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杀戮武道
清晨,云默刚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旁边的苏小婉便悄悄凑近,低声关切问:“云默,在新地方住的还习惯吗?”
云默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
苏小婉心中一甜,点点头又问:“那……身法武学有进展吗?”
“已经小成了。”
云默压低声音,平静地回答。
“天啊。”
苏小婉忍不住轻呼一声,美眸闪动。
尽管知道云默对于武学的吸收速度堪称变态,但这结果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也……太夸张了,这才几天功夫?就把幽影步修炼到小成了?这……这还是人的范畴吗?”
她看着云默,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班长秦峰走了进来。
云默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向来刻苦训练的班长迟到,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秦峰今天情绪异常低沉,与平日的沉稳冷峻截然不同。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臂上,系着一圈刺眼的白色布条。
“秦武王……秦峰……”
云默心中猛地一动,一个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他们有关系?”
没等他细想,授课理论课徐老师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他目光在教室里扫过,最后在云默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明显的不悦,开口。
“我上次是不是说的不够明确?我们考研班的每一位学生,享受着学校千万华夏币级别的资源福利,心思应该要放在训练和提升气血上,不要和普通班的学生打架斗殴,浪费时间。”
云默抬起头,知道老师这话是针对自己。显然,他答应和刘亮擂台赛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苏小婉再次起身,想要替云默辩解:“老师……云默他……”
“好了小婉。”
老师不耐烦地打断,“这次的事情我反而调查过了,是刘亮主动挑衅不假,但云默是可以拒绝的。那结果为什么没有?”
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云默,带着质问。
就在这时,云默缓缓站了起来。
自从来到考研班,云默上课基本都是低着头,老师知道他底子差气血低,也从不会点他回答问题,云默自然也从来不提问。
这是他第一次在课堂上主动起身,起身之后,反而抛给了老师一个问题。
“老师,请问,何为武道?”
老师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
若不是苏清秋主任特别交待过要对这个学生有所关照,徐老师可能会直接将云默赶出教室。
既然这个学生好像不服气,他便带着一丝轻蔑开口:“武道,自然就是激发体内气血潜能,登顶武道之巅。这个答案三岁小孩都知道。怎么,云默,你似乎有不同的见解?”
云默微微躬身,态度看似谦逊,语气却不容置疑:“老师,学生愚钝,如果说话唐突不懂事,请老师原谅。”
“有话直说。”
老师双手抱胸,倒要看看这个来自下民区的学生,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见解来。
“老师所谓的武道之巅,是哪里?是七品宗师?八品大宗师?还是九品武王?”云默平静地反问。
“九品武王?”
老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中的轻蔑更浓。
“你可知道整个华夏也只有一个武王,那就是我们华国擎天之柱秦武王老人家。你年纪轻轻,说话口气倒不小,你到了二品武者等级了吗?”
云默没有理会老师的嘲讽,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武道之路,能成为七品或者八品的凤毛麟角,那么,明知巅峰无望,我们为何要走上这条路?”
“所以,你就自暴自弃,不珍惜时间训练,反而出去滋事斗殴?”
老师立刻抓住话柄反击。
“老师,是他们找我麻烦,这一点大家都知道的。”
云默先澄清了一点,随即话锋一转,“我想要表达的意思是,武道之路,并非只是为了攀登那个遥不可及的巅峰。”
“哦?”老师挑了挑眉,“那是为了什么?”
“老师,每一个人的武道之路,都不同,没有标准答案。”
云默的目光扫过教室里或好奇,或不屑的同学,最后定格在老师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我只能说,我的武道是什么。”
老师这次连哼都懒得哼了,抱着手臂,等待他继续自说自话。
云默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昨夜那撼动灵魂的画面——堆积如山的凶兽尸骸,那决绝的怒吼,那坠落的伟大身影……一股炽热而坚定的力量从他心底升起,冲口而出。
“我的武道之路,是,杀戮,以杀证道。”
教室里静得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站着的云默身上。
他刚才那句“我的武道之路,是杀戮,以杀证道”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荡起层层涟漪。
苏小婉捂着小嘴,惊愕地看着云默侧脸,她能感觉到,今天的云默和昨日不一样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破土而出,带着决绝的锋芒。
授理论课老师眉头紧锁,他本想斥责云默胡言乱语,但触及到云默那双平静的眼眸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以看出来,云默并没有开玩笑。
“云默,你想杀谁?你的同学吗?”
