的目标是我!”
林维铭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叶清霜已经挣脱他的手,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风蟒果然追向叶清霜。
林维铭站在原地,只犹豫了一瞬,便咬牙追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是不想看着她死,也许是别的什么。总之,他追了上去。
通道越来越窄,风蟒的速度受到限制,但依然比他们快。
叶清霜拼命奔跑,荧光石在手中晃动,光芒忽明忽暗。她能感觉到身后的压迫感越来越近,那腥臭的气息几乎要喷到她后颈。
轰!
一道青色的风刃从侧面袭来,叶清霜侧身闪避,风刃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在岩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她心中一惊。这条风蟒,居然会风刃!
又是几道风刃袭来,叶清霜一边跑一边闪避,渐渐力不从心。
就在她以为要撑不住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她回头一看,愣住了。
林维铭不知什么时候追了上来,此刻正挡在她和风蟒之间。他的重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那是刚才硬接风刃的结果。
“你——”叶清霜瞪大眼。
“别废话,快跑!”林维铭吼道,声音嘶哑。
风蟒似乎被激怒了,张开巨口,一团青色的光芒在口中凝聚——那是比风刃更可怕的风系攻击。
林维铭想躲,但他知道来不及了。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养父母、明光弈、还没完成的梦想……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叶清霜推向旁边的一条岔路,然后自己朝另一个方向扑去。
青色的光芒轰然炸开。
轰——!
林维铭感觉后背被巨力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然后摔落在地。
剧痛从后背蔓延到全身,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张嘴想喊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林维铭!”叶清霜的尖叫在耳边响起。
他努力睁开眼,看到她朝自己冲过来。她想扶起他,却被风蟒的又一道攻击逼退。
“别管我,快跑……”林维铭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叶清霜没有跑。
她转过身,面对风蟒,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冰蓝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那是她全部的原力。
“冰——封——!”
她双手推出,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直冲风蟒。光芒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岩壁覆盖上一层白霜。
风蟒的速度骤降,鳞片上开始结冰。它发出愤怒的嘶吼,身体扭动,想要挣脱冰封。
但叶清霜已经耗尽了全部原力。
冰蓝色光芒越来越弱,最终消散。
风蟒挣脱冰封,朝她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维铭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抓起地上的重剑,狠狠砸向风蟒。
这一击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用尽了最后的力量。
重剑砸在风蟒头上,让它微微一顿。
就这一顿的工夫,叶清霜拉着林维铭,踉跄着冲进旁边的岔路。
岔路很窄,只容一人勉强通过。风蟒体型太大,追不进来,只能在外面愤怒地嘶吼,一道道风刃轰进岔路,炸得碎石纷飞。
叶清霜拖着林维铭,拼命往里爬。
她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也许是几息,也许是几炷香。眼前越来越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声和林维铭微弱的呻吟。
终于,岔路到了尽头。
那是一个小小的石室,约一丈见方。石室很干燥,地上铺着一层细沙,像是被水流冲刷过的痕迹。
叶清霜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林维铭拖进石室,然后瘫软在地。
风蟒的嘶吼声已经听不见了。也许是放弃了,也许是追丢了。
但叶清霜顾不上这些。
她挣扎着爬起来,看向林维铭。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的衣服破碎,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那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身下的细沙。
“林维铭!”她拍着他的脸,“醒醒!”
林维铭没有反应。
叶清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从行囊中取出伤药和绷带——这是出发前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她小心翼翼地剪开林维铭的衣服,露出伤口。
那伤口比她想象的更严重。风蟒的攻击在他后背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爪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爪痕边缘焦黑,是被风元素侵蚀的痕迹。
叶清霜的手微微颤抖。
她从没处理过这么重的伤。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修炼,一个人战斗,从不需要依赖别人,也从不需要照顾别人。
但现在……
她咬咬牙,将伤药倒在伤口上。
林维铭身体一颤,发出一声闷哼。
“忍着点。”叶清霜低声说,手上动作不停。
伤药用完,她又取出绷带,一圈圈缠住他的后背。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弄疼他。
包扎完伤口,叶维铭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叶清霜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她的原力几乎耗尽,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靠在石室壁上,大口喘气。
不知过了多久,林维铭睁开眼睛。
眼前是昏暗的石室顶,耳边是若有若无的风声。他动了动,后背传来剧痛。
“别动。”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维铭转头,看到叶清霜坐在旁边。她的脸色也很苍白,但眼中带着一丝关切——虽然那关切藏得很深。
“风蟒呢?”他问,声音沙哑。
“追丢了。”叶清霜说,“这里岔路多,它进不来。”
林维铭松了口气,想坐起来,却被叶清霜按住。
“伤那么重,别乱动。”
林维铭苦笑了一下,只好躺回去。
沉默了一会儿,叶清霜忽然开口:“为什么?”
