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瑟曦的选择
艳阳高照,玛格丽与乔佛里漫步在后花园。
这里收录了七国除北境外所有的名花,各种艳丽的颜色在花园里绽开,空气里充溢着浓郁的芳香。
道路两侧的攀爬架上爬满了粉色的玫瑰,玛格丽走在前面,玫瑰的芳香萦绕在鼻尖,令人心旷神怡。微风吹动玛格丽仪态端庄的棕色长发,将一阵清香带到身后。
乔佛里无动于衷,右手摩挲着佩剑狮牙。
“这些花,嗯,都很漂亮,它们的气味很香。”乔佛里发表自己的见解,快步上前。
“哇,你有一柄很酷的佩剑。”玛格丽注意到那柄狮子头作尾部的剑,一副感兴趣的模样,“我可以仔细瞧瞧吗?”
“当然可以,小姐。”乔佛里终于有了兴趣,抽出佩剑给玛格丽看,“我叫它狮牙。”
“谢谢,这真是一柄好剑,剑身锋利又不失威严。”玛格丽打量过后把剑归还。
“嗯,我也一直很喜欢这个狮子头。”乔佛里握着剑柄,看着刀锋泛着锋利的蓝光,阳光又在刀身上折射出千面光芒,有点迷恋,不舍再把剑收回鞘中。
“你知道雷加·坦格利安吗?以前国王的长子,但是他最终败给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当时就这样——”乔佛里往前横斩,“把雷加斩落马下。”
“你的父亲确实是位伟大且无比强大的国王。大家都十分崇拜国王。”玛格丽先是一阵惊吓,接着迅速恢复端庄地微笑。
“我以后说不定也会击败某个王子或领主的儿子。”乔佛里挥着剑侃侃而谈,“然后我也会成为国王,统治七个国家。”
“嗯。”玛格丽微笑着点头。
忽然一只小鸟飞落在攀爬架,距离乔佛里不远,歪着头,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乔佛里蠢蠢欲动,他的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砍过活物了。
“看。”乔佛里十分小声地说,“那里有一只鸟。”
乔佛里举起了剑,鸟儿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来临,转过身去瞧着花开正艳的玫瑰。
玛格丽在身后露出惊诧的目光,不安地咬着手指头,
蓝光迅疾地划过,蓬松的玫瑰旋转着落在地面,小鸟却在剑落下的一瞬间扑腾起翅膀飞起,发出受惊的叫声。
“真可惜。”乔佛里不满地嘟哝。
在他没注意的身后,玛格丽深深地呼吸,平息自己的惊惧之色。
“乔佛里王子。”五彩斑斓的花园里忽然出现一抹沉重的黑色,径直走来,“王后殿下希望你们可以快点前进。”
“没问题。”乔佛里说,转头看向玛格丽,笑道:“我们走吧。”
花园的尽头是红堡的护栏,这里阳光适宜,花香四溢。
花草覆盖的遮阳棚下,两个女人对坐着,男孩与女孩默默听着,女人间的对话频繁出现一个姓名,听着的女孩面露绯红。
“临冬城史塔克家族的荣誉感七国有目共睹,那是一个非常非常正直的领主,仅仅是一个名头,就足以统领整个北境,可艾德·史塔克却被兰尼斯特家族的…呃…弑君者带人围杀,你觉得史塔克家族会善罢甘休吗?”奥莲娜说。
“请您弄清楚奥莲娜夫人,是史塔克先把我的弟弟抓起来,詹姆才会去抓人。”瑟曦神色如常。
“您说的没错,可是我想兰尼斯特与史塔克并无仇怨,史塔克怎么要突然抓住您的弟弟。”奥莲娜给瑟曦留思考时间,抿了一口茶后才继续说,“会不会是有人从中作梗,想要挑起你们两个家族之间的战争?”
“我的弟弟现在在史塔克的手里,被关在牢笼之中,也许已经几天没有吃饭喝水了。”瑟曦流露出悲伤与痛苦,“他可是我的弟弟啊,难道就该被这么对待吗?”
