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权游:从临冬城开始

第17章 公正与仁慈

  披甲骑士的喊话其实很大声,教堂内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喊话,只是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总不能还奋不顾身地冲出去,咆哮着大喊“刀下留人!”,那也太尬了。

  “喂!!!”男孩大喊:“刀下留人!!!”

  略显青涩的喊声从教堂里传出,像是水面上激起的波纹,层层递进声音愈发洪亮,清晰地传播进广场上每个人的耳中。

  披甲骑士扯出一抹得逞的笑,扬起长剑。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在有人制止的情况下,违逆对方的意愿,对方会更加恼怒。

  “等…等等!”同行的骑士却忽然浑身发抖,打断即将劈砍下的披甲骑士,“博图尔,你看那,那个人是不是新任首相的次子,诺顿·史塔克?”

  披甲的骑士全名为博图尔·奉沙,银山城沙略特家族的附属领主,同行的骑士全名为鲁首夫·守银,同样是银山城的附属领主,身后三名骑士是他们的随从。

  诺顿·史塔克的名字是他们从首相的邀请信中得知,收到邀请信后他们俩都很激动,他们本来就是多年好友,两人一拍即合,各带上三名随从来到君临。进城的时候他们恰好看见男孩骑着暗红色的马教一位女孩如何骑马,随后就过来四名金袍子把他们驱赶开,当时他们也就得知了男孩的身份。

  博图尔抬头,顺着鲁道夫的目光望去,阳光有些刺眼,他把眼睛微微眯起,看见层层石阶之上,三道身影从教堂大门走出。一个站得笔直的女孩,一个持长枪的武士,以及一个矮小的老头。

  居中位的武士一只手在嘴边作弯月状,就是他在喊话,他另一只手拿着一杆长枪,木杆铁头的枪,博图尔认出了那把枪,今天早上时他在暗红色马匹的马镫旁见到过。

  “剑下留人!!!”诺顿又喊。

  总主教在一旁微笑,他觉得做的诺顿非常好,保住了大教堂的脸面,即使信众即将面临砍头之刑,教堂仍会发话震慑住刽子手,保住他们的性命。

  诺顿开始前进走下石阶,安妮紧随其后,石阶两侧持长矛的士兵注视着二人。

  贝勒大教堂门前的石阶足有九十九层,总主教将所有石阶之上,教堂大门前的那块地方叫作神台,宣讲时总主教就会站在神台上,信众们则站在广场中听总主教宣言。士兵们的视线跟随在诺顿身后,注视诺顿一步一步从神台上走下,要去救一名…信众,一名甚至还未入教的信众。

  博图尔用来杀人的剑迟疑了,他不确定这一剑砍下去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可是公爵给他们的任务又不能不完成。在到来君临之前,他们遇见了西境守护泰温·兰尼斯特,泰温召见了他们,给予他们一个任务,让他们在君临城杀几个教徒杀杀教会的风气,至于后果不用去想,他会派人处理。因此博图尔才有恃无恐。

  可后果是北境守护,新任首相之子的怒火呢,泰温大人还会为他们挡下来吗?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又做什么?”诺顿靠近时打量着他们的模样。

  对面五人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穿着铁铸的普通板甲,为首的两名骑士胸前印着开屏孔雀,里银山城沙略特家族的族徽。

  踩着信众的披甲骑士应该就是对方前来闹事的领头人。迅速看清对面身怀领袖气质的人,这是一名领袖必须具备的能力,诺顿有成为领袖的潜力。

  骑士们反应过来迅速半跪在地,恭敬地向诺顿行骑士礼,鲁道夫在博图尔左侧眼神警示不要冲动,随后道:“这位是博图尔·奉沙爵士,我们从银山城而来,路途劳顿,一行人在风流之地与风流女子正常交易,但是这人闯进来污蔑我们在欺负一个清白姑娘,这有辱博图尔·奉沙爵士名誉,故而我们给予他一个教训。”

  诺顿着重瞧了眼开口的青年骑士,对方神色平静,言语清晰流畅,说出来的话很容易让人信服。

  “不是的,哈娜从小跟我生活在一起,她说会和我一起进入教堂信仰七神,她怎么可能会是妓女,她一定是被强迫的!”地上鼻青脸肿的年轻人,样貌大约十七岁左右,尤其是脸肿的最厉害,大概是被打了许久,说起话有点含糊不清。

  诺顿听后,大概明白了始末,这件事很好判断,多半是女孩因为家庭原因然后只能去从妓,男孩认为女孩是被逼迫的,于是就闯入妓院闹事。这在君临甚至是七大王国都是一件很常见的事,身无所长的女孩到了一定年纪,家庭就会急不可耐地把她们卖出,以此减轻家庭负担。

  不过凡事讲究一个证据,这件事还需要女孩来对质,毕竟万一女孩真的是被逼迫的呢。

  诺顿抬起双手虚扶,示意骑士们起身,脸上写满公正之色:“你们所说的话我都相信,这并不冲突,既然这样,博图尔·奉沙爵士,你派遣信任之人去将风流女人叫来,与男孩对质,如何?”

