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欧娜趁着两人谈话的空隙溜走了,回到夏维阳准备的房间。菲欧娜打算为第二天的考核做准备。
夜深了,桌上燃着油灯,隐身魔法将房间内的一切活动都与外界隔开了。
桌案上,西南边境的简易地图被摊开,菲欧娜用一只白羽笔圈出硕甘岭的瘴气区、猎场凶兽的常出没地,再对一些地点想出破解之法。
窗外传来几声猫头鹰咕咕叫的声音,菲欧娜吹灭烛火,翻身跃上床榻。她并未入睡,而是闭目凝神,明日的考核不仅是对技艺的考验,更是对魔力掌控的极致挑战,她必须保持最佳状态,既不能暴露魔女身份,又要顺利通关拿到进入边境巡队的权利。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她身上,白纱勾勒出挺拔的身姿,眼底闪过的淡蓝色微光,她想了想自己的目标,暗自给自己打气,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
皇宫的广场之上,晨光刺破云层,将青石地面镀上一层金辉。一百余名参选者列队而立,雄伟的身躯与兵刃寒光交织,唯独队列末尾的菲欧娜格格不入——一袭白纱裙曳地,裙摆随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宛如误入沙场的精灵。
她垂着脑袋,小手紧张地绞着裙边,耳尖泛红,不太敢看高台上的国王与众臣,只偶尔用余光飞快瞥一眼银白锦袍的夏维阳,又慌忙收回视线。
“怎么这么多人...怎么都看我”菲欧娜想用隐身魔法躲起来。
高台上,夏维阳攥紧袖中玉佩,目光始终黏在那抹局促的白影上,成败在此一举。
“本次巡队选拔,共设三关,选出五名通关者方可入册,进入边境巡队!”将军烈声如洪钟,手掌重重拍在案上,“第一关,负重奔袭硕甘岭,五十里山路,腰间系三十斤沙袋,中午出发,下午时前抵达者晋级!途中设三重埋伏,遇袭需自行突围,死伤自负!”
窃窃私语声中,一名男字拽了拽腰间沉坠的沙袋,脸色发白却仍强装镇定,瞥见菲欧娜纤细的身形,冷哼道:“故作姿态的女人,待会儿看你怎么哭着退赛。”
菲欧娜肩膀一颤,抿了抿唇没回话,接过兵士递来的沙袋时,纤细的胳膊明显晃了晃。三十斤的重量让她轻轻皱眉,趁人不注意,她嘴里默默说了句咒语,一丝极淡的白光一闪而逝,只是将魔力精准附着在沙袋上,让沙袋飘了起来,抵消了大半重力,沙袋变得如同缀了块棉絮般轻巧。她悄悄吐了吐舌头,看见那男人正盯着自己看。
午时一到,令牌挥下,参选者如潮水般涌出广场。从后门出发,那男人不知道哪里抢来一匹棕马,他翻身上马,马蹄翻飞间撞开不少人,引得怨声载道。
菲欧娜跟在人群中,脚步轻盈得像只小鹿,白纱裙掠过草丛,没沾染半分尘土。她不敢跑太快,怕引人注目,只保持着均匀的速度,时不时还要躲闪前方冲来的人,脸颊因些许紧张泛起红晕。
行至十里处,密林突然传来弓弦震动,数十支羽箭破空而来。众人猝不及防,纷纷四散躲避,惨叫声此起彼伏。那男人吓得拉紧缰绳,战马受惊直立,险些将他掀翻。菲欧娜缩了缩脖子,飞快凝聚起微弱的魔力。
[模糊不清]
她的周围在别人看来像起了雾,她悄悄将魔力范围扩大到周身五米,刚好罩住身边几位来不及躲闪的参选者。
伏兵眼中的人影瞬间变得虚虚实实,箭簇纷纷射空。待箭雨停歇,菲欧娜赶紧撤去魔法,低着头快步前行,身后传来参选者们的道谢声,她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了句“不用谢”,脚步都快了些。
又行十里,山路愈发陡峭,湿滑的青苔让不少人踉跄。模拟山匪的巡队兵士手持长刀俯冲而下,刀光凛冽。菲欧娜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刀锋,精准对准冲在最前的兵士的脚下动了点魔法。
士兵踩在青苔下突然打滑,青苔一大串滑下,后面一堆士兵都纷纷摔倒。菲欧娜抿着唇,不敢看那些兵士错愕的眼神,低着头快步穿过包围圈,心里暗自庆幸没出岔子。
夏维阳在高台上通过水晶球实时观看,见她紧张的模样,却总能用看上去很简单的魔法化险为夷,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但是硕甘岭最凶险的是迷雾瘴气,能乱人心智,寻常人难以抵挡。
行至四十里处,浓密灰雾裹挟着刺鼻气味弥漫而来,不少参选者吸入后开始胡言乱语,甚至自相残杀。有人捂着口鼻,眼神涣散,剑锋指向身旁同伴:
“魔物!你是魔物!”
菲欧娜嗅到瘴气,眉头微蹙。她赶紧取出随身带的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净化草——这是最普通的驱虫草药,配合基础“净化术”刚好能驱散低阶瘴气。
她双手合十,小声念动咒语,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将净化草的药效扩散开来,形成一道环形屏障。屏障所过之处,瘴气渐渐消散,被笼罩的参选者神智渐清,继续赶路。
菲欧娜加快脚步,减重魔法加持下,如履平地般向山顶赶去。十二点出发,四点时末便抵达终点,负责记录的兵士惊得目瞪口呆:“姑娘,您当真负重三十斤跑完了五十里?”
菲欧娜红着脸点头,解开沙袋递过去,小声道:“如...如假包换。”
“嗯?你有点本事啊。”那个男人跟了上来。
“嗯”菲欧娜不太想理会他。
后续参选者陆续抵达,还有九十几个人。
第二关,在猎场入口处,将军神色严肃:“击杀凶兽,猎场内有黑熊、野狼,皆为未驯化猛兽。半个时辰内斩杀至少一头。否则出局”
几名参选者们脸色骤变,看着猎场内传来的兽吼,双腿发软后退半步。
菲欧娜攥紧拳头,跟着人群步入猎场。刚行至半途,一头庞大的黑熊突然从树丛后冲出,腥臭气息扑面而来,锋利爪子带着劲风拍向她头顶。
“小心!”男人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