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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江政忠成拐卖儿童嫌疑犯的事情,得从他刚到内蒙古二连市说起。
“终于,到内蒙古了……”
到了二连站下车,江政忠站在站外观摩了一圈不忍感叹。
内蒙古是国内发展较慢的地区,楼房建筑相对矮。
看习惯了高楼林立的大城市,这是江政忠第一次到内蒙古,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
除了新鲜感以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引起江政忠心情愉悦。
此时的江政忠溯位于二连,而这里属于中国境内。
地球时间两年,实际体感时间六年,江政忠终于踩在了祖国的大地上。
即使内蒙古远离家乡,江政忠还是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今日的空气真是清新。”
自言自语后,江政忠快乐迪迈出步伐开始在内蒙古的行动。
这时的江政忠还不知道,即便回到国内,前方等着他的困难有多无少。
内蒙古少有高楼林立,这个特点是基于内蒙古地广人稀而来。
高楼林立为的是服务过于密集的人口。人口密度不算高,内蒙古的小城镇也没必要浪费资源搞大楼。
蒙古人是游牧民族,时至今日仍有不少人坚持传统文化,游牧移动、去到哪里住到哪里。
人原本就少,如此一来小城镇的人口集中度会更低,不建设高楼是合理的选择。
要是再靠近一点内陆可能会好一点,但在最边界上三四层的楼房就算很高了。
没有了人山人海,留有的是茫茫草原。
江政忠深呼吸,能感受到空气和伊格伯特差不多等级,都是没有工业污染的原始生态。
不过这也有麻烦的地方,地方太大人又少,交通自然不便。
街边有不少小摩托载人,但江政忠没有打车的能力。
他的身上只有几十卢布,一块钱人民币都没有。
其实手机的支付宝里面有钱,而且张紫瑞设置了免密码支付,然而江政忠的脸皮没厚到敢用她的钱。
拿着张紫瑞的手机江政忠可以打电话回家,可他也没有这么做。
不想再靠榨取张紫瑞的感情生活,江政忠决定了不会再花她一分钱。
因此江政忠把手机的移动网络断开,他只靠蹭wifi看地图和查看“咬文嚼字”的信息。
“西南55°左右,走40公里……”
瞧着距离的数字,江政忠吞了一口冷气。
且不说他一个人能不能走那么远,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点钟,再不找个地方暂住他得冷死在国门边界。
“傻逼了,刚才应该留在车上。”
列车在二连站停车,重开的时间是2点,待到1点才下站的话能保暖多几个小时。
现实没有后悔药吃,江政忠拉多几件衣服套上保暖。
他找到一家奶茶店门外坐着,在断网之前拼了命地记住需要的信息。
奶茶店打烊,他躲到一边等外出回家的店长离开。没有人之后,他又回到门边窝着休息。
多几面墙提挡风,这里是较为舒适的露宿地点。
如果是女性或者长得英俊的男性,得忧心会不会在睡眠期间被拐走,但江政忠完全没有担忧的必要性。
此处是安全的中国,而他自以为长得也很安全。
即便没人祸,天灾亦不温柔。
内蒙古的空气干燥,没有润肤霜保护,江政忠的皮肤很快发出干裂预警。
可没有润肤霜也没办法,毕竟江政忠没钱。
江政忠抱着腿把脑袋塞进去,在勉强能休息的体姿进入浅睡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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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微亮,腰酸背痛的江政忠擦着干燥的眼睛醒神,随即打开手机的指南针软件。
即使有指南针,不认识的地方又没有地图走起来很困难。
更难的是,同样是中国人和中国话,博识的江政忠压根听不懂内蒙古人说什么。
想问路,碰上的是四十岁以上的人基本沟通不来。
好不容易找到会说普通话的小孩子帮忙翻译,江政忠才能调整路线继续往目的地前进。
走累了休息一会儿再走,保持这种节奏江政忠走了一天还没到乌兰呼舒。
内蒙古屋子是真的少,想找墙壁蹭一晚上也不容易。
江政忠需要避免夜晚裸露在野外。
到了黄昏他需要寻找到移动中的人群,跟着大队去到郊外的营帐,并找一块少人经过的帐篷边露宿。
理论上来说,任何困难熬过一次就没那么难了,但这天晚上的江政忠特别煎熬。
因为在内蒙古很难找水源,江政忠只得去厕所装一点免费自来水喝。
他有两天没吃东西了,只喝过没煮过的自来水填肚子,导致胃部发起抵制传来激烈的疼痛。
这会儿胃痛的没完没了,江政忠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只得躺在地面死撑。
还有一天就到目的地,只要在明天解决了工作就有钱了。
如此作想,江政忠咬着牙也得忍过去。
“你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正当江政忠像蠕虫一样蠕动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用普通话问道。
江政忠难受的上了头,他不得不点头承认自己的苦处。
“是的,我有点胃痛。”
小男孩赶紧跑回营帐叫人,他的父母一起出来将江政忠搬到营帐里。
内蒙古夫妇非常高大健壮,他们一手一脚掉起江政忠,吓得江政忠以为是要把自己切了拿去卖。
等到夫妇把自己放在床上笑嘻嘻地点头有问候,江政忠才安心了些许。
两人说的话十句只能听懂五句,江政忠只能大概地知道他们想要帮助自己。
说着说着,夫妇两人前去为江政忠熬了热汤和烤了一只大羊腿。
大大的肉摆在面前,江政忠望着这顿大餐直接被卡掉线。
他知道内蒙古不缺羊,但随随便便就烤给陌生人未免也太大方了。
男人笑着用内蒙古语说了一句话,男孩翻译道。
“爸爸说:‘路过是贵客,别客气。’”
——真的假的,我长的这么贵气的吗?
