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出通道时，已是下午。哀牢山的阳光透过松枝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却驱不散空气中残留的孢子气息——淡红色的雾还在远处的山谷里飘着，像是利用派的阴影，随时可能笼罩过来。

　　丁正义指着远处的一座黑色山峰：“那就是黑风谷，利用派的秘密基地就在里面。那里常年刮黑风，能见度很低，他们选在那里，就是为了掩盖实验室的痕迹。”

　　江叙拿出望远镜，看向黑风谷。山峰上覆盖着黑色的岩石，看不到任何植被，山谷里飘着黑色的雾，隐约能看到几座白色的建筑——是实验室的轮廓。“里面的守卫多吗？”江叙问道，语气里带着担忧。

　　“应该不少。”丁正义的声音凝重，“1995年我去的时候，看到过很多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还有被孢子感染的‘傀儡’，很危险。”

　　小陆打开雷达仪，屏幕上出现了黑风谷的地形：“里面有很多电磁干扰源，我的设备只能探测到外围的情况，里面的结构看不到。不过从外围的孢子浓度来看，里面的实验室肯定还在研究孢子，而且规模比我们想象的大。”

　　陈砚秋收拾好控制器，脸色严肃：“我们现在不能硬闯，得先联系 749局的保护派。我知道保护派的一个秘密联络点，在石垭口村的老龙树附近，我们可以先去那里，把地脉核心的参数交给他们，再商量对策。”

　　江叙点点头：“好，就按陈教授说的做。丁磊，你熟悉石垭口村的路，你带我们去老龙树。丁叔，你身体弱，我扶着你走。”

　　丁磊点点头，接过阿朵手里的手电筒：“老龙树我知道，小时候我经常跟我爹去那里祭祀，那里有个树洞，是保护派的联络点。”

　　众人沿着山路往石垭口村走，路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老周偶尔的咳嗽声。阿朵走在老周旁边，时不时给他涂一点龙泪，压制孢子的扩散。

　　江叙走在丁正义身边，手里拿着哥哥的笔记：“丁叔，你知道我哥当年为什么要调查地脉核心吗？他只是个地质队员，按理说不该接触到这么核心的秘密。”

　　丁正义想了想，声音带着回忆：“你哥是个很执着的人。2019年他来哀牢山调查时，偶然发现了 1993年村灭的真相，就想揭露出来。李建国组长很欣赏他，把一些关于利用派的秘密告诉了他，希望他能找到保护派，一起阻止利用派的阴谋。2021年他再次进山，就是为了找地脉核心的证据，没想到……”

　　江叙的眼睛红了，他握紧笔记：“我哥肯定不会白死，我一定会完成他的遗愿，揭露利用派的阴谋，让所有被他们害死的人都得到公道。”

　　丁正义拍了拍江叙的肩膀，没再说话。

　　走到石垭口村的老龙树时，天已经黑了。老龙树很粗，需要三个人才能抱住，树干上有个半米宽的树洞，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是保护派的联络工具。

　　陈砚秋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这里是 749-08项目成员陈砚秋，代号‘石楠’，有紧急情况，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过了一会儿，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石楠？你还活着？李建国组长说你已经牺牲了。你们在哪？利用派的人已经到了哀牢山，我们正准备去阻止他们。”

　　“我们在石垭口村的老龙树附近。”陈砚秋的声音带着激动，“我们找到了地脉核心，还拿到了利用派的实验数据，需要交给你们。另外，丁正义卧底还活着，他知道利用派的秘密基地在黑风谷。”

　　“丁正义还活着？太好了！”男声更激动了，“我们二十分钟后到，你们在老龙树附近等着，注意安全，利用派的先头部队可能已经到了石垭口村。”

　　陈砚秋挂断对讲机，松了口气：“保护派的人很快就到，我们先在老龙树附近隐蔽起来，等他们来了再一起走。”

　　众人点点头，躲到老龙树后面的灌木丛里。老周的咳嗽越来越厉害，他的手臂上的蛇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阿朵的龙泪已经用完了，只能用彝族草药给他敷着，暂时缓解疼痛。

　　“对不起，阿朵，连累你了。”老周的声音很虚弱，“我本来想守着哀牢山，赎罪，没想到还是给大家添了麻烦。”

　　阿朵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老周，别这么说。你是个好人，1995年你误杀我表叔，也是被赵坤骗了。等我们找到解药，治好你的孢子感染，你还要陪我们一起给我表叔立碑呢。”

　　老周笑了笑，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是利用派的人来了！丁磊赶紧捂住手电筒，众人屏住呼吸，躲在灌木丛里，看着远处的车灯越来越近，照亮了石垭口村的小路。

　　“是利用派的越野车！”小陆小声说，“至少有五辆，里面肯定有不少人。”

　　江叙握紧手里的骨笛，心里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陈砚秋拿出控制器，随时准备启动应急程序，丁正义和丁磊也握紧了手里的青铜镖，老周虽然身体虚弱，却还是举起了猎刀。

　　越野车在老龙树附近停下，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他们手里拿着枪，还有几个被孢子感染的“傀儡”，眼神空洞，动作僵硬。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的脸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主墓室的地图：“根据赵坤的定位，地脉核心应该就在这附近。你们去搜，找到地脉核心和双骨笛，活要见物，死要见尸！”

　　“是！”黑色制服的人应道，开始往老龙树的方向搜来。

　　江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了看陈砚秋，陈砚秋摇摇头，示意他别冲动——保护派的人还有十分钟就到了，现在不能暴露。

　　黑色制服的人越来越近，离灌木丛只有几步远了。其中一个人注意到了地上的草药——是阿朵给老周敷的，他弯腰想捡起来，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是保护派的人来了！

　　黑色西装的男人脸色一变，赶紧喊道：“撤！保护派的人来了！我们先去黑风谷，等拿到孢子实验数据，再回来收拾他们！”

　　黑色制服的人赶紧上车，越野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夜色里。

　　众人松了口气，从灌木丛里走出来。保护派的车也到了，下来十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看到丁正义，激动地走过去：“丁叔！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找了你二十年！”

　　丁正义也很激动，他握住中年男人的手：“建军，是你！李建国组长还好吗？”

　　“组长他……”王建军的声音带着悲伤，“2020年就去世了，他临走前还在说，一定要找到你，完成他的遗愿。”

　　丁正义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完成他的遗愿，揭露利用派的阴谋，不让他白白牺牲。”

　　王建军擦了擦眼泪，看向江叙等人：“你们就是陈教授说的人吧？辛苦你们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去保护派的秘密基地，把地脉核心的参数和利用派的情况整理一下，再制定计划。”

　　众人点点头，跟着王建军上了车。汽车驶离石垭口村，往哀牢山的深处开去。江叙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色，手里握着完整的骨笛，怀里揣着哥哥的笔记——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只要有大家一起，有保护派的帮忙，他一定能完成哥哥的遗愿，揭露利用派的阴谋，还哀牢山一个安宁。

　　汽车的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像是在为他们指引希望的方向。哀牢山的夜虽然黑暗，但黎明总会到来，真相也总会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