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云病鸡让你先出手

　　万众瞩目之下，一挑五的大一新生擂台赛，终于要开场了。

　　周日下午，放学铃声仿佛也成了某种开战的信号。

　　“快快，去擂台场抢位置。”

　　“必须的，我打包票，去晚了绝对没有位置。”

　　“你们不吃饭就去吗？”

　　“什么时候还吃饭？吃个屁，赶紧走。”

　　……

　　放学之后，学生本来冲向食堂或者宿舍的画面消失了。

　　大家默契一般，却以一种反常的速度朝着最大的一号擂台区汇聚流而去。

　　大一的新生们，几乎倾巢而出，怀着各种心情——好奇、看热闹、嘲讽、或是极少数的期待，将擂台周围围得水泄不通，熙熙攘攘，如同煮沸的开水。

　　“让一下，同学。”

　　“别挤了同学，前面都是人，别想挤过去。”

　　“算了，去对面宿舍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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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仅是大一学生，甚至不少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也被这阵势吸引，三五成群地站在外围的教学楼走廊或高处。

　　他们抱着手臂，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的目光俯瞰下方。

　　对他们而言，这更像是一场难得的娱乐消遣，在他们眼里，大一新生的擂台赛就是过家家罢了。

　　只是一打五，确实在学校历史里面极少出现过，有趣有趣。

　　校园内部论坛，在王泽和刘亮花钱找水军引导下，早已炸开了锅。

　　虽然这个“人均诺基亚时代”还没有便捷的智能手机直播，但并不妨碍论坛帖子的火爆。

　　一个加红加粗的置顶帖，被管理员高高挂起：

　　【【现场直击】‘一挑五’擂台战专楼！实时更新现场情况！】

　　帖子里面已经盖起了数千层的高楼，无数无法亲临现场的学生在里面疯狂刷屏。

　　“楼主呢？开始了吗？”

　　“急死我了！谁在现场？快文字直播啊！”

　　“图片！求图片！文字直播不够爽（虽然我知道像素很渣）”

　　“蹲一个结果，我赌云默撑不过三分钟。”

　　“三分钟？太高看他了。三十秒顶天了。”

　　“听说了吗？云默可是来自下民区。”

　　“不是吧，下民区还能进华大？这是什么操作？”

　　“当然是走后门，云默气血100都不超过，不仅进入了华大，而且还进入了大一考研班。”

　　“一个大一考研班的补贴花费一年至少是5千万华夏币，浪费在一个下民身上？”

　　“开盘了开盘了，赌云默能击破几个血袋，我赌一个。”

　　“我赌零个，他摸都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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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这些论坛的讨论焦点，慢慢被人为引导到了云默下民的出身，和华夏武道大学对大一考研班名额筛选的暗箱操作上。

　　华夏武道大学的官方论坛并未对此发表任何看法。

　　擂台之上，王泽等五人早已站定，他们站成一个包围圈，等待云默入场。

　　这五人，穿着统一的普通班训练服，拿着训练刀，个个气血昂扬。

　　他们脸上带着倨傲和必胜的神情，活动着手脚，仿佛不是来比赛，而是来参加一场轻松的表演秀。

　　这五人的出现，不断引起台下观众的惊呼和指认。

　　“快看，那个是一班张猛，听说气血值180多了，差一脚就一品武者。”

　　“我靠，那个是七班的李魁吧？气血值绝对过210了，真正的一品武者。”

　　“还有那个，八班的赵乾，也是一品。”

　　“五个里面，两个一品武者，剩下的也都是半步武者里的顶尖好手，这阵容…太豪华了吧。”

　　“咦？不对啊，大一9班的刘亮呢？他不是普通班公认的第一吗？早就达到了石皮武者，马上晋升到铜皮武者级别，他人呢？”

　　“兄弟，这种场面，哪需要亮哥亲自出手？杀鸡用牛刀？王泽他们足够碾压了。亮哥肯定是幕后指挥。”

　　“有道理，这次考研班名额，看来亮哥是志在必得啊。”

　　“什么叫志在必得？本来名额就是亮哥的，是那个下民用了什么手段忽悠骗来的。”

　　台下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场上的舆论也是一边倒的支持王泽这边。

　　“云默呢？那个云病鸡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吓破胆，临阵脱逃了吧？”

　　“哈哈，很有可能！现在估计正哭着写退学申请呢。”

　　“下民区的人都是没有脑子吗？进华大还不夹着尾巴做人？这么高调？”

　　“下民听说都是吃糠长大，营养跟不上，冲动无脑也是正常。”

　　嘲讽和奚落声充斥在空气中，有人故意引动着大家恶意讨论。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他来了！”

　　“我曹，这个云病鸡真敢来，没有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一个方向。

　　只见云默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普通训练服，神色平静。在陈浩、李庞、赵知书三人的护送下，分开人群，一步步走向擂台。

　　他的步伐很稳，看不出丝毫的紧张和怯懦。

　　然而，他这副样子，在众人眼中更像是强装镇定。

　　“切~还真敢来啊？”

　　“这份淡定完全不像来自下民区。”

　　“看他那样子，风一吹就倒，能打？”

　　“听说他气血值连100都不到？我邻居家八十岁老太太气血都比他足吧？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如同浪潮般涌来。

　　王泽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走来的云默，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大声喊道：“云默，看你来自下民区份上，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让出考研班名额，跪下给我磕个头，这个事就算了。”

　　他身旁的四人也发出哄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面对这滔天的恶意和嘲讽，云默仿佛充耳不闻。

　　他走到擂台边，轻轻一跃，便上了擂台，动作干脆利落，倒是让一些人的笑声小了些。

　　裁判老师是一位面色严肃的高年级学长，他再次上前，严厉地重申了“血袋”规则和注意事项，强调点到为止，严禁故意重伤他人。

　　且，禁止危及性命。

　　双方确认规则。

　　就在裁判即将宣布开始的前一刻，一个清脆而焦急的女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云默，加油。”

　　是苏小婉。

　　她挤到了最前面，双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俏脸上满是紧张和鼓励。

　　紧接着，陈浩粗犷的嗓门也吼了起来：“默哥，加油，干翻他们。”

　　李庞和赵知书也用力挥舞着拳头：“老大，必胜。”

　　他们的声音，在这片以嘲讽为主调的海洋中，显得格外微弱，却又异常清晰和坚定。

　　云默的目光扫过台下为自己鼓劲的四人，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对面那五个摩拳擦掌的对手身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和冷静，如同即将扑击的猎豹，所有的杂念都被摒除，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眼前的擂台和对手。

　　“云默，加油。”

　　云默自己给自己打气，右手紧紧地握住了训练刀刀柄。

　　裁判老师看了看双方，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手：

　　“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泽等五人发出怒吼，气血爆发，如同出闸的猛虎，气势逼人。

　　但是他们并未动手，一个个居高临下。

　　王泽带着轻蔑的笑容看着云默。

　　“云病鸡，别说我们欺负你这个下民，让你先出手，好吧。”

　　“就他这点气血力，站着让他随便打，破点皮都是高看他了。”

　　另外一个对手更是不屑一顾。

　　石皮武者，肌肤血肉已经坚硬如石，普通刀枪剑戟无法伤其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