“谢谢。”
其实江政忠也想客气,无奈身体状况不容得他客气了。
手像失控了一样抓起大肉不断地往嘴边送,贵族的用餐风范被忘得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江政忠喘着饭气,为当下的生存倍感幸福。
这时男孩又走了过来:“爸爸说:‘你今晚住我们家吧。’”
江政忠霎时歪着脑袋一脸狐疑。
“这不好吧?”
然而内蒙古夫妇没有理会江政忠的意见,他们亲手为他设立木架铺好更暖和的床铺。
对方如此热情,江政忠也不做抵抗。
老实说他也抵抗不了。
虽然没俄罗斯过分,但外面也老冷了,露宿很可能会冻死在草原上。
于是乎,来到内蒙古的第二天,江政忠难得有个好觉睡。
各种服务非常到位,江政忠睡得有点舒服,一觉睡到九点才醒过来。
第二天早上,热情的内蒙古一家继续保持着热情。
他们为江政忠准备了早饭,还塞了用布包好的蒙古大饼和皮水袋给他。
这种慷慨的举动江政忠不能理解,但身心都无比感激。
在离开之前,江政忠对着一家人郑重地行礼道谢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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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留在内蒙古人家里的时候,江政忠向他们询问了目的地的所在位置,并获得了详细的信息情报。
多亏了这一举动,江政忠在下午两点左右到达了乌兰呼舒。
准确来说,是乌兰呼舒边缘的某个大营地。
这个大营地由八个营帐组成,绕着一间三层水泥房布置,内部不乏生活气息。
此处正是这一次工作的关键地点。
江政忠从“咬文嚼字”接的任务是从这里救出一个叫“乌日娜”的女孩。
关于这个女孩,发出任务的人和参与工作的人给了不大详细的信息。
发布任务的人称,这女孩是一个天生的“神女”。
这里的“神女”不是指代聪明,而是指她持有的某种能力。
据说乌日娜天生失明失聪,但能通过触摸到他人的皮肤读取他人的记忆和想法。
某个组织的人看上了这种能力,将贵为部落信仰的“神女”的乌日娜绑走。
乌日娜部落的人自然大发雷霆,于是下了重金发布了黑白两道的通缉令,不惜代价要找回“神女”。
现在江政忠到达的乌日娜的实时地点是由接受任务的其他人调查并发布出来。
按正常来想,接受同一个工作就是工作对手,是个人都不想公开自己独有的信息。
但“咬文嚼字”的任务不同。
任务完成后按贡献分配积分,持有的信息不公布出来等于没有贡献。
若有别的人先自己一步公布,这部分积分就会到别人的头上,这是大大的吃亏。
所以,接受工作的人获得新的消息,大多会选择第一时间上传。
确定了地点,就差营救计划的实施。
既然对方绑架了儿童,通知警察来就好了。
然而接受工作的人绝大部分不会这么做,因为这么做了积分很可能落不到自己头上。
可以这么说,利益链方便了营救也阻碍了营救。
江政忠的手上没有望远镜,他只能靠视力获取守备信息。
此处是中国,枪支被禁止。然而枪是被禁止了,营地里很多人扛着弩弓。
这里需要补充一点法律小常识:
在中国持有弩弓不违法,带着弩弓走出公共场所才属于违法行为。
“我顶他个肺。”
如果是持刀的近身搏斗江政忠还有点胜算,但敌人拿着中程武器就是例外了。
十步之外弩弓更快,十步之内弩弓是又快又准。
既然正面打不赢,那就只能智取。
有预想过类似的情况,江政忠早打点好了注意。
他聚精会神凝聚灵气,左手抓起玉佩右手拉着衣袍,精细地注入灵气启动系统。
经过常年对术式的研究,江政忠已经直到了如何在地球使用术式。
简单来说,地球并非用不了术式,只是灵气浓度太低导致灵气很容易溃散。
光构术阵的技术在特斯德管用,但在地球没几秒就自然消散,因此术式发动最好借用实物辅助。
之后只要术者自己的灵气够稳定供应,术式就可以启动。
灵气总量:774/25128(mLi)
灵气浮动:+3.1+0.4-49.7=-46.2(mLi/min)
刚来到地球的时候,江政忠就感觉到身体被掏空,全身的灵气所剩无几。
他只得努力地恢复灵气,以求用灵气克服生活中的困难。
然而地球的灵气浓度低得离谱,消耗远远大于恢复速度。
凝聚一天灵气只够维持系统开启一分钟,更不可能大范围使用术式。
确认可以使用的灵气量后,江政忠立即切断系统避免浪费为数不多的灵气量。
按着江政忠的计算,现有的灵气量能支撑他物理视觉意义上隐身10分钟左右。
对于地球人来说,让人完全隐身算是一种降维打击的效果。
借着术式优势5分钟潜入内部找到女孩,5分钟带着她出逃,剩下的时间在郊外庆祝。
此乃江政忠“天衣无缝”的计划构思。
构思好后,江政忠尽可能地靠近营地。
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水泥建筑的天台上站着四个人。
四面八方是一望无际的草地,动静很容易被捕捉到。
到了一百米的范围,江政忠明确地感受到了楼上的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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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换一下视角,来到距离营地五百米左右的车群。
这里有两辆车,一辆小卡车,一辆高大的货车。
高大的货车停在靠营地的位置,成为了人造的墙体掩护内部的人。
高大的外国女人趴在大货车顶棚,迷彩服和绿色的货车布融合在一起。
拿着望远镜的她看到奇怪的画面,她随即挥手大叫道。
“青裘!”