林维铭一愣:“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救我?”叶清霜看着他,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你差点死了。”
林维铭想了想,说:“没想那么多。就是……不想看着你死。”
叶清霜沉默了。
良久,她低声说:“谢谢。”
林维铭愣了一下。这是叶清霜第一次对他说谢谢——或者说,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不客气。”他说。
又沉默了一会儿,叶清霜从行囊中取出水袋,递给他:“喝点水。”
林维铭接过来,喝了几口。水很凉,顺着喉咙流下去,缓解了干渴。
“你怎么样?”他问,“原力耗尽了?”
叶清霜点点头:“刚才那招冰封,用了我全部原力。至少要一天才能恢复。”
林维铭心中一沉。他受伤,她耗尽原力——现在的两人,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
“这里安全吗?”他问。
叶清霜看了看四周:“暂时安全。风蟒进不来,其他魔物应该也找不到这里。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说。”
林维铭点点头,没有反对。
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石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林维铭躺在地上,看着石室顶发呆。叶清霜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林维铭感觉到一阵寒意。
这洞窟深处本来就阴冷,加上他失血过多,身体开始发冷。他蜷缩起来,想保留一点体温,却还是忍不住发抖。
叶清霜睁开眼,看着他。
“冷?”
林维铭点点头,牙齿轻轻打颤。
叶清霜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
然后,她伸出手,把林维铭的头轻轻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腿上。
林维铭愣住了。
“这样暖和点。”叶清霜说,声音依旧清冷,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维铭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觉得,靠在她腿上,确实暖和了一点。
更重要的是,心跳快了一点。
“你……”他开口,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叶清霜低头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从小就不喜欢和人接触。”
林维铭静静听着。
“我生在冰璃国,一个大家族里。冰元素亲和九十二点,被家族视为天才。”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从我记事起,就没有人愿意靠近我。”
“为什么?”
“因为我太冷了。”叶清霜说,“不是性格冷,是身体冷。冰元素亲和太高,体温比常人低很多。夏天还好,冬天的时候,靠近我的人都会觉得冷。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和我玩了。”
林维铭沉默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叶清霜时的印象——清冷、孤傲、难以接近。原来,那不是她故意摆出的姿态,而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后来,我学会了独来独往。”叶清霜继续说,“一个人修炼,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活。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不需要朋友,不需要任何人。”
她顿了顿,看向林维铭:“但你不一样。”
林维铭心中一跳:“怎么不一样?”
叶清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测试那天,你原力一千三百六十九,全班倒数。但你站得很直,眼神很坚定。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有点意思。”
林维铭苦笑:“那时候我确实很差。”
“现在也不强。”叶清霜说,但语气中没有嘲讽,“但你敢替我挡那一击。全班那么多人,只有你敢。”
林维铭沉默了一下,说:“我说了,没想那么多。”
“我知道。”叶清霜说,“就是因为没想那么多,才是真心的。”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林维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眼睛很美,像冰封的湖面,清澈而深邃。此刻,那湖面似乎有了一丝裂痕,露出一丝从未示人的柔软。
“林维铭。”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以后,你可以靠近我。”
林维铭愣住了。
叶清霜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怕弄疼他。
林维铭的心跳得很快。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靠在她腿上,感受着她的体温——确实比常人低,但并不冷,反而有一种清凉的舒适。
石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维铭感觉困意袭来。他受伤太重,身体需要休息。
“睡吧。”叶清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守着。”
林维铭想说什么,但眼皮越来越重。最后,他沉沉睡去。
叶清霜低头看着他熟睡的脸,目光柔和了几分。
从小到大,她从未这样靠近过一个人。也从未有人,愿意这样靠近她。
但现在,有一个傻瓜,用他的后背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她轻轻叹了口气,靠回墙上,闭上眼睛。
石室里,两人相依而眠。
不知过了多久,林维铭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叶清霜也醒了,正警惕地看着洞口方向。
“怎么了?”他低声问。
叶清霜竖起手指,示意他噤声。
林维铭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震动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是脚步声,很多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洞窟挺深的啊,不知道有没有好东西。”
另一个声音接道:“小心点,刚才那风蟒的动静,说不定就是追什么人。”
“怕什么,咱们三个人,还怕一条中阶魔兽?”
林维铭和叶清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有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听口音,不是天翎国的人——那个语调,带着几分水乡的柔软,应该是沧澜国的学员。
脚步声越来越近,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