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罪恶处刑者
很快七日过去了,距离首相比武竞技还有七日才开始。
最近君临城里发生了不少事,几乎每次比武竞技都会发生几档子事,这时期外地的骑士统统涌入君临城,大多是性子高傲的贵族骑士,在本地嚣张跋扈惯,来到君临同样不会收敛,欺男霸女常有的事。
国王真的极少参与国事,诺顿只见劳勃回城过一回,是问老友艾德要不要随他一同出去打猎。派席尔大学士说国王常常出去打猎就是数日不归,很难见到一面。
诺顿为了办好本次比武竞技,做了不少事,总算是将比武竞技大致操办起来,现在只差一个噱头,一个足以吸引更多人涌入君临的噱头,就能操办一场前无所有的盛大首相比武竞技。
为此诺顿向教会借了足足三十五万金龙,掌管教会的总主教因此与诺顿搭上了线。
维桑尼亚丘陵顶部,贝勒大圣堂,教义堂。
这是总主教向尚未入教的成员宣传教义的房间,房间里较昏暗,仅有两扇窗打开,阳光照进来,可以看见灰尘浮动。
总主教站在一侧阳光之中,是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矮个子老头,穿着简单的白色束腰外衣,但目光锐利如鹰,盯着今天前来听教义的成员。
能够让总主教亲自接待的至少是公爵级别的人物,然而今天到来的却只是一名十二岁的男孩,赤裸上身,身高接近一米七,常年在北方养成素白的皮肤,面容精致,一双深灰色眼瞳犹如漩涡令人印象深刻。
男孩身后一位女孩笔直地站着,相貌不算出众,面颊生有雀斑,短发齐肩,虽是女孩,却穿着陈黄色亚麻男装。听从教义,同时也会洗涤心灵,需要脱去上衣,她不是来听教的,所以无需脱衣。
以往这个时候,总主教已经开始向对面阳光中的男孩讲述教义。然而连续讲述了好几天,色欲,贪婪,傲慢这些男孩的优缺点都让总主教给说完了,男孩却不以为然,无喜无悲,好像是一块石头,无论神明如何向他传音,就是无动于衷。
面对这样一块石头,总主教实在是没有好感,不过探子为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据说这个男孩曾在北境向父亲进谏过改革妓院的措施。
妓院可以说是君临的一大特色,国王将所有妓院全都设置在一块,形成一条街,并且这条街就在教堂对面,每到夜晚,风声里就会夹杂着妓女们的叫声吹入教堂,勾起新入教教徒的色欲。
“今天不继续讲述我的原罪吗,总主教大人。”良久,诺顿开口。
“孩子,七神的视线里不止你,七神的目光中还有君临,还有七国,七神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一块不听教诲的人身上。”总主教的声音庄严肃穆,带着离奇的穿透力,让人听了会产生一种认同的想法。
诺顿点了点头,“那我可以离开了吗?”
“还不到时候,孩子。”总主教在阳光里站起,走向诺顿,“虽然你不听从神的教诲,可神发现了你的优点,你与神相同,有着超乎常人的正义感。”
诺顿默默听着,心说这老头今天又要玩什么花样,听完教会后他还得去给红龙喂草饲,红龙已经在马厩待了七天,只偶尔才能出去跑一小会,最近有点闹脾气,不是诺顿亲自喂的草饲他还不吃。
“听,少女吹来悠扬的风,带来女孩受辱的哭泣声。”总主教侧耳倾听,仿佛真的听见了女孩悲痛地恸哭,面露不忍之色。
“妓院?”诺顿听出总主教话里的意思,继续等待后文。
“我,以及教会,一直想净化那个地方,还那些可怜人自由,让七神的光辉驱散那里的黑暗。”总主教适时地流露出无奈与痛心,“那里的势力盘根错节,受到太多世俗权力的庇护。我们缺乏…一种决绝的、足以打破一切阻碍的力量。”
“那是什么力量。”诺顿顺着总主教的话说下去。君临作为七大王国的首都,却是守卫力量最弱的地方,同时也是七大王国的中心,这里的娱乐业必定是高度发达的,而西方的娱乐业最大的便是妓院,所以这里妓院发达诺顿并不感到奇怪。只是……诺顿讨厌这样。
总主教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暗示性:“孩子,我看到了你身上的力量。那不是凡人的力量。七神将你送到这里,或许并非为了让你成为一个虔诚的教徒,而是成为一名……处刑者,你拥有处刑犯罪者的力量。”
“处刑……犯罪者的力量?”
“没错孩子,想象一下,当你下达清除的指令,千军万马为你冲锋,藏污纳垢之所被你连根拔起,阳光重新照进那条街道,女孩们被拯救雀跃不已。你只需一声令下,任何违逆你的,都将被送上断头台。”总主教的话语犹如一条毒蛇钻入诺顿耳中,毒性猛烈。
这时教义堂的门被打开了,穿着黑色素袍的男子闯进来说:“总主教,教堂外有骑士闹事,据说是他们在妓院欺辱清白女孩,被信众阻止了,所以他们上门讨要说法,否则就要处刑阻止他们的信众。”
总主教一听,双眼顿时亮了一瞬,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一下子展示的舞台有了,对手也准备好了,就差主角登台表演了。
他看了眼诺顿,强压住心里的惊喜,示意道:“敌人已经出现,去吧,处刑者,用你最锋利的武器砍下他们的头颅,告诉世人,你的时代到来了,七神都将护佑你!”
诺顿转身走出教义堂,安妮适时为他递上亚麻上衣与皮革背心。经过诺顿七日的教导,安妮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助手了,除了屡教不改的夜袭。
烈日高悬,阳光如剑一般,刺得人不敢抬头直视。
贝勒堂脚下层层叠叠的巨石台阶和宽阔的石砌广场上。平日里,这里是信徒聚集、鸽群盘旋的宁静之地,今天却迎来五名不速之客。
鼻青脸肿的年轻人被一脚踢翻,披甲的骑士脚踩了上去,单手持剑抵在年轻人喉前。骑士抬头看去,前方层层叠叠的巨石台阶上还站着不少持矛卫兵,但却对他的行动视若无睹,这给了他天大的胆子。
“喂,这样不好吧?”同行的骑士有点害怕,他看那些卫兵的长矛上都闪着森然的寒芒,显然不好惹的样子。
“怕什么?”披甲骑士不以为然,“我们可是骑士,杀几个平民常有的事,谁敢治我们的罪?”
“而且别忘了,公爵大人叫我们削弱教堂的信服力,当着他们的面处刑一个信众,这样他们谁还敢加入教堂?”他又低声对同行的骑士说。
同行的骑士哑然,也就任由披甲骑士胡来,反正出了事有公爵给他们顶着。
“狗屁的贱骨头!竟然敢打扰贵族寻欢的兴趣,我今日就要在你信仰的地方上,在你信仰的神明注视下,将你这个贱骨头处刑!”披甲的骑士朝教堂大喊。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按理说金袍子应该早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然而今天却没有一个金袍子经过此地。围观群众也不都是傻子,自然能看出这又是王权想要削弱神权的统治力,导演的一场戏,津津乐道地谈论着。
许久,教堂那处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风朝他吹去。披甲的骑士见无人搭理,有些尴尬。抬起长剑,准备直接在这里砍下信徒的脑袋,然后早早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