比较让人意外,这外国女人说的是普通话。
听到呼喊的张青裘立即爬上小卡车的车顶,他看着女人的目视方向问道。
“娜塔莉亚,有什么异动吗?”
“有个奇怪的人在接近目的地。”
“怎么个奇怪法?”
娜塔莉亚再认真看了看回答道。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营地附近,当着守卫的面躺在地面自拍。”
“卧槽,什么神经病才会这么做?”
自拍盛行的时代,类似的神经病还真不少。
即使内部的人拿着武器一脸凶神恶煞,也不妨碍想要炫耀到此一游的人自拍一张。
张青裘思索着摇头接道:“不对,娜塔莉亚你盯紧这个人,有可能是别于我们的工作队伍。”
“好。”
“除此之外,敌方守卫有什么变动没有?”
“没有,还是那个样子。看上去他们没打算带着小女孩逃亡,坚持要固守在这个地方。啧,对面才二十多个人,要是在俄罗斯我一个人就能打进去。”
说到这里,娜塔莉亚咧嘴咬了咬牙。
张青裘笑着回答:“你那是算上了名为‘枪支’的‘物理魔法’。这些‘物理魔法’在中国都是禁止的。”
“我知道啊。麻烦的要死,所以美国佬才讨厌在中国狩猎。干这种私活要近身肉拼,命有九条都不一定够用——等等!”
“怎么了?”
娜塔莉亚反复确认了一下,语气逐渐画上惊讶。
“这人突然不见了。”
张青裘凝神皱眉,并没有马上理解这话的含义。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突然不见了,像是瞬间移动,或者……Cкрыться(隐身)。”
“我听不懂俄语。”
“用中国话就是,额,看不见的意思。”
“你说的是隐身吧?”
“对。”娜塔莉亚拍了拍车顶,“嘿,守卫也发现了这人不见了。现在有四个人出去找他。我想这人应该是顺利进入内部了,我们要怎么做?”
“嗯,总不可能把半月的努力白白送给不知道哪来的人……要不我也捣乱一下吧?”
张青裘果断地打开手机,登录自己的“咬文嚼字”账号发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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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外面的人推测,江政忠顺利地潜入了内部。
营地没有围栏,江政忠在距离五十米左右的地方装蒜了一会儿。
趁着守卫转过头的刹那,他发动“移形换影”将自己隐身。
守卫发现躺在地上的人突然不见了,第一反应肯定是派人确认。
如此一来,既能将视线转移出来又能减少营地内的守备人数。
营帐加上水泥房建筑有九个,一个个看五分钟是肯定不够用的。
为此,江政忠需要顺从优先级做出选择。
其实是个人都能猜得到,要藏起拐卖的人肯定放在中间的水泥房。
借着外出房子的人帮自己开门,江政忠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到了建筑物的内部。
建筑内部有点让江政忠意外。
这个建筑的形式是中空的厂房式,两边布置上下的楼梯,最里面的墙体建有房间。
建筑形式普通,恐怖的是监控的数量。
一条走廊至少有两个对着的监控,每个楼梯口有一个监控,数下来区区一百平的空间有超过20个监控。
——我的妈呀,拼多多监控打折了吗?
时间不等人,江政忠顺着边路的楼梯往上跑。
他有过被囚禁的经验,知道这种时候、这种形式的地方,小孩会被关在什么地方。
来到第三层靠近一间上条锁的房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画着术阵的纸张,夹在手指辅助发动术式。
流动!
江政忠发动水属性的基础术式软化了铁锁,用手指扣多几下条锁就被破坏掉了。
门可以打开,但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江政忠的术式只可以隐形自己,开关门的操作监控是拍得到的。
所谓唯快不破,这会儿也只能比速度和运气了。
深吸一口气,江政忠快速地开门、进门、然后关上门。
贴着门听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他才开始打量内部的情况。
果不其然,一位脑袋缠着红布的女孩就坐在房间里。
“咬文嚼字”的公布上挂有女孩的照片,江政忠记得她的外貌特征,能认出这就是目标人物,“神女”乌日娜。
让江政忠奇怪的是这房间不怎么像专门绑架小孩用的房间。
内部一房一卫,有书架、有衣柜、有书桌、有电视机,具备生活的气息。
要知道从前的江政忠被绑架的时候,住的都是铁栅栏的破牢房。
任务要紧,江政忠没想太多继续行动。
他走过去拍了拍用有雕纹的红布缠着眼睛和耳朵的10岁女孩,想让她爬上自己的后背。
“没有见过的颜色……你是哪位啊?”
“你会说话?”
按提供的信息,乌日娜是个天生失明加失聪的女孩。
江政忠本以为她不会说话,所以不忍吃了一惊。
“你是另一位闹因代理吗?”
“闹因是什么人?小朋友我是来救你的,你别怕哈。”
“闹因代理,我有点闷了。”
对话牛头不搭马嘴,江政忠再强调了一次。
“小朋友,我不是闹因代理,我是来救你的。”
“闹因代理把手给我。”
乌日娜自顾自地伸出手后,江政忠这才想起来这女孩听不见声音,对话当然牛头不对马嘴。
他也没管那么多,侧过后背顶入乌日娜的怀中,拖着她的大腿把她背了起来。
搂着江政忠之后,乌日娜发出奇怪的质疑。
“你不是闹因也不是闹因代理,你是谁啊?”
“我是来救你的,不过我说了你也听不见。”
“救我是什么意思?”
双眉一皱,江政忠又被吓了一下。
“等等,你能听得到我说话?”
