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家里的关心

　　中午放学的铃声刚响，云默刚走出教室，平板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的“家里”二字，这个世界智能触屏手机科技还没有出现。

　　“喂，妈？”

　　“默娃子。”

　　母亲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带着浓重的乡音和难以掩饰的哭腔。

　　“你是不是…是不是要在学校里跟人打架？还是跟五个人打？是不是真的？”

　　云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强作镇定：“妈，你听谁瞎说的？没有的事。”

　　“你还骗俺。”

　　母亲的声音更急了。

　　“俺们村狗二，去镇里网吧上网，他…他都看到了。说网上都在传，还有你那画片（指鬼畜动画）现在可火了。默娃子，你咋能去跟人打擂呢？那多危险啊，听妈的话，咱不打了行不？你到时候受伤了，你让妈……妈怎么办……”

　　母亲的话语杂乱无章，充满了最质朴的担忧和恐惧，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在擂台上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场景，让她很是心疼。

　　云默鼻子一酸，只能低声安慰：“妈，我没事，你别担心，就是同学之间闹着玩的，有老师看着，不会有事…”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争执声，接着一个更加粗犷，带着愤怒语气的声音吼了起来，是父亲。

　　“阿犬，你个臭娃子，老子的话你还听不听了。”

　　父亲的声音如同旱天雷，震得云默耳膜嗡嗡作响。

　　“俺跟你说过多少遍，咱是下民，能走出那山沟沟，能进那华夏武大，是天大的运气。是祖坟冒青烟了，你去那上是去学本事的，不是去跟人逞强斗狠的。”

　　“爸……”

　　云默被突如其来的教训整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父亲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那些上民区的娃是啥人？那是有钱有势有背景的，那是武者，咱惹得起吗？啊？你把他们打了，能有好果子吃？他们要是记恨上你，给你小鞋穿，把你赶出学校，你咋办？你回来跟俺一样刨土吗？”

　　“你这个狗娃子，你咋就这么不懂事，这么不知好歹。你要是被退学了，那么多钱不是白花了，你对得起俺们没日没夜的辛苦吗？你对得起给你筹钱的父老乡亲吗？”

　　父亲越说越气，“赶紧的，去取消。去给人家低头认错，咱赔不起，咱也输不起，听见没有。”

　　“你在上民区永远要记住，你是下民。”

　　云默握着平板手机，心情非常复杂。

　　他听着父亲那充满无奈，恐惧甚至有些愚昧的斥责，心中涌起巨大的酸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

　　云默想反驳，想解释，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父亲的话虽然难听，却是无数下民区父母最真实的想法。

　　他们被生活压弯了脊梁，习惯了隐忍和退让，唯一的期望就是子女能安安稳稳。期待有一天，孩子们可以进入上民区，不要再重复他们的老路。

　　若能走出一个武者，那就是祠堂烧高香了。

　　“爹…妈…”

　　云默的声音有些沙哑，有身为儿子的感受，也有他另外一个世界独立思维的想法。

　　“…我心里有数。你们…别操心了，我先去吃饭了。”

　　他几乎是仓促地挂断了电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远方的牵挂如同温暖的枷锁，让他倍感压力，却也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这一架，他必须打。

　　不仅要打，还要打赢。

　　他要让所有下民区的父母知道，下民区的儿子在上民区，不需要一直低头。

　　下民区的孩子，也能挺直腰杆站着赢。

　　云默暗自庆幸，这个华夏武道大学不愧是四大武道大学之一，不是那些二流三流武道大学。

　　这里的学生和老师，并不是一味的只看出处，只要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是可以赢得他们的尊重的。

　　…

　　下午放学，云默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去图书馆静静心，为明天的擂台做准备，却被苏小婉在教室门口拦住了。

　　“云默，你等一下。”

　　苏小婉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眼神躲闪，脸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什么人注意，飞快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背包，塞到云默怀里。

　　“这是什么？”云默一愣，入手感觉分量不轻。

　　“你…你打开看看。”苏小婉小声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云默疑惑地打开背包，里面赫然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内甲护具。

　　材质非凡，触手冰凉而坚韧，表面流淌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一看就知绝非凡品，上面还隐约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药草清香。

　　“这…这是什么？”云默一脸不解。

　　“哎呀，你小点声。”

　　苏小婉又看看左右，压低声音。

　　“这是我妈以前用过的冰蚕丝内甲，很轻薄的，穿在里面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它防御力很强的，能卸掉很多气血力道。明天…明天你穿上它，至少…至少能少受点伤…”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也越来越红，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容拒绝的恳求。

　　云默看着眼前少女急切又笨拙的关心，心中那因父母电话而复杂的心情，悄然融化了一丝。

　　他坚决地将背包推回，语气温和却坚定：“小婉，真的不行。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靠这个赢。而且，被发现了，对你妈妈影响也不好。”

　　“没事，不会被发现的。”

　　“小婉，真的不需要。”

　　见云默态度坚决，苏小婉失落地低下头，抱着背包，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就在这时，云默忽然微微挑眉，仔细感知了一下，惊讶道：“小婉，你的气血…好像增长了很多？气势也感觉不一样了。”

　　之前的苏小婉虽然是半步武者，但气息远没有现在这般凝实和充盈。

　　提到这个，苏小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骄傲，也有一丝懊悔。

　　“嗯。”

　　她点了点头，“测过了，现在…280点左右了。”

　　“这么快？”

　　云默是真的惊讶了，这提升速度在一品武者里也算极快了，280点那不是石皮武者等级了？

　　苏小婉抿了抿嘴唇，声音轻了下来：“以前…是我妈逼我走武者之路的。我更喜欢看看书，画点画，或者…琢磨些好吃的，所以经常偷懒的。”

　　她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羞涩。

　　“但是…”

　　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目光直视云默，“经历了军训那次…看到你为了救我变成现在这样…我就在想，如果…如果我以前不那么任性，乖乖听妈妈的话好好炼皮，说不定军训的时候我就是一品石皮武者…”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那样的话，我当时就能保护自己，甚至…还能保护你。你就不会…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事了。”

　　苏小婉一直固执地认为，云默气血亏空是她连累的。

　　少女的心事如同初春的溪水，清澈而动人。她脸上，是往事的懊悔和青春懵懂，也是萌发变强的决心。

　　云默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心中暖流涌动，最终只是化作一句：“…谢谢你，小婉，你真好。”

　　苏小婉闻言，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抱着背包，小声嘟囔了一句：“默哥，加油…”

　　然后转身跑开了，背影带着几分少女的慌乱。

　　看着苏小婉跑远，云默站在原地，无奈地笑了笑。

　　家庭的沉重牵挂，同窗好友的力挺支持，少女懵懂的助力…已经多少年，好久没有体会这些青春的符号了。

　　如此这般，云默想要变强的欲望更加强烈了，不仅要对得起这些人的信任，更要具备在日后保护他们的实力。

　　“明天，就是擂台一战，可不要掉链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