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缓缓走下高台,皮鞋踩在血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格外刺耳。他面无表情地扫视着满地的尸体,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群蝼蚁。“把这些垃圾清理掉,继续装车。”他冷冷地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武装分子们纷纷收起枪,面无表情地开始拖拽尸体,他们的动作粗鲁而麻木,将一具具冰冷的躯体扔向广场边缘的角落。卡车的引擎再次启动,轰鸣声掩盖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呜咽,在这片被血色浸染的土地上,黑暗似乎更加浓重了,看不到一丝光亮。
空旷的楼顶上,苏润、孙晓彤和小雅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透过杂物间的缝隙,将广场上的屠杀看得一清二楚。
那密集的枪声像重锤般砸在三人的心上,幸存者们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让他们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孙晓彤捂住嘴,强忍着才没让尖叫冲破喉咙,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疯狂滚落,浸湿了衣襟。小雅的身体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孙晓彤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眼里满是极致的恐惧。
苏润的瞳孔骤然收缩,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悲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抽出背后的宝刀,刀身寒光一闪,映出他眼底的赤红。“这群畜生!”他低吼一声,就要冲出去,声音里满是决绝。
“别去!苏润你别冲动!”孙晓彤反应过来,立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哭声压抑而急促,“他们有枪!那么多人!我们过去就是白白送死啊!”
小雅也慌忙伸手拉住苏润的另一只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是啊苏润哥,我们打不过的……留着命……才有机会……”
两人用尽全身力气拽着苏润,任凭苏润怎么挣扎都不肯松手。苏润看着广场上暗红的血迹,听着耳边同伴的哭泣与劝阻,胸膛剧烈起伏,怒火与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他猛地将宝刀插回鞘中,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眼中满是不甘与痛苦。
广场上的血腥气像无形的号角,乘着晚风飘出小区,越过破损的围墙,在空旷的街道上弥漫开来。这浓烈的气息,对游荡在城市角落的丧尸而言,是无法抗拒的召唤。
没过多久,小区外围便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那声音起初微弱,渐渐变得密集而清晰,像无数只破风箱在同时拉动。苏润三人趴在楼顶沿,屏住呼吸向外望去,只见远处的路口、巷口,黑压压的丧尸如同泛滥的潮水,正朝着小区的方向疯狂涌来。
它们形态各异,大多衣衫褴褛,沾满了污垢与暗红的血迹,有的肢体残缺,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着,有的半边脸颊腐烂不堪,露出森白的牙齿与黑洞洞的眼窝,还有的腹部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内脏隐约可见。它们没有意识,没有表情,唯一的驱动力便是那股血腥气,步履蹒跚却又异常执着,密密麻麻的身影铺天盖地,像掠过田野的蝗虫,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只留下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嗬嗬”声与沉重的脚步声。
丧尸们顺着小区敞开的大门、破损的围墙缺口,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数量越来越多,转眼便挤满了小区的主干道,朝着广场的方向扑去。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无论是满地的尸体,还是广场上尚未散去的武装分子,都成了它们觊觎的猎物。
广场上的武装分子们刚刚清理完尸体,还没来得及重新装车,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尸潮吓了一跳。为首的头目脸色骤变,刚才屠杀幸存者时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他猛地抬手,厉声喝道:“快!开枪!拦住它们!”
命令下达的瞬间,数十把枪再次响起,密集的枪声刺破天际,与丧尸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子弹如同倾盆大雨般泼向冲在最前面的丧尸,每一颗子弹命中,都会炸开一团黑褐色的腐液——那是丧尸体内早已变质的血液与组织。
冲在最前排的丧尸瞬间倒下一片,有的被击中头部,脑袋如同破碎的西瓜般炸开,黑褐色的液体混合着碎肉溅洒一地;有的被击中躯干,身体晃了晃,却依旧凭着本能往前扑,直到被后续的子弹接连击中,才重重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地面很快被黑褐色的腐液覆盖,黏腻而腥臭,与之前幸存者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更加令人作呕的气味。但丧尸们毫无畏惧,也毫无退缩之意,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凭着原始的本能向前冲锋。后面的丧尸踏着前面同伴残缺的尸体,踩着满地的腐液与鲜血,继续拥挤着、嘶吼着往前冲,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的丧尸被尸体绊倒,瞬间被后面涌来的同伴踩在脚下,身体被踩得变形,黑褐色的腐液顺着缝隙溢出,却依旧挣扎着伸出腐烂的手,想要抓住前方的目标;有的丧尸虽然手臂被打断,却依旧用残存的肢体支撑着身体,一步步向前挪动,嘴里不停发出“嗬嗬”的嘶吼,眼神空洞却又带着疯狂的渴望。
武装分子的枪声从未停歇,子弹壳在地上堆积成山,枪口因持续射击而发烫,可尸潮却仿佛无穷无尽,越来越多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涌进广场,将武装分子们渐渐包围。头目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着不断逼近的丧尸,看着身边手下因慌乱而出现偏差的射击,厉声呵斥着,却难以压制住越来越浓的恐慌。
“稳住!集中火力打丧尸头!为首的的武装分子大声的冲着其他人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