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骨握的 “青铜残片”
祠堂后的土坡荒凉一片,到处是半埋在土里的石头和枯树,雾气在这里似乎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三米。江叙背着小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哥哥刻的“峰”字记号断断续续出现在树干和石头上,指引着他们往土坡顶端走。
“小陆的体温又升高了。”阿朵的手轻轻搭在小陆的额头,声音发颤,“指尖的青黑色已经漫到肩膀了,再找不到解药,他真的撑不住了。”她从背包里拿出仅剩的一点龙血草,揉碎了敷在小陆的手腕上,草药刚贴上,就变成了墨黑色,和之前一样,显然毒素已经深入骨髓。
老周突然停下脚步,猎刀握得更紧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他指了指地上的落叶,“你们看,落叶上有脚印,很新,应该是丁磊或者赵坤留下的,他们也来过这里。”
江叙蹲下身,果然看到落叶上有一串模糊的脚印,脚印的尺码很大,鞋底有明显的防滑纹路,和之前在祠堂里发现的脚印一模一样,显然是丁磊的。“脚印是往土坡顶端去的,他们肯定在那里藏了什么,或者……设了陷阱。”他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开关,光柱在雾气中散开,照亮了前方的路。
走了大概十分钟,手电筒的光柱突然照到了一具白骨。白骨半埋在落叶里,只有上半身露出来,肋骨断裂,头骨滚在一旁,眼窝对着土坡顶端,像是在“注视”着什么。“是人的骸骨。”老周的声音很沉,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白骨,“骨头上有刀痕,是被人杀死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五年以上,可能是之前来这里探险的人,或者……是 1995年的地质队员。”
江叙的心里一紧,他想起老周之前说过,1995年有个地质队员在这附近失踪,至今没找到遗体。他走过去,刚想拿起头骨,突然注意到白骨的右手掌心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像是一块金属碎片。
“老周,小心点,别碰骨头,可能有孢子。”江叙提醒道,然后用小刀小心翼翼地撬开白骨的手指。随着手指一根根被撬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露了出来——碎片的表面刻着两个古彝文,阿朵看了一眼,脸色骤变:“是‘龙心’!这两个字是‘龙心’!”
江叙拿起青铜碎片,入手冰凉,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铜绿,显然已经埋在这里很久了。碎片的边缘很整齐,像是被人故意掰下来的,上面除了“龙心”二字,还有一些细小的纹路,和他之前从青铜盒子里拿出来的“地脉图”青铜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能拼合!”江叙的心里一阵激动,他从怀里拿出青铜牌,将碎片放在牌面的空缺处——严丝合缝,刚好拼成一个完整的圆形!圆形的中间是“龙心”二字,周围是地脉图的纹路,还有一些细小的符号,像是古哀牢国的文字,阿朵看了半天,也只能认出“九窍”“三眼”“空洞”几个字。
老周的手抖了起来,他盯着青铜碎片,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愧疚:“1995年……1995年我们队里的一个队员,就是为了找这个,失踪了!当时我们在他的营地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青铜残片,龙心之钥’,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被人杀了,藏在了这里。”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我对不起他,当年如果我能再坚持找下去,他就不会死得这么惨!”
江叙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心里明白——这个地质队员,肯定是发现了青铜残片的秘密,被赵坤或者丁磊灭口了。他看了一眼青铜牌,突然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打开地脉核心的钥匙,赵坤和丁磊找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个。
陈砚秋突然凑过来,想拿青铜牌:“让我看看,说不定能破解上面的符号。”她的动作很快,手指在青铜牌上轻轻划过,像是在偷偷取样。江叙注意到,她的指甲缝里藏着一点透明的液体,和之前检测孢子用的试剂一模一样,显然是想偷偷采集青铜牌上的样本。
“不用了,阿朵比你懂古彝文。”江叙把青铜牌收起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我们先找到我哥留下的碎片,然后去空洞,阻止赵坤。小陆的时间不多了,我们不能再耽误。”
阿朵突然尖叫起来:“小陆!他醒了!”
众人围过去,只见小陆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一些,他的手突然抓住江叙的胳膊,声音虚弱却坚定:“江哥,别去空洞……赵坤要用水晶簇放大孢子,让所有人都变成傀儡……他还说,青铜牌和碎片……是打开地脉核心的钥匙,也是……也是引爆空洞的开关……”
他的话刚说完,又晕了过去。江叙的心里一沉——小陆的幻觉越来越具体,说明赵坤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他们必须尽快阻止他。他看了一眼土坡顶端,哥哥的记号还在继续,显然碎片就在那里。
“我们快上去!”江叙背着小陆,加快了脚步。雾气越来越浓,手电筒的光柱里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颗粒,像是孢子在漂浮。老周在前面开路,猎刀时不时拨开挡路的树枝,陈砚秋则紧紧跟在后面,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走了大概五分钟,土坡顶端终于到了。这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峰”字,是江峰的记号。江叙放下小陆,在岩石周围寻找,突然发现岩石的缝隙里藏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是哥哥的登山盒!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一块灰色的石头碎片,上面刻着三眼石人的眼睛纹路,和照片里江峰手里的碎片一模一样!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是江峰的字迹:“青铜为钥,石为引,龙心现世,地脉安宁。赵坤野心,丁磊复仇,皆为虚妄,勿入空洞。”
“我哥早就知道!”江叙的心里一阵激动,“他知道赵坤和丁磊的阴谋,也知道青铜牌和碎片的作用!他在提醒我们,别入空洞!”
老周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凝重:“江峰肯定是发现了空洞里的秘密,才写下这张纸条。赵坤要用水晶簇放大孢子,引爆空洞,让整个哀牢山都变成他的‘孢子实验室’。我们必须阻止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陈砚秋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决绝:“我知道水晶簇的位置!在空洞的最深处,是古哀牢国的祭祀台,赵坤肯定在那里设置了孢子发射器。我们现在进去,还能来得及阻止他。”她的语气和之前的犹豫完全不同,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江叙看了一眼小陆,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青铜牌和石头碎片,心里明白——他们没有退路。即使空洞里有陷阱,即使赵坤的计划已经接近完成,他们也要进去,为了小陆,为了哥哥,为了石垭口村的人,也为了整个哀牢山。
他们朝着空洞的方向走去,雾气越来越浓,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送行,又像是在为他们哀悼。江叙握紧手里的骨笛和青铜牌,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揭开所有的秘密,还哥哥一个清白,还石垭口村一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