“人长着耳朵,当然听得到别人说话啦。”
江政忠迷糊着问道:“但我听说你的耳朵,额,生病了听不见。”
乌日娜听着有点高兴地嘲笑道。
“谁说的啊?我的眼睛和耳朵只是和别人不一样,得接触到人才能看得见、听得见。闹因说过,这叫视听骨传导。”
“不不不,这不科学。骨传导哪有这么厉害?你身上也没有助听器啊?即使退一万步,没助听器能骨传声音就算了,怎么可能连视觉都能传递?”
“助听器是什么东西?”
“是……唉,没完没了,得赶紧走了。有问题我等一下再回答你,你给我乖乖地合上嘴别说话。”
“我为什么要合上嘴啊?人长着嘴巴,当然是用来说话的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乌日娜忽然唱起了歌,逼得江政忠满脸黑线。
他的潜入作战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乌日娜是块合理的木头,能完美配合他的营救行动。
江政忠实在没料到,这个天生失明失聪的女孩竟然是个话痨。
——不进都进来了还能怎么办呢?
“乌日娜,我们玩个游戏可好?”
灵光一闪,江政忠提议了一句。
很明显,乌日娜马上被钓上钩了。
“什么游戏啊?”
“你在心里默数一千,要是能做得到我等会带你去吃大餐。”
这是江政忠溯用来制约归方意青的手段,对小孩子非常管用。
“吃什么都行吗?我不想吃羊肉,我要吃麦当劳、肯德基!”
“对对,吃什么都行。”
“那我开始数了。1、2、3……”
“默数,出了声不算。”
“额,好。”
终于哄得乌日娜不说话,江政忠打开门开始行动,然后行动就结束了。
江政忠蹲下来放下乌日娜,实行双手举起以示投降的礼仪。
如此自觉不是江政忠的本意。
铁门被突然打开,一个穿着蒙古装的中年妇女提起手上的一个本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我能看得到你,放下武器投降,否则当肉酱喂猎犬。
区区妇女不算什么,重点是她的身边有三个拿着弩弓的猛男。
地球上的江政忠肉体没经过锻炼,跑两步都得哮喘,打赢这么多人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男人迅速地把江政忠按倒在地面,剩余两个男人伸手搜他的身,把江政忠藏起的术阵纸全部收走了。
妇女瞧了瞧图案缓缓作笑:“奇怪的装着……你是哪里来的人?武道协会?中国的教会?还是新设立的外国组织的人?”
“我很诚实,我是单干的,没有组织。”
“单干啊,勇敢。这么说,你是为了积分可以不要命的‘咬文嚼字’用户?”
“对。”
妇女无声地作笑:“年轻人,你知道吗?要处理一个人说难很难,说容易也很容易。在北上广深那种地方不好下手,但在内蒙古随便找个地面埋下去,可能要一千年后才出土。”
事实如此,江政忠额头渗出冷汗。
“我数到一百不会数了怎么办?”
乌日娜突然的发声打断了要命的节奏,妇女走过去拉起乌日娜的手询问道。
“乌日娜,你在做什么?”
“闹因代理,我在跟另一个闹因代理玩游戏。他说我能数到一千就给我买好吃的。”
闹因代理摇着头厉声回答:“他是个骗子,骗你的。”
“我看他的颜色很淡啊,不是个坏人。”
“好人也有做坏事的时候,也能是个骗子。这些事先不说,你得回床上打坐去。刻苦修炼才能有一番好的成就。”
“哦。”
乌日娜明显不怎么愿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把乌日娜哄回床上,轮到处理江政忠了。
老实说,江政忠没有合适的自救手段。
凶残的手段有剩一种,但不到关键的时候他不想用。
被叫做闹因代理的女人蹲了下来,她拽起江政忠的额头问道。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江政忠决定用老实来续命。
“江政忠。”
妇女拍打江政忠的肩膀笑道。
“江政忠,小江。你参加‘咬文嚼字’的任务,归根到底就是为了钱嘛。我可以付钱给你,你有意愿和我合作不?”
“只要你不埋我,我很有合作的意愿。”
诚然,想活着就得不知廉耻。虽然很羞耻,但管用。
“你挺直率的。好,我可以不埋了你。不过你得帮我干点活。”
“我手无缚鸡之力,无法为组织付出过多的劳动力,安排的工作希望能轻一点。”
闹因代理捏着纸张晃了晃:“我没想让你去打打杀杀。这是西方兴起的叫‘术式’的法术吧?你在网上学的?”
江政忠不假思索地回答:“对。”
“你有教学视频吗?”
“没有了,好像被封号了。”
“你还记得教学内容吗?”
“记得。”
“嗯,很好。那小江,我想请你把记得的内容都写下来。你学过的东西、如何修炼,全部写给我。完成了,我既给你报酬也给你自由。这合作怎么样?”
“没有意见,合作愉快。”
轻快地竖起大拇指,江政忠在内蒙古开始了新的牢房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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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政忠被关押在了乌日娜的隔壁房。
天堂和地狱仅仅隔了一面墙。
这个套间一言难尽,如果说乌日娜的房间是豪华房,此处连厕所都不是,就是个垃圾堆。
没有床没有桌子,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幸运的是里面有一个厕所可以解决需求。
不幸的是里面的厕所没有遮挡,而房间里还有监控。
不过总体来说,江政忠在此处的生活还是好的。至少不用露宿,每天有一顿固定的饭和温水。
江政忠小时候享受过比这更糟糕的环境,现在的处境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在牢房内,江政忠每天就是琢磨琢磨该如何书写内容,想到了就趴在地上写东西。
两天下来,江政忠姑且显得积极合作。
困了的话可以直接倒下睡觉,闹因代理的人不会来催促他。
如此勤奋值不值得闹因代理信任,还得看他实际在干什么。
“乌日娜!乌日娜!”
