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陈砚秋的忏悔与孢子反噬
控制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时,江叙的笛声终于停了。主墓室的震动瞬间减弱,水晶簇里的地脉核心恢复了淡蓝色,红色纹路彻底消失,只剩下零星的孢子在光柱里飘着,像快要熄灭的火星。
赵坤瘫坐在地上,嘴角的黑血越来越多,他看着恢复平静的水晶簇,眼神里满是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总能破坏我的计划……我只是想让利用派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孢子不是武器……”
陈砚秋走到赵坤面前,她的肩膀还在流血,却没理会伤口:“赵坤,你以为自己是在复仇吗?你和利用派没什么区别,都是在拿别人的命当筹码。1993年的村民,1995年的地质队员,还有江峰,他们都是无辜的!”
赵坤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无辜?陈砚秋,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当年你为了治你母亲的遗传病,不是也帮利用派研究过孢子吗?你以为我忘了,2018年你在 749局的实验室里,用猴子做孢子实验,那些猴子最后都变成了‘傀儡’!”
江叙和阿朵同时看向陈砚秋,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我……我那时候不知道利用派的目的,他们说研究孢子是为了治疗遗传病,我才……”
“你撒谎!”赵坤挣扎着站起来,指着陈砚秋的鼻子,“你明明知道利用派要把孢子做成武器,却因为他们答应帮你找特效药,选择了沉默!1993年我想把实验数据交给李建国,是你把消息告诉了利用派,导致李建国被调走!”
陈砚秋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后退两步,靠在石柱上:“是……是我告诉利用派的,但我后来后悔了!我母亲去世后,我就想停止实验,可利用派用我妹妹的命威胁我,我没办法……”
丁正义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李建国当年写给利用派的抗议信,上面有被撕碎又粘好的痕迹:“陈教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李建国组长当年跟我说过,你多次偷偷修改实验数据,让孢子的毒性降低,救了不少人。”
陈砚秋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你怎么会有这个……李建国组长不是被调走了吗?”
“他是被利用派软禁了。”丁正义的声音带着悲伤,“1995年我去西北找过他,他把这封信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能找到靠谱的人,就把信交出去,揭露利用派的阴谋。他还说,你是个好姑娘,只是被利用了,让我别恨你。”
江叙走过去,拍了拍陈砚秋的肩膀:“陈教授,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利用派。丁叔说他们已经到了哀牢山外围,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找 749局的保护派帮忙。”
陈砚秋点点头,擦干眼泪,开始收拾控制器:“控制器还能用,只是屏幕坏了,我已经把地脉核心的参数保存下来了,交给保护派,他们应该能找到彻底稳定地脉的方法。”
就在这时,老周突然闷哼一声,他的手臂上出现了淡红色的蛇纹,和阿朵之前的症状一模一样——是刚才被孢子感染了。阿朵赶紧跑过去,从陶瓶里倒出最后一点龙泪,涂在老周的手臂上:“老周,你坚持一下,龙泪能暂时压制孢子,我们出去后再找解药!”
老周笑了笑,脸色却很苍白:“没事,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1995年误杀丁叔后,我就该赎罪了。现在能为大家挡一下,也算是对得起丁叔了。”
丁磊走过去,拍了拍老周的胳膊:“老周,别这么说。我叔叔的事不怪你,是赵坤和利用派的错。等我们出去,我陪你去找我叔叔的尸体,给他立个碑,跟他说清楚真相。”
老周的眼眶红了,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赵坤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里带着淡红色的孢子:“我……我知道利用派的秘密基地在哪……在哀牢山的‘黑风谷’,那里有他们研究孢子的实验室,还有……还有江峰的尸体……”
江叙的身体瞬间僵住:“我哥的尸体?你说我哥的尸体在黑风谷?”
赵坤点点头,呼吸越来越微弱:“当年我杀了他后,本来想把他的尸体扔在殉葬坑,结果被利用派的人带走了,说要做‘孢子容器’的实验。我偷偷跟着他们,看到他们把江峰的尸体放进了黑风谷的实验室……”
江叙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我哥的尸体带回来,让他入土为安。”
赵坤笑了笑,眼神里满是释然:“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害了很多人……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做个好人,像李建国组长一样,保护别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头一歪,没了呼吸。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半支骨笛,笛身的裂纹里渗出淡红色的液体,像是在为他的忏悔流泪。
江叙走过去,轻轻从赵坤手里拿过骨笛——现在,双骨笛终于集齐了。他把两支骨笛放在一起,它们自动贴合,形成了一支完整的蛇纹骨笛,笛身的暗红纹路在光柱里泛着柔和的光,像是在庆祝团聚。
“我们该走了。”丁正义看了看手表,“利用派的人应该快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众人点点头,开始往主墓室的出口走。江叙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坤的尸体,又看了看水晶簇里的地脉核心——这里藏着太多的秘密,太多的悲伤,希望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因为地脉和孢子而受伤。
主墓室的出口在西侧的石柱后面,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丁磊走在最前面,用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通道里的岩石上满是龙图腾的纹路,和主墓室的纹路一样,只是颜色更浅,像是年代更久远。
“小心点,这里的岩石很滑。”丁磊提醒道,他的支架在通道里敲出“笃笃”的响,和之前在哭丧梁子的声音一样,却没了之前的诡异,多了几分坚定。
江叙走在中间,手里拿着完整的骨笛,怀里揣着哥哥的笔记。他能感觉到骨笛传来的微弱温度,像是哥哥在陪着他,一起走出这片黑暗。
通道尽头渐渐亮了起来,是阳光的颜色。阿朵兴奋地大喊:“我们快到了!前面就是出口!”
众人加快脚步,走出通道的瞬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哀牢山的雾已经散了,远处的山峰清晰可见,像是在欢迎他们重获新生。
但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利用派还在,地脉的威胁还在,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真相要揭露。
江叙看着手里的骨笛,又看了看身边的众人,心里暗暗发誓:哥哥,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的尸体带回来,为你报仇,为所有被利用派害死的人报仇!哀牢山的真相,我一定会揭开,不会让你白白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