  博图尔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的鲁道夫,无需开口,对方就明白了意思,立刻起身挤开围观群众,前往妓女街。

  见着广场上,前来示威的骑士其中还离开了一位,总主教心里纳闷,按照他的计划,这个时候诺顿已经搬出首相的脸面来审判五人,然后五人可能会暴起,这样他的人就会出手绞杀五人,到时候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对诺顿进行洗脑。可是目前似乎有点脱离他的计划了。

  诺顿确实是在审判,只不过是主持公正的审判。

  不多时鲁道夫就返回,带着穿着轻薄纱衣的年轻女孩,女孩年纪大约也是17岁。

  “诺顿大人,这人便是风流女人,他口中的哈娜。”鲁道夫把哈娜押到诺顿面前。

  哈娜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起。

  “哈娜。”地上的男孩呢喃一声。

  “很好,我替博图尔·奉沙爵士感谢你。”

  诺顿微笑着表达谢意,随后转而面对哈娜,“哈娜,你的青梅竹马说你是被人逼迫成为妓女,他的话是否属实?”

  “不是,我是自愿的。”哈娜头埋得更深了。

  “真的自愿,没有人逼迫你成为妓女?”诺顿又问。

  “嗯……”哈娜点头。

  “不是的,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地上的信众发出闷哼。

  博图尔冷哼一声,踩着信众的脚又重了几分,“听清楚了吗,贱骨头,以后少凭白辱我名誉!”

  一旁的鲁道夫看向诺顿,“诺顿大人,这下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博图尔爵士并未逼迫这名女子,而是这名信众在侮辱爵士的名誉。”

  诺顿看了眼鲁道夫跟博图尔两名爵士,又看了眼哈娜,把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有了结论,来到信众面前。

  “事情已经明了,你还有想解释的吗?”

  诺顿示意博图尔将踩在信众背上的脚抬开,让信众站起来说话。

  信众低着头爬起,不让人看见他的表情,“我没话可说,大人。”

  “你污蔑爵士的名誉,按照七国律法,这项罪名足以博图尔·奉沙爵士对你做出任何惩罚。”

  诺顿接过博图尔递过来的钢剑,高高举起。周围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诺顿俨然已经成为这场判决的中心,围观群众们屏住呼吸,期待着诺顿的下一步动作。

  年轻的信众垂下头颅,知道自己已经难逃一死,哈娜跪在一旁,闭上眼睛,不愿去面对残忍的现实。

  然而诺顿却又把钢剑放下了,面向围观的群众们,坚定有力地宣判:“但是这位来自银山城的博图尔·奉沙爵士心善,冒犯他的爵士已经受到了惩罚,心善的博图尔·沙奉爵士已经决定不再追究!”

  一边说着,诺顿把目光投向博图尔,询问对方的意见,博图尔哪敢说不是,他能看出来诺顿这是想赢得民心,现在只要他也站出来说上一句,就能送出一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没错,诺顿·史塔克大人的判决就代表了我博图尔的意志,我愿意,此事不再追究!”

  “诺顿·史塔克,公正与仁慈!”见围观群众们茫然无措,鲁道夫适时站出来,用力地举起手臂,用最简单的词汇告诉群众。

  “公正与仁义!”哈娜第一个附和出声,虽然她不太懂是什么含义,不过感觉只要跟着这么大喊,她与青梅竹马似乎就能活下来。

  有人起头附和,群众里渐渐地也有人举起手臂,大喊“公正与仁义!”

  “公正与仁义!公正与仁义!公正与仁义!”人们的喊声激荡在这座充满信仰的广场内。

  神台上,看着广场内人们的呼喊声如浪潮,总主教目眦欲裂,愤愤地抿住嘴巴,犹如怒神。

  这已经大大脱离了他的计划,原本他只想将诺顿变成他的刽子手,要让人畏惧他,而不是受人敬戴。

  台阶上有士兵以为这是天父与圣母的善举,刚也想振臂高呼,就被总主教一个愤怒的眼神瞪住,只得收回举着长矛的手臂。

  总主教愤懑地走回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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