听到明显的声音,小女孩乌日娜在床上扭动脑袋。
她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很是不可思议地自问。
“我怎么没看到骗子在房间里?你在哪里发出的声音啊?”
“我不是骗子。你看不到我是正常的,我在远程跟你交流。”
“远程交流?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打电话’?”
这般神奇的理解也是没谁了,可江政忠懒得继续解释。
江政忠所使用的就是“通信”。
这会儿江政忠没有经过术阵,直接用术思抛出“通信”的连接线找上了乌日娜。
这种操作从前在神宫生活的时候华桃墨素经常玩,江政忠很容易就根据相对距离盲接上了乌日娜。
“不大对,额算了,你可以这么理解。这些都不重要。我找你是要紧事情——”
“我不听、我不听。闹因代理说不能听你的话。”
江政忠想着问道:“闹因代理说的话你都得听吗?这是谁规定的?”
乌日娜回答:“是闹因定的。”
“必须听闹因代理的话这句话,你是直接听闹因说的吗?”
“额嗯,闹因代理告诉我的啊。”
“闹因代理和闹因是同一个人吗?”
“不是。”
“那不就是了。闹应代理不是闹应,她的话不代表闹应的话。所以她也可能是在骗你,闹因根本没让你听闹因代理的话。你说对不对?”
乌日娜再回忆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
“你说闹因代理在骗我?怎么会呢?闹因代理对我挺好的呀?”
“这个好不好得从多方面分析——”
“你是个骗子,我不想再听了。闹因代理对我很好的,她不是坏人。我要挂断电话,骗子你别在联系我了。哼!”
乌日娜情绪波动,灵气连接不由地断裂。
江政忠的灵气所剩无几,只得继续躺着休息。
在恢复灵气的同时,他继续思考着如何劝说这个顽固的小孩相信自己。
五个小时后,江政忠又一次把灵气抛到了乌日娜身上。
“小乌日娜,你还醒着吗?”
“骗子,别来找我!”
听着乌日娜如此精神,江政忠便继续自己的攻略。
“好吧,我摊牌了。其实闹因根本没想让你跟着闹因代理,是闹因代理强行将你带出了部落。闹因十分当心你,四处让人查找你的下落并把你接回去。我就是接闹因的命令,千山万水跑过来救你回去闹因身边的人。你身边的闹因代理,她是个骗子加人贩子。”
江政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闹因,他只能假定这位闹因是乌日娜的亲人。
乌日娜踌躇了几分钟不吭声,江政忠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
“你得说多点话。我这连线挺费灵气的,别浪费啊。”
乌日娜摇头说道:“我不信你,闹因代理不是坏人。”
“哎哟,我说的字字为真。闹因已经在家设好了盛宴等你回去,你的父母兄弟都在家等你,你怎么能继续呆在这里呢?”
江政忠以为自己的说法打动人心,没想到直接蹦上了山崖。
起初乌日娜对江政忠的话还有点犹豫,但现在她心中只剩下气愤。
“我没有别的亲人,阿布和额吉已经不在人世了!你个大骗子想骗我!没门!”
乌日娜情绪有启动起来,不稳定的线路再一次断裂。
原来这个女孩的父母也和自己一样早就双双离去。
得知踩了地雷,趴在地上装睡觉的江政忠按着额头继续思索。
没过十分钟,江政忠又一次做出尝试。
“乌日娜在吗?我真的没有骗你。乌日娜,你知道人死了之后会怎么样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尽管乌日娜态度坚决,但江政忠还是孜孜不倦地在她脑内输送信息。
“人死了会变成名为灵魂体的东西。死亡只是肉体的一个重点,不是意识的终点。我是个非常特别的人,能目视阴阳两界,偶尔可以与灵魂体交流。除了闹因本人,我还受了你家父母、阿布和额吉所托,前来协助你脱离险境。你的阿布和额吉确实在家里,你只是看不见而已。”
说到这里,江政忠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诡辩,乌日娜根本不买账。
“哦哦。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十岁小孩好骗啊?我告诉你,我看过的东西比你吃的饭都要多!”
“这是什么鬼类比?”
——这个女孩到底想要什么东西?渴望获得什么?不,不只是父母亲,她应该有更加渴望的东西才对。
江政忠寻思细节摸着下巴,几经考虑后接道。
“乌日娜,你想用自己的意识看东西吗?不用借助与人接触,而是自己睁眼看世界。你的父母、阿布和额吉教会了我这一点,他们让我传授给你。”
乌日娜瞪大了心眼,许久才问道。
“真的吗?我能自己睁开眼睛看东西?”
听着语气,江政忠明白压对了点。
“没错。若我的想法是对的,只要你练习够了就可以开眼看东西,还能听得到声音。怎么样,想信我了没有?”
“我不信你,你得先告诉我怎么做。”
“没问题,你有干劲就好。首先你得学会‘通信’术式。”
“通信是什么东西?”