“夫人不要伤心,夫人不要伤心。”奥莲娜劝慰说,等到瑟曦情绪稳定后问道:“你知道诺顿·史塔克这个人吗?”
“当然记得,詹姆还挺欣赏他,打算把他收为亲卫,可他却带人杀光了詹姆的士兵,把詹姆逼回了凯岩城。”
“可是我听说在这之前,他很努力的要缓和两个家族的关系,不惜让自己作为人质待在君临,甚至还要去彼岸为王国解决坦格利安余脉,维护七国国王的稳定。”
“这点我们并不知道。”瑟曦心情好了一点,用手指抹开眼泪,“况且难道你真的相信他一个孩子能够解决掉这个问题吗?”
“是的,也许他做不到。”奥莲娜说,“那么等待我们的就是一支统领多斯拉克军队的坦格利安后人。”
“这些是男人们的问题。”
“你认为他们能够挡住吗?”
“我不知道。”瑟曦深深看着奥莲娜,仿佛已经看穿了心。
“如今我们提利尔家族与王族是一家人。但北境与艾林家族是结盟关系,七大王国分成了两派。”奥莲娜说,“我的儿子只懂得骑马拿剑打架,有时候能赢,有时候也会输,但是因为有我在,他输的次数越来越少,因为他需要打的架越来越少。”
“我才是实际上统治河湾地的掌权者。”奥莲娜看向瑟曦,“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什么?”瑟曦端正了几分姿态。
“联姻。”奥莲娜说,“我让孙子们迎娶各个领主的女儿,通过联姻的手段让他们跟提利尔家族共齐一心。”
瑟曦仔细思索着,仅仅是联姻的手段自然不可能让一个领主臣服,其中肯定还包含了很多利害关系。
“你知道的,乔佛里已经和史塔克解除了婚约。”
“但是诺顿·史塔克可还没订婚。”奥莲娜说,“我一直听说首相的事务当中相当一部分都是由诺顿在打理,这足以看出他的能力强大。”
“不行不行。”瑟曦直摇头,“他不是史塔克长子,能力再怎么厉害有什么用。”
奥莲娜没再说话,只是眼睛明亮地盯着瑟曦。
瑟曦垂下眼帘思考她会得到的利害。
实际上,瑟曦已经不想再让劳勃继续当国王了,她要劳勃死。
劳勃死后,乔佛里会继承王位,如果多斯拉克的军队真的攻过来,乔佛里是挡不住的。
所以必须要和艾德·史塔克这位劳勃老友保持友好关系,对方或许能够带兵抵挡住。
但是在诺顿的建议下,劳勃下令解除了乔佛里和珊莎的婚约。
此时如果劳勃死去,史塔克家族与拜拉席恩家族将会再无关联,除非让史坦尼斯继承王位,将女儿与史塔克家族进行联姻。
而兰尼斯特家族已经与史塔克家族发生冲突,劳勃活着肯定会偏向于史塔克家族,劳勃死去那么冲突将会不可避免的发生。而坦格利安余脉曾与史塔克家族有过一段关系,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凭借史塔克家族的威望与坦格利安家族的王座正统性,兰尼斯特家族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泰温·兰尼斯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到时候只有两种结果,一是先发制人,在君临城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杀光史塔克家族的人,彻底与北方开战。二是送出弥赛菈进行联姻,但是这将与瑟曦毫无关联。
这时,女儿的声音如同春天温暖的风般传来,“妈妈,我是要和诺顿·史塔克联姻吗?”
“我喜欢他。”弥赛菈说。
或许是因为母亲在为这件事而烦恼,她想为母亲解忧,又或许真的是因为那天男孩对女孩的注视吸引了女孩。
女孩说她喜欢那个男孩。
与此同时,与桑铎结束训练后又在藏书塔看了关于前前首相艾林的书籍,最后又与瓦里斯聊完最近发生的事情后的诺顿·史塔克终于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里准备享受与家人共进午餐的美好时光。
进门后,只有艾莉亚在吃饭,安妮在和修女茉丹学习缝纫。
“珊莎呢?”
“珊莎移情别恋了,跟一个穿着银甲的玫瑰骑士约会去了。”艾莉亚大口吃着蜂蜜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