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流涌动
君临城以南的一片森林,夕阳渐渐下坠,阳光把里面一片小湖染成橘红色。
小湖边,一头落单的麋鹿从林子里探出半边身子,一双深黑的大眼不安地左右瞧了瞧。
这几天林子里来了一伙戴盔披甲的猎人,麋鹿的同伴已经有不少栽在猎人弓箭中,这让这只麋鹿不得不小心行事。
确认周围没有危险,麋鹿看向面前的湖泊,喉间传来干涸,麋鹿一步一转头,警惕四周。然而只有风平浪静,树叶无声地从天空飘落。
咻!
就在这时,啸声呼耳,一支利箭急促从麋鹿头顶掠过,稳稳扎进树木之中。
麋鹿受惊大声嘶鸣,顾不上解决干枯的喉咙,撒开腿丫子转头就跑。
矫健的马匹从林间跃出,身上骑着有些胖的强壮男人,一只手提着沉重的铁弓。
树林间,麋鹿在前逃窜,马匹紧随其后,强壮男人再次取出一支利箭搭在弓弦上,目光锐利,拉弓后没多瞄准,直接射出,箭矢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但是这一箭却落了空,也不算是落空,而是没有射中原本瞄准的目标。
一头灰狼突然从灌木丛里跳出,一口咬住奔跑中糜鹿的脖子,把糜鹿往前推了些许,自己则被箭矢射中。
“喔,这可真不妙。”劳勃·拜拉席恩收起铁弓,看了中了箭矢后痛苦嚎叫的狼,“不小心狩猎到一头野狼,这事可不能让我的新首相奈德知道。”
“我想他也不会说什么,或许还会夸陛下狩猎的技术倒是不减当年。”身后追过来的骑士中,蓝礼·拜拉席恩骑着马闲步到劳勃身边,“并且照这么看,这头野狼还为麋鹿挡下一发箭矢,如果是艾德·史塔克的话,我相信他会尽心尽力地辅佐陛下。”
“呵呵,倒也像是奈德会说的话。”劳勃笑了笑,“最近我们的首相在干嘛,在君临待的还习惯吗?”
“陛下不知道吗?”蓝礼侃侃而谈,“最近史塔克首相与他的顾问正在筹办比武竞技,据说把七大王国的贵族都邀请了个遍,君临城都快容不下外地来的骑士了。”
“顾问?那是谁?”劳勃招手,一旁的蓝赛尔·兰尼斯特立刻会意,倒酒呈上,随后站在那里。
“傻站着做什么,为我的弟弟蓝礼·拜拉席恩也倒上一杯酒!”劳勃怒声喝咤。
蓝礼摆手,表示自己暂时不用喝酒,劳勃这才没好气地打发走蓝赛尔。
“诺顿·史塔克,艾德大人的次子就是他的顾问。”蓝礼说着,一边下马上前检查劳勃的猎物,糜鹿的脖颈被野狼锋利的牙齿咬穿,血流如注。灰色野狼窜出的速度极快,箭矢穿透了狼的后足,此刻还在流着血。
“听说现在民间都传着诺顿·史塔克,公正与仁慈,他在城里已经有了威望。”
“原来是他啊,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劳勃一拍额头,“看着他强壮的身躯就好像看见以前的自己,真不错,他做了什么赢得了威望?”
“让我想想,让贝里席管控王国钱库,礼用王国老臣,调查王国贪污,为王国找了不少钱,然后又将这些钱拨款用来清理外城区街道环境。”蓝礼在记忆里搜索,“但最有名应该是他在贝勒大教堂广场上的宽恕犯人吧,他的公正与仁慈之名也是从那时候传出来的。”
“这孩子做了许多事啊。”劳勃感慨道。
受伤的野狼从愤怒地低吼渐渐变成呜咽,随着血液从右腿流出,野狼已经奄奄一息。
劳勃看着野狼,忽然心生一计开口道:“我记得史塔克家的孩子身边好像都跟着一头冰原狼,但是诺顿没有。蓝礼,你去找人救治这头野狼,能治好的话就带回去送给奈德。”
“没问题,陛下。”蓝礼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成了橘红色,“陛下今天回君临吗,现在赶回去或许还能在明日晚宴时当面将礼物送出去。”
“不错的主意,那就赶紧收拾启程。”劳勃拉动马头转身离开。
亲信们抬起咬死的麋鹿,将受伤的野狼捆好带上货车,有兽医为野狼治疗伤势。
河湾地,高庭。这里以富饶闻名,随处可见大片的瓜果农田,与花开正茂的鲜花。
一行人乘坐马车行驶在前往君临的玫瑰大道上,领队的骑士胸前有着玫瑰花纹,毫无疑问,这是高庭的提利尔家族。
提利尔家族国力强盛,国库富饶,其家族擅长以联姻为手段拉拢合作伙伴,家族有个族语为“生生不息。”,寓意无法被消灭,永不退场的家族。
提利尔家族这次前往君临的目的除了因为首相的邀请外,还有一层原因,公爵之女玛格丽·提利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玛格丽有个目标,她想成为一名王后,因此想嫁给当今七国国王劳勃·拜拉席恩。
“艾德·史塔克,新上任的王国首相,我原以为他是块政治木头,没想到统治了临冬城二十年,手段提升了不少。”奥莲娜·提利尔闭眼呢喃。她是玛格丽的外祖母,坦格利安家族统治时期,她曾与艾德·史塔克在政治方面上交过锋,得出结论对方是个武力高强,且荣誉感极强的骑士,但不懂政治。
与她同坐一车的女孩就是玛格丽·提利尔,用丝巾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棕色瞳孔,像是麋鹿一般温柔的眼睛。此时正掀起窗帘一角,望着窗外风景,轻哼来自高庭的歌谣。
“史塔克有个女儿名为珊莎,可惜与王子乔佛里订了婚,不然倒是可以让洛拉斯去试试。”
“可惜我们只有玛格丽一位女孩,不然的话还能争取一下首相次子诺顿,如今史塔克的势力不容小觑,我们却与他们没有产生任何联系。”
奥莲娜闭眼呢喃,梳理当下君临的局势。
玛格丽极为聪明,一听就知道外祖母在担忧什么,微笑道:“外祖母不用担心,诺顿·史塔克不过是12岁的男孩,我能够掌控他。”
“能够掌控最好,将来若出了变故,固步自封的史塔克也能让你有个退路。”奥莲娜看着女孩,眼睛里有些许欣慰。
诺顿从梦境惊醒,嘶吼出声。
房间另一侧,床上的女孩吓了一跳,立马坐起来,诧异的盯着诺顿,关切道:“怎么了?”
“做恶梦了。”诺顿沉重的呼吸,“梦见三头巨龙朝我口吐烈焰,把我烧成焦炭。”
“恶梦?三头龙?”安妮安慰道:“别担心,只是一个恶梦,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没有龙的。”
诺顿皱着眉头,或许这世上没有龙,可是这世上有三头龙的族徽,坦格利安家族,被覆灭的家族,如今只剩下最后两名成员,流落到狭海对面。
为什么会梦见三头龙口吐龙息把自己烧死?难不成这是在预警我会被坦格利安家族遗孤复仇的怒火烧死?
诺顿有点纳闷,梦境里他被龙息烧成了焦炭,皮肤组织在高温下迅速碳化的痛苦仿佛就在上一秒,头一回做这么真实的梦。
烛光里安妮有了动作,轻手轻脚的下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诺顿。
“一起睡没关系,不要动手动脚。”诺顿哪会看不出安妮的意图,只是同睡在羽毛床上,这一点倒是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