“也就是我现在跟你聊天的方法。你把它当成打电话就好了,也差不多意思。我现在会把知识教给你,你听完之后要按我的说法,试着反向连接我。如果你能主动连接我,我能省下更多的灵气讲更多的内容。”
“能不能说慢一点,我没完全懂。”
“正式的说明现在开始,洗耳倾听吧——”
——X9.6
在乌日娜的积极学习下,江政忠与她终于建立起了稳定的话题联系。
只要说是学习“开眼”的方法,乌日娜不介意说出各种信息。
“自我被送到闹因那里,闹因代理一直在照顾我。她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还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睡不着的时候,她会留在我的身边抱着我睡。我辛苦的时候,她彻夜不眠照顾我。闹因代理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按着乌日娜给出的情报推理,江政忠认为这个闹因代理就是拐卖者。
但和普通人贩子不同,这个闹因代理持续和乌日娜保持良好的关系,对她呵护有加。
如果不知道拐卖者的身份,别的人或许会以为这个闹因代理是乌日娜的妈。
这致使乌日娜非常信任这个闹因代理,屡屡拒绝与江政忠合作逃脱。
所以,江政忠救出乌日娜得先从信赖方面动手。
获取她的信赖、让她配合,江政忠才有把握活着走出这里。
完成这个目的的最好做到,就是指导乌日娜学会“开眼”,让她对自己增加更多的信任。
千万别误会,江政忠没有神到能治好乌日娜的眼睛的程度。
在特斯德可能有办法,但地球几乎不存在能把天生失聪失明的人治好的案例。
江政忠所尝试的是另一种“看”和“听”。
“凝气聚息,把意识从大脑深处往整个大脑扩散,获取全脑域受控的感觉。然后转扩散为收缩,把皮肤边缘的气息往体内汲取泵上大脑。再将气息下坠至腹部丹田,凝神稳气。这点你已经学会了吧?”
“嗯,我学会了。”
距离江政忠的指导只过了三天,仅仅三天的时间,乌日娜已经掌握凝聚灵气的技巧。
无疑,乌日娜是个好学的女孩。
因为天生的缺陷,她对外面世界有极端的向往之情。正因为有这种心境,乌日娜激发出强大的自学能力。
她克服了看不见、听不到的困难。仅通过触碰他人,读取他人的记忆片段学会了流畅的语言和大量的生活常识。
超然的悟性可见一斑。
“下一步骤跟着我做。将凝聚丹田的灵气以清晰的路线流动输送到眉间,浓度足够之后往我的方向抛射,然后控制射出灵气与我的灵气交接。”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乌日娜发力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发出奇怪的声音。
普通的失明失聪者会因为无法接触声音图像而失语,乌日娜突破困难成为了极其特殊的一人。
这既多亏了乌日娜的特殊能力,更得归因于她的嗜学。
她的这份嗜学也在此时发挥出效果。
“哦哦哦,应该可以了!”
听到乌日娜的回复,江政忠收回了自己的灵气,并尝试着回道。
“好,现在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可以呀!我真的做到了嘻嘻!”
短短三日,乌日娜习得了术思发动“通信”术式。
她高兴地翘起鼻子发笑,江政忠能想象得到她嚣张的样子。
不过这份嚣张是正常的,乌日娜确实是天赋之才。
“嗯,很好很棒。你把灵气收回去,多练习几次。直到你能如呼吸一般使用‘通信’术式才能进入下一个阶段。我休息一下,你练习去吧。”
“哦。”
这会儿乌日娜听话了很多,如江政忠所提议的,她连续练习抛射灵气练了好几个小时。
江政忠灵气量有限,这些天的指导消耗严重常常犯困。他很想休息,无奈乌日娜根本不给他机会。
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小孩,乌日娜迫不及待地想找人交流。
峰回路转,情况变成了乌日娜经常骚扰犯困的江政忠。
“喂喂,骗子老师你在吗?喂喂喂!听得见我说话吗?”
“我听得见的,小声点可以吗?而且我是你老师,不是骗子。话说这‘通信’、‘打电话’术式得找到人、连接上才能发挥出效果。我们隔着一面墙,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找到我在哪里?”
隔着一面墙,江政忠本人花了半天时间才成功连接上坐在床上打坐的乌日娜。
乌日娜每次都是说连接就连接,使得江政忠百思不得其解。
“我能看得到你的颜色在哪里,往颜色丢线不就好了。我一直想连上别的人试一试,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连上骗子老师你。对其他人好像得调整一下‘线路’,有点难。”
“颜色?隔着墙你能看出什么颜色?”
乌日娜细想着琢磨不出准确的解释。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颜色,但每个人都有颜色。我能看到这房子里所有人的颜色。”
听到这里,江政忠有点惊愕地捏着下巴。
“莫非是灵魂体……所以你现在是能看得到东西的对吧?除了颜色能看得到什么?”
“我只能看到飘在四周的颜色,其他东西都看不到。”
江政忠寻思着逐渐有了猜想,他试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或许这才是你能力的本质。你能模糊地目视到灵魂体,而能够观测意味着能够干涉。肢体触碰只是次要的,你在无意识地在用自己灵体读取其他灵体的信息。”
“没懂。骗子老师,能说得易懂一点吗?”
“你还小,理解不了是正常的。不过,这样的话……”
乌日娜忽然有点焦急地追问。
“所以我还能不能睁眼睛啊?不会是不行了吧?”
江政忠跃跃欲试地接道。
“呵呵呵,怎么会呢。我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可行了。来吧,进行最后的练习。你已经习惯了使用灵气‘接触’人。现在你要试着把灵气当作自己的手脚,尝试远距离读取我的记忆。”
“OK,没问题!我现在就呜呜呜呜呜呜……”
江政忠说的是简单,实施的乌日娜憋了半天没憋出个东西,两人就这么持续了好久。
——X9.6
“小江,进行得怎么样了?”
