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指头二度入狱
午后的阳光像是烧红的炭一样灼热。
诺顿蹲在红堡周围的城墙上,用细磨石打磨枪刃,汗水在背后浸湿了衣裳。每隔两周,或者经历一次大战斗,枪刃都需要粗细磨一次。
用尽全身力气,枪头斜压在磨石上,顺着枪锋蹭过去,直到半剑似的枪头变得锐利。
诺顿抬起头,额头上布满汗水,他就用衣袖擦去,站起身握着长枪猛地挥起,枪刃上变幻着耀眼的金光,发出割裂空气的刺鸣。诺顿带着枪转身后退,身前好像无数把剑四面八方地劈来,每一剑,每一剑,每一剑都有破绽。
诺顿握着枪,乌金色枪身上有菱形凸起的纹路,像是鳞片一样,能够让人更好的握紧,随着诺顿用力,这些凸起的鳞片全都钻进手心里去,像是紧扣在了一起。
这样的兵器毫无疑问是用于杀伐的,战场才是它应该待的地方。
每一剑,每一剑砍过来,他要在每一剑砍过来之前把枪推出去,精准避开敌人的攻击并且命中那些破绽。
他大步跨进,推枪,史无前例的破空声轰鸣。
仿佛全身的力量都找到了宣泄口,所有的血液,所有的一切都随长枪一同推了出去。
诺顿一时目光呆滞地盯着前端阳光流离的枪刃,脸色变得苍白。
直到现在他都没为这把枪命名。
似乎历史上有名的武器都有名字,诺顿觉得他的武器也该有个名字。
狼牙?那也太幼稚了。
诺顿知道每个骑士都有一个座右铭,武器的名字也通常与座右铭有关,寒冰巨剑,誓约胜利之剑。可诺顿不是骑士,他也没有座右铭。
思来想去,没有一个好名字。
打磨枪刃是个力气活,安妮无法代劳。
安妮蹲在不远处眺望,远处城墙上,高大英俊的男孩带着女孩散步,洛拉斯与珊莎,他们肩并肩站在一起,面对大海,似乎在遥望狭海的另一端。
诺顿缓缓走来,直到安妮身旁坐下,“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诺顿大人,他们从花园走到城墙,沿着城墙走了一段路后眺望大海。”
“那就不用管了,提利尔家族还不至于参加暴力的游戏,他们喜欢明哲保身,信誉是他们保身的关键,估计是想两边压注。”诺顿站起身,拿起武器,左手手半剑,右手乌金枪,“走吧,再过不久就要召开御前会议,首相虽然辞职了,可我首相顾问这个职位却还留着。”
御前会议厅,王国重臣们基本已入座,就连国王劳勃都到场了。
除了只参加重大会议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外,培提尔和前首相艾德的座位还空着。
诺顿进门后自然而然地站在首相座位的后面,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气氛有点诡异。
“我们的财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怎么还没到场?”劳勃开口打破平静。
“据我所知,贝里席大人在今天上午被金袍护卫抓入牢中。”巴利斯坦爵士搭话说。
“听说贝里席大人常常以不予支出金钱为由,让那些不支持他计划的边官无法维修船支,甚至都发不出薪水。”瓦里斯双手交叉在胸前,平缓地说。
“我记得国库的支出是由国王和首相管理,贝里席大人擅自管理国库支出确实违反了法律。”派席尔大学士说。
“前首相史塔克大人让财政大臣一同管理国库的收支。”蓝礼说。
“没错,史塔克大人确实让财政大臣共同管理国库收支。”诺顿说,“但谁能想到,贝里席大人居然利用权利之便为自己谋私利,严重贪污国库金钱。”
会议厅里安静下来,大家的话都已说完,只等待国王劳勃发话。
劳勃对贝里席的去留无感,听着会议内容,贝里席所犯的事不算大,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五指半岛的伯爵,总不能对其进行审判,便挥挥手道:
“那就革去培提尔·贝里席财政大臣的官职,把他放回去领地吧。”
会议过后,培提尔从监狱里放出,得知了自己被革去财政大臣的官职,并且要在一日内离开君临城返回封地的消息。
他第一个就想到自己是被人设局报复了,否则那群边官们早不举报,偏偏现在才举报,肯定是突然有背后势力支持他们,他们才敢有作为。
培提尔首先去瓦里斯那里,瓦里斯的消息最灵通了。
瓦里斯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培提尔最讨厌瓦里斯这点,整天讲些谜语,让别人猜,不过这次的谜语简单一点,或许是他也想不出其他的谜语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培提尔心想自己最近做的坏事,就只有引发狮狼争斗,想趁混乱从中谋利。
狮家的詹姆如果得知自己被他利用,肯定会提着剑找上门,而不是在政治上排挤。
那么,敌人就只有是诺顿·史塔克,那个艾德·史塔克的儿子,首相顾问。培提尔确定了自己的敌人。
培提尔的拳头捏的关节作响,居然不知不觉地被一个毛头小孩摆了一道,真是小瞧了。
他想现在诺顿一定会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吧,毕竟想谋害父亲的凶手要在一日内离开君临城,再没可能回来了。可要是凶手在这一日内进行一场凶猛地反扑呢?
培提尔·贝里席可不是被打退一次就不敢再上场的懦夫,他会做出报复。
培提尔没有兵权,也没有武力能够击败诺顿,能够做的只有借助他人的力量,利用他人的仇恨或者许下利益来扳倒诺顿,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培提尔首先想到的是瑟曦·兰尼斯特,对方的第弟或者说是情人詹姆被诺顿逼出君临,兰尼斯特有债必债,现在对方肯定很想有个由头来报复诺顿。
仔细一想,想扳倒诺顿并非一件易事,他有着一块名为“刺杀者”的免死金牌,一般人轻易不能动他。
目前政治上唯一的树敌只有兰尼斯特,其他大臣都处于交好状态。
培提尔还有毒杀一计,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不过毒发时间较长,至少要等数日之后。
仅凭这些,也许能够整死诺顿,但是培提尔却再难回到君临的位置,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不仅想要扳倒诺顿,而且还要让自己如英雄般回到御前会议厅。
他得借助一些外力,比如,提利尔家族,在这仅剩的一日时间内,他得做尽自己能做的一切。
……
夜晚,培提尔乘上了马车。
君临城对进出人员都有管控,以防罪犯在首都里进出自由。
“什么人!”守城士兵喊。
培提尔面露烦闷的掀开帘子,这种情况他只要刷脸就能通过。
他的脸确实被守城士兵认出来了,但不是允许通过的脸。
“培提尔·贝里席,涉嫌叛国罪,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