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落难仙子
画面重又回到原剑空的视角。
还是在破庙中,篝火熄灭,天已微微亮。
魔女不知何时离开,原剑空独自坐在干草上,眼神寂寥。
视线越过窗棂,静静地看着庙外阳光一点点爬上来。
雨霁天青。
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原剑空的脸上不禁挂上了淡淡的微笑。
“哐当”一下。
庙门忽的又被撞开了,一袭白衣的女子跌跌撞撞,踉跄着走了进来。
正是此前遁走的楚非鱼。
她脸色苍白,较之身上的白裙犹有过之。
浑身湿透,单薄的白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瘦弱的身躯。
仿佛风轻轻一吹,就能吹倒她,吹断她细柳般的腰肢。
原本飘逸的长发也高高挽起,露出天鹅般修长、洁白、却沾着水光的脖颈。
那柄金色的飞剑,缩小了数十倍,被当作发钗插在发髻上。
只是发髻挽得匆忙,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十分狼狈。
楚仙子的眼睛,原是修仙界公认最好看的。
她的眼波如一汪春水,静谧,温和,底下永远沉淀着化不开的柔情。
而她修的,却是太上忘情之道,气质清冷,圣洁,又让人生不出半分的旖念来。
这样充满矛盾的眼睛,世上再难找出一个来。
此刻的楚仙子双目无神,眼中充满了疲惫,平白增添了一种孤苦无依、楚楚可怜的感觉。
如微风吹皱了一汪春水,清波荡漾,我见犹怜,任何人看了这双眼睛,都要跌入其中,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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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这个画面,就让围观人群炸了锅。
“我勒个仙子战败CG,这是我能看的吗?。”
“原剑空这个大魔头,这个画面记得那么高清,看来也是个高手。”
“可恶,那个时候在场的为什么不是我?”
“天剑仙子原来也有这般脆弱的时候,还是魔女干的,怪不得她们不对付。”
“你搞错了,仙魔两道,正邪自古不两立,她们本来就不对付。”
“话说,天剑仙子没有报复回去吗?现在仙子有了天杀神剑,还不是随便拿捏长恨魔女?”
“你以为仙子是你们魔道中人,锱铢必较的吗?仙子从来以大局为重,纳什均衡懂吗?”
“这原剑空是什么天命之人,竟然短短一天之内,就跟魔女,仙子,女帝有染?
那时候的他,还很弱小吧?”
“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什么叫有染?不要以为你们太上祖师在这我们就不敢打你。”
“都给我闭嘴!!”
正吵嚷着,一道冰冷死寂的寒芒席卷而来,镇压全场,鸦雀无声。
是长恨魔女饱含愠怒的声音,她俏脸寒霜,加上那双充满死寂的眼睛,令人胆寒。
仙道修士向魔道修士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意思是:你们魔女大人怎么回事?这画面不是她把死对头天剑仙子打得落花流水吗?
天剑仙子在天下人面前出丑,她怎么反而生气了?
魔道修士回以一个激烈的眼神。
意思是:前一天晚上还说要和魔女大人做朋友,和她彻夜长谈,第二天一早就救了她的死对头,有这样的朋友吗?
“兴许是感觉自己被偷家了吧,明明是她先来的。”浮云宗的修士小声说道。
顿时七八只手一齐捂住了他的嘴。
你不要命啦?
魔女真的会大开杀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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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楚仙子双臂下垂,无力耷拉着,整个人如行尸走肉,没有一点力气。
她是用身体撞开庙门的,踉踉跄跄的。
忽然脚下一个趔趄,往前摔倒。
原剑空纵身而起,飞扑过去,一下子搂住了楚仙子。
仙子倒在原剑空的怀里,两只小手按在他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奈何一点力气也没有。
刹那之间,她神情一愣,而后小巧的鼻翼耸动,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
原剑空扶正楚仙子,转手就将身上的玄青外袍脱了下来,披在仙子身上。
仙子却十分地不领情,扭着身子想要挣脱。
原剑空识趣地放开双手,仙子直接向一边跌倒,原剑空眼疾手快,举步上前又扶住了她。
“姑娘,在下并非有意轻薄。”扶着仙子坐在地上之后,原剑空解释道。
见仙子仍披着玄青外袍,像是接受了他的好意,原剑空又问道:
“姑娘是附近的居民吗?”
“是不是遭遇了什么贼人?可有亲人朋友?“
仙子仍旧轻咬下唇,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动。
原剑空只好离开。
“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我先去找些干柴来,生火烘烤。”
不一会儿,原剑空就抱着几根木柴回来,只是昨夜大雨,直到天亮才放晴,哪里找得到干柴。
仙子不知何时,挪到了更里面,昨夜原剑空所处的位置。
那里有昨夜篝火烧过的余烬,早已没了温度。
那伙贼人准备的柴薪,天没亮就烧完了。
所幸庙里干草有不少,原剑空便都收集起来,拢作一堆。
扒掉干草,昨夜自戕的五具干尸就露了出来,原剑空双手合十,道一声:“莫怪。”
又看了一眼坐在原地的仙子,见她没有被吓到,才道:“姑娘莫怕,这五人早已死透了。”
说罢,又将湿柴甩干水分,堆在干草上面。
然后才去几具尸体身上摸索,找出昨夜生火的那个火折子出来。
原剑空吹燃火折子,去点干草,干草被上面的柴压得实实的,怎么也点不着。
看他一次次尝试未果,仙子终于憋不住了:“哪有你这样生火的?你先把上面的柴拿开。”
她的声音柔弱,音色却十分好听,如莺啼婉转。
原剑空笑了,“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说着,他动手把木柴架起来,下面留出空洞,塞进一些干草,留出空隙,干草一点就燃。
楚非鱼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知道他故意装作不会生火,逗他说话呢。
当即皱紧眉头,又不说话了。
原剑空也不自讨没趣,不再找她搭话,兀自往柴堆下面添干草。
火很快升起来,烟雾很大。
原剑空还拼命双手合在一起扇风,导致烟雾四散,他自己咳嗽不止,熏得楚非鱼也是连连摇头。
“别扇了,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