指导到一半,江政忠被妇女的声音吓得睁开眼睛,他一个翻身弹起来假装继续干活。
见着江政忠有几分慌乱,被称为闹因代理的妇女继续问。
“还没行吗?你不会是故意拖延时间吧?”
江政忠摇头解释:“怎么会呢?我又不想找死。只是学的时间久了,回想起来需要点时间。我是个负责任的人,不想交一点不确定的东西给你们。这让我提笔更加谨慎了,花的时间更长了。”
“真的一点都没有完成?”
江政忠感觉到气氛不妙,不得不拿出备好的后手。
“惭愧,我只写完了土属性术式方面的内容,其他四种属性我还在想。”
“哦哦,所以你是有东西可以交的啊。给我看看。”
江政忠老老实实地把写着文字的纸递上去。
闹因代理见着,把纸张交回江政忠的手上。
“你来试一试,在我面前启动一次。”
闹因代理一上来就验真伪,江政忠也是难有办法。
土属性的术式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气,现在的江政忠没有余力发动增量和减量的术式。
“怎么了?做不到,还是说根本就是瞎编的?”
听着闹因代理的语气发麻,江政忠立即寻视一周寻找生机。
“当然不是,只是这个术式的发动有点困难,我需要一些小道具。”
“呵,导具是吧?好,我给你准备。你要什么?”
“我要一块干燥的黄土。”
“黄土?有什么用?”
“等你哪来就知道了。”
江政忠参与过多次战乱,心里素质方面十分强悍。
闹因代理看着江政忠心态平稳下来,便相信他的话让人取了一小块泥土。
只见江政忠把黄土抠出一个指尖的大小,将黄土放在术阵的中心。
“我要发动了,别眨眼哦。”
如此宣言之后,江政忠往术阵输入少量的灵气。
地裂!
哒啦一声,小土块霎时四分五裂。
这种效果放在特斯德卵用没有,但在地球人的眼里就是一种神奇的技术。
闹因代理满意地笑了起来。
“哦哦哦,厉害。发动的要点是什么?”
“往术阵内凝聚精神力,想象着把整个术阵点亮,然后再清晰地回想泥土撕裂的画面。只要过程流畅,术式便可以顺利发动。”
“嗯,很好。我先拿回去试一试,等有什么问题再来找你。其余的术阵你也要给我画出来,我等着有用。”
“那是自然的。如果发动不顺畅,或者有什么别的问题大可以来问我。”
“好。”
拾起江政忠的术阵纸,闹因代理高兴地离开了牢房。
江政忠呼出一口寒气。
按着刚才的节奏,要是交不出有用的东西自己的小命可能就要交出去了。
他说的是真实的教程,只不过是土属性术式的偏门用法。
土属性术式的价值在于物质增减化,而且是出了名耗灵气又没用的属性。
没有玛蒂梅格尔那种变态的灵气等级,自学成了也没啥意义。
用真实又没有意义的东西拖延时间,江政忠得继续加紧做自己的事情。
最重要的事依旧是和乌日娜打好关系,此外他还并行着另一件事。
继续躺在地面假装睡觉,江政忠凝聚精神尽可能多地往体内收集灵气,以备不时之需。
——X9.7
如果说广东九月的地面是凉爽,内蒙古九月的地面就是冰镇。
江政忠睡在草席上只有一张破布盖着,什么时候冷死都不奇怪。
好在睡着之后身体会变得莫名的暖,江政忠才能熬到这一天。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半夜连续的尖叫吵醒了江政忠,他按着脑袋确认这是乌日娜的叫声。
“你成功了啥?现在几点了啊,还不睡觉?”
“骗子老师,我可以隔着墙壁看到你的记忆了!”
“哦哦,做的好。”
“哦什么哦,快告诉我怎么睁开眼睛啊!你不是说我能看到你的记忆就能睁开眼睛的吗?”
乌日娜已经急不可耐,江政忠知道她不会罢休,只能顺她的意思继续教。
“好,我先说一说大致的原理。你的灵体读取能力是用自己的灵体读取其他灵体的信息。灵体和肉体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人能看得到、听得见,是先让肉体接收到物理信息,由大脑进行加工之后递给意识,既灵体来接收——”
“能不能长话短说,我想看东西啊。”
乌日娜很不耐烦,江政忠耐心地解释道。
“我得加强你实际认知以此增强想象力,让你更快地完成这个过程。讲道理麻烦的话,我就来个类比吧。乌日娜,你知道电脑吗?”
乌日娜点了点头:“我见过啊,有手提、有台式,很方便的机器。”
“摄像头呢?你知道什么叫摄像头吗?”
“知道啊,手提电脑就有摄像头。小小的东西,能拍照片的。”
江政忠像个小学教师一般继续引导道。
“很好,如果电脑的摄像头坏了怎么办?”
乌日娜转动小脑袋回答。
“换个摄像头呗。”
“就是这道理。现在你自己的‘摄像头’坏了,你换到别人的‘摄像头’,用你的灵体读取能力截取别的灵体的视觉信息和听觉信息,你就能看得到、听得见。听懂了吗?”
“额……有点懂,又有点不懂。”
“来实操一下。这次你不仅要试着对我远处发动灵体读取能力,还得对读取的内容进行控制。我不知道你看到的灵体是什么样的,控制方面只能由你自己来做。实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那就一个部分一个部分地尝试,直到读取到想要的部分。我现在睁开眼睛伸出了右手,眼前是一片昏暗,能看得到这个场景说明你成功了。”
乌日娜没有说话,江政忠知道她正聚精会神地调试着能力。
“噗噗。”
因为乌日娜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江政忠心生关心。
读取灵体信息的技术是江政忠用大脑理论出来的。
他本人没有实操过,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术者有影响。
“你干啥了?没事吧?”
