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赶紧点火!”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急切,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用火烧它们,它们怕火!”拖布把挑着的棉被悬在洞口上方,离那些伸进来的丧尸爪子不过咫尺,金黄的油光在昏暗里泛着危险的光泽,只等一簇火苗,就能燃起熊熊烈火。
苏润被小雅的呼喊猛地拽回神,此前的筋疲力尽让他脑子混沌得像裹了层浆糊,此刻骤然清醒,眼里迸出光亮。他胡乱抬起袖子,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血污和丧尸的污涎,粗糙的布料蹭得脸颊生疼,却也让他多了几分清明。
“好!”他低喝一声,迅速摸出裤兜里的打火机——那是他幸存时随手揣的,此刻外壳早已被血污浸透,却还能正常使用。“咔哒”一声,一簇微弱的火苗在指尖亮起,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
他快步冲到门口,小雅正咬着牙死死按住拖布把,吸饱花生油的棉被悬在洞口上方,金黄的油珠不断滴落,砸在丧尸残破的肢体上,滋滋作响。苏润毫不犹豫地将火苗凑了上去,油星瞬间被点燃,“呼”的一声,熊熊烈火猛地窜起,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棉被,瞬间将其变成一团燃烧的火球,热浪扑面而来,熏得人睁不开眼。
“给我下去!”苏润双手攥住拖布把,借着火势猛地发力,将燃烧的棉被狠狠抛向门外的丧尸群。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灼热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堆叠如山的丧尸尸体上。花生油是绝佳的助燃剂,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噼啪”作响,窜起半米多高,将整个楼道口映照得通红。
原本疯狂往前冲的丧尸群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火焰舔舐着它们腐朽的肢体,灼烧腐肉的焦臭味瞬间爆发出来,混杂着花生油的焦糊味,浓烈得让人窒息,盖过了之前的腥腐味和血雨的腥气。丧尸没有痛觉,却本能地惧怕火焰,被点燃的丧尸浑身裹着烈火,僵硬的肢体在火中胡乱扭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凄厉嘶吼,却无法摆脱火焰的纠缠,只能在原地打转,火星随着它们的动作四处飞溅。
后面的丧尸见状,像是被打破了魔咒,此前的狂暴瞬间被恐惧取代,纷纷调转方向,跌跌撞撞地四散奔逃。它们本就扭曲的肢体在慌乱中更加笨拙,相互推搡、踩踏,有的被同伴撞倒在地,瞬间被蔓延的火焰吞噬;有的拖着残肢往楼道深处跑,身上却沾了火星,很快也被点燃,变成一个个移动的火球,在黑暗的楼道里乱窜。
苏润站在门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还在因为之前的搏杀而酸痛,却死死盯着门外的火海,不敢有丝毫松懈。火焰越烧越旺,将楼道口照得如同白昼,丧尸的嘶吼声、火焰的噼啪声、物体燃烧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诡异而惨烈的乐章。
燃烧的棉被在丧尸群中翻滚,火势不断扩大,楼道里的浓烟越来越浓,呛得苏润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直流。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护住身后的孙晓彤和小雅,将两人往客厅深处拉了拉。
孙晓彤扶着墙,脸色依旧苍白,却忍不住探出头看向门口,眼里满是震惊。小雅则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双手紧紧抱住膝盖,看着门外的熊熊烈火和四散奔逃的丧尸,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绝境中得以喘息的释然。
火焰灼烧的焦臭味越来越浓烈,熏得人头晕目眩,甚至能听到丧尸骨骼被烧得“咔嚓”作响的声音。那些被点燃的丧尸渐渐不再动弹,化为一团团燃烧的焦炭,火光照亮了它们扭曲的姿态,显得格外狰狞。楼道里的丧尸要么被烧死,要么逃得无影无踪,原本疯狂的撞击声、嘶吼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血雨打在火上的滋滋声。
苏润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手里的大号改锥“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浑身湿透,筋疲力尽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焦糊味,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火焰还在门外燃烧,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暂时挡住了丧尸的威胁。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个女孩,嘴角扯出一抹疲惫却释然的笑容:“暂时……安全了。”楼道里的焦臭味依旧弥漫,火焰还在跳跃,却像是为这三个幸存者,在这血雨腥风的末世里,撑起了一片短暂而珍贵的安宁。
血雨渐渐停歇,天空依旧阴沉得压人,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焦臭味与腐腥味。楼道里的火焰早已熄灭,只余下几缕青烟顺着窗户缝隙飘走,留下满地黑黢黢的炭块——那是被烧死的丧尸残骸,扭曲成狰狞的姿态,还在散发着余温。
丧尸群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不再狂暴嘶吼,只是不知疲倦地在楼道里蹒跚走动。它们踩着同伴烧焦的残骸,浑浊的眼眸里毫无波澜,仿佛那些黑炭般的尸体只是路边的碎石。偶尔有丧尸撞到堆积的炭块,也只是僵硬地绕开,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透着深入骨髓的诡异。
苏润靠在墙上歇了半个多小时,体力稍稍恢复,脸上的血污已干涸成暗红的印记。他起身找来一张大铁网,走到楼道窗户前推开,一股混杂着焦糊味的冷风灌了进来。他憋着气,弯腰拖拽起地上的焦尸残骸,那些炭块一碰就碎,黑灰沾满了他的双手。他将残骸一块块隔着窗户扔出去,楼下传来沉闷的落地声,忙活了好一阵才清理干净楼道口。
随后,三人合力行动。苏润和孙晓彤抬着沉重的大衣柜,小雅在一旁帮忙扶着,“嘿呦”一声将衣柜挪到楼道左侧进出口;接着又费力地把沙发推到右侧,形成两道坚实的屏障。苏润找来多卷粗铁丝,在衣柜与沙发之间来回缠绕,织成密集的阻拦网,与之前门口的铁丝形成双重防护,牢牢守住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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