老师沉声问道,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强调他扰乱课堂和私下斗殴的错误。
云默缓缓摇头,声音清晰而坚定:“杀,凶兽。”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坐在前排的秦峰,在听到“凶兽”二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一直低垂的头倏然抬起,那双原本因悲伤而黯淡的眼睛,骤然射出一道锐利如鹰隼的光芒,死死盯住了云默。
他胳膊上那刺眼的白布条,似乎也随着他身体的紧绷而微微晃动。
老师也愣住了。
杀凶兽?
他打量着云默,难道是他的家人在前线的兽潮里牺牲了?
但很快否定了,云默的档案他看过,来自下民区,家人都是普通人,连接触前线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那么,他这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仇恨和杀意,从何而来?
“云默,你说的也有道理。”
老师语气稍稍缓和,但依旧带着师长的审视。
“每一个人的武道之路不同,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抵达巅峰。你走杀戮之道,对或不对,我不理解你的经历,不予评判。”
他话锋一转,重新回到原点,“但这和同学之间的擂台赛有什么关系?难道刘亮是凶兽不成?”
是啊?
这两者八竿子打不着。
同学们也纷纷看向云默,等待他的解释,觉得他只是在为自己接受挑战找借口。
云默迎着所有质疑的目光,腰杆挺得笔直。
昨晚的画面——那堆积如山的尸骸、那悲壮的怒吼、那坠落的血阳——再次掠过脑海,让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重与坚定。
“老师,从今天开始,遇到任何人的挑战,我都不会退让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同学,最后重新落回老师身上。
“我会上去干。如果干不赢,回来继续练,练完继续干就是了,除非涉及生命危险。”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认为,只有不断以战止战,我才能变强。而且这种强,不是温室里浇灌出的气血数值,是杀戮武道,是直接可以上阵杀敌的实战之力。”
“刘亮不是凶兽,但他此刻,是我武道之路上的一块磨刀石。我需要这块石头,来磨砺我的刀锋,让它更快,更利,直到有一天……能斩向真正的敌人。”
话音落下,教室里陷入了更长久的寂静。
这一次,没有人再觉得他是在狡辩或狂妄。
他那份近乎偏执的坚定,以及对实战和杀戮的执着,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武者气息。
一股令人心惊胆寒的冷然杀意。
那不是在学院规则下按部就班成长的气息,而是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厉与果决。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来这样一番奇怪的话来?
秦峰看着云默,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惊,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共鸣。
他摩挲了一下胳膊上的白布条,又重新低下了头,只是那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
授课老师张了张嘴,看着云默那清澈却执拗的眼神,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坐下吧,你的言辞……我持保留意见。但课堂纪律必须遵守。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算是各退一步,既维持了师长的威严,也没有完全否定云默那离经叛道的理念。
这就是华夏武道大,因材施教,老师不会无故打压学生。
云默平静地坐下,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言论不是出自他口。
苏小婉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美眸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解:“云默,你……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些?”
她感觉眼前的云默,仿佛一夜之间背负了太多沉重的东西。
云默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而他选择的这条“以杀证道”之路,并非只源于对于凶兽的仇恨。
甚至云默对于凶兽的仇恨,还没有完全达到不共戴天那般感同身受。
有一个重要原因基于体内的系统,既然机缘巧合掌握了斩杀凶兽才可以变强的系统,凶兽又是人类死敌,两者原因融合之下,云默今日彻底接受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征途。
视频画面里,秦武王坠落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云默。
这一次的兽潮结束了,下一次兽潮来临也许是几十年以后,那时的华国,是不是有新的武王崛起抵挡?
答案是未知的。
“若有一日,兽潮再次来临我华夏净土,需要一人转身,那里面一定有一个人影,是我,云默。”
光说大话是无用的,云默不是只有如陈浩他们一样满腔的怒火和上战场的冲动。相反,云默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是着急和不着急之间的平衡。
不着急,他知道变强是需要一个过程,以杀戮之心证自己武道,这件事情急不来。没有变强上了战场,也有什么意义?
着急,是兽潮肯定还会再来席卷华国边境的华金线,可能只有几十年的短暂和平光阴。
先辈已逝,后辈义不容辞。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就从你刘亮开始,磨刀霍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