江政忠如此关心,乌日娜倒扑了他一脸冷水。
“我看到骗子老师在和一个大姐姐在睡觉唉。”
“喂小屁孩,儿童不宜的情节通通给我跳过!”
“哦……哦~~”
没多久,乌日娜又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江政忠转动眼球怒道:“我说了别看了!”
“我没看你和大姐姐了,我说我好像成功了。骗子老师,你站起来试试吧。”
“好,我现在站起来。”江政忠站起来望了一圈,“怎么样?看得到吗?”
“这是你在的房间吗?好恶心啊。”
“这是那个闹因代理给我安排的牢房,你觉得恶心就对了。”
“我的房间也是这样的吗?”
“不,你的房间比我高档几个等次。”
江政忠摸了摸耳朵接道。
“现在来试一试连接听觉。我在断断续续地捂耳朵,你听到了没有?”
听从江政忠的指示,乌日娜再调整了一会儿。
“好了,你试一试捂着不放。”
江政忠按着右边的耳朵。
“放开。”
江政忠接着把手放下了。
“怎么样?连接准确吗?”
“这就是真的世界,真的声音……”
第一眼看到的是恶心的牢房,听到的是空牢的孤寂。
乌日娜的语气格外平淡,隐隐中蕴含着感伤。
像是好不容易捞到宝藏的人,打开之后对失去神秘感的东西味道渐淡。
“好了,今晚到此为止吧。我好困呢。”
“啊!不行!我要继续看!”
诚然,对于一个第一次看到和听见的女孩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
即使只能看到一堆屎,乌日娜也不想这么快合上眼睛。
“就这么一个屎坑牢房有什么好看的?”
江政忠想了想勾起嘴角劝道。
“如果真想看,你应该和我一起逃出这个鬼地方,出去外面感受真正的自然。碧海蓝天,外面可是和这里无法比拟的天地。”
“外面很美吗?”
“也不算很美,比这里好看一万倍左右。”
“一万倍……”
乌日娜对江政忠吹嘘的一万倍美丽没有概念。
尽管如此,止不住的激昂和幻想涌上女孩的大脑,她捏着手脚难以置信了许久。
“怎么样,你要和我一起回去闹因那里吗?”
乌日娜瘪了瘪嘴,很快下定了决心。
“好啊,我信你一次吧。”
——X9.7
成功获得了乌日娜的信赖,江政忠和乌日娜开始商量逃脱计划。
他们打好关系的这天,另一组人也等到了关键的救援。
一辆货车跑到停了半个多月的两辆货车前。
待外来的货车停下,带队的张青裘和娜塔莉亚走了过去。
车门砰一声打开,一个年轻女人从副驾跳下车后直奔到青年张青裘的身边。
“想我没有?”
抱着张青裘转了一圈,阮环贴着他的脸才发问。
张青裘硬生生地板起脸,但耳根还是红的厉害。
“这些事等一下再说。都多少天了,你们怎么今天才到?”
阮环鼓着脸接道:“我也不想啊。大小姐不见了人,我们找得很苦呢。”
张青裘夹起眉头问道:“你说什么?我等她等了差不多一个月,紫瑞居然不在?她去哪里了?”
“一言难尽,总之找不到人就是了。然后会长让我和卢振安过来帮你忙。”
“就你们几个怎么帮我忙?我要的是能一脚踏平这里的张紫瑞啊。”
“你这么说好过分哦,我们也是有点用的。”
阮环挥了挥手,让卢振安和段子章把两个大箱抬了过来。翻开大箱一看,里面放满了弩弓和箭矢。
阮环架起其中一把笑道:“会长确定了营地里的人都是公安通缉的罪犯,持有武器威胁的话可以直接击毙。”
“即使是这样,这边十个不到打那边三十个得死伤多少人?我不可能拿自己队员的性命开玩笑。”
“协助当然不止这些啦,还有别的队伍在的。会长都安排好了,计划的详情看这里。”
阮环把手机丢给张青裘,转身跑向另一个女人打招呼。
娜塔莉亚想跑都跑不及,被阮环逮了个正着。
“嘿,娜塔莎,好久不见哦。”
娜塔莉亚嫌弃地盯着阮环厉声说道。
“你肯定记得我叫娜塔莉亚。”
“我记得啊,但觉得直接用娜塔莎更好听。超级英雄电影里不是有个娜塔莎吗?你这么刚猛,这名字更适合你。”
娜塔莉亚的拳头发出明显的关节音,始终保持友善的微笑。
“如果你想拿我的名字说笑,请做好鼻血落地的准备。”
阮环一点都不避让,她按着脸蛋说道。
“这么暴力啊?也好,我家青裘不喜欢暴力的女人。想打就打呗。”
说着话的阮环真不怕死,把自己的脸凑上娜塔莉亚的拳头。
张青裘望着娜塔莉亚即将忍不住动手,他对着娜塔莉亚摇头示意。
接到队长的命令,娜塔莉亚翻起白眼,无声地转身回去大货车。
“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
看着这段好戏,段子章好奇地敲了敲卢振安。
卢振安悄悄弯起嘴角回道。
“娜塔莉亚是张二哥的前女友,谈了一整年恋爱没成果,被阮环插进去一脚踢开了。阮环趁着感情平飞的前四个月稳定期推动老家聊好了婚事,逼得娜塔莉亚留有感情但没办法回宫。”
“阮师姐这么猛的吗?”
“这方面,女人比男人猛多了。”
像个长了见识的男孩,段子章提起眉毛无声感叹了一阵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