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润能清晰地看到丧尸们扭曲的面容,感受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恶臭,每一次铁丝的震颤都让他心脏猛地一缩。孙晓彤和小雅紧紧缩在角落,双手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落下。
洞口的丧尸越聚越多,它们堆叠在一起,形成一道丑陋的肉墙,残破的肢体相互缠绕、挤压,有的丧尸被铁丝勒得胸腔变形,黑红色的污血顺着铁丝往下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滩腥臭的血洼。但任凭它们如何挣扎、冲撞,那四道交错的铁丝始终牢牢坚守,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丧尸们死死挡在门外。
形势依旧万分紧张,铁丝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丧尸的嘶吼声、抓挠声、挤压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但至少此刻,它们进不来——这四道简单的铁丝,成了三个幸存者最后的防线,在破碎的门后,撑起了一片暂时的安宁。苏润紧盯着洞口,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场对峙还远远没有结束。
“滚开!”
苏润突然爆喝一声,声音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锁定洞口最靠前的那颗丧尸头颅——那头颅半边腐烂,一只浑浊的眼球耷拉在脸颊上,嘴巴张合着,腥臭的涎水混着血雨往下淌。
不等丧尸再往前凑,苏润攥紧大号改锥,借着身体前倾的力道,猛地将锋利的尖端朝着那颗头颅狠狠刺去!“噗嗤——”金属穿透腐肉的声响刺耳又沉闷,改锥径直扎进丧尸的眼眶,直抵脑髓。他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脆响,丧尸的头骨应声碎裂,浑浊的脑浆混着黑红色的污血顺着改锥柄喷涌而出,溅了苏润满脸满身。
他没有丝毫犹豫,拔出改锥,反手又刺向旁边另一颗探进来的头颅。这一次,改锥正中丧尸的太阳穴,骨头碎裂的声响接连不断,像是在敲击朽木。丧尸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瘫倒在门口,被后面涌上来的丧尸踩在脚下。
楼道里的丧尸仿佛被这血腥的场面刺激得愈发狂暴,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往前堆砌,残破的肢体相互挤压、缠绕,有的丧尸被铁丝勒得胸腔变形,却依旧挥舞着爪子,想要够到室内的人。苏润咬紧牙关,不顾脸上的污血和汗水,双手紧握改锥,一次次抡起、刺下,每一次都对准丧尸的头颅要害。
“咔嚓!咔嚓!”骨头碎裂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与丧尸的嘶吼声、雷声的轰鸣、血雨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惨烈的厮杀乐章。苏润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沉重,手臂上的肌肉早已酸痛不堪,每一次挥舞都像是在拖拽千斤重物。汗水混合着丧尸的污血和溅进来的血雨,顺着他的脸颊、脖颈往下淌,浸透了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又黏又冷。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头昏眼胀的感觉再次袭来,四肢酸软得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可他不敢停下。只要一停,那些丧尸就会冲破铁丝的阻拦,将他和身后的晓彤、小雅撕碎。他能听到身后两个女孩压抑的哭泣声,那声音像一根鞭子,抽打着他的神经,让他咬牙坚持。
雷声再次轰然炸响,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短暂照亮了苏润狰狞的面容——他满脸血污,眼神里布满了血丝,却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改锥的尖端早已被脑浆和污血裹住,变得黏腻不堪,每一次刺入都需要花费更大的力气。但他依旧挥舞着,对着洞口不断涌来的丧尸头颅猛刺、猛砸,破碎的头骨、飞溅的污血越来越多,门口的尸体堆得越来越高,几乎要与铁丝齐平。
半个时辰不到,苏润已经浑身湿透,力气耗尽,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一次抬起都伴随着剧烈的酸痛。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像是破旧的风箱,胸口剧烈起伏,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丧尸的身影在视线里叠出虚影。可他依旧没有停下,只是动作慢了下来,每一次刺出都带着绝望的拼劲,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宣泄心中的恐惧与愤怒。
孙晓彤和小雅躲在角落,看得心惊胆战,想要上前帮忙,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们看着苏润独自在门口浴血奋战,看着他浑身是伤、筋疲力尽却依旧不肯倒下的身影,心里又疼又怕,却也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洞口的丧尸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嘶吼声从未停歇。苏润靠着最后一丝意志力,挥舞着大号改锥,每一次刺下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响,在这血雨腥风的末世里,用尽全力守护着身后的两个人,也守护着这绝境中仅存的一丝生机。
“哥!我有办法!”
小雅突然惊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的光亮。她猛地挣开孙晓彤的手,转身就往卧室冲,单薄的身影在昏暗里撞得家具轻轻作响。片刻后,她抱着两床厚重的棉被跑出来,棉被边角拖在地上,沾了满地血污也顾不上擦。
不等苏润反应,她又冲进厨房,费劲地拎出两桶花生油——油桶磕在门槛上,金黄的油液晃出几滴,溅在地面滋滋作响。她咬着牙拧开桶盖,双手发抖却动作飞快,将油哗哗浇在棉被上,浓郁的油香瞬间盖过了丧尸的腥腐味。
“晓彤姐,帮我递拖布把!”小雅急声喊道。孙晓彤连忙抓起墙角的拖布,递到她手里。小雅一把拽过棉被,用拖布把牢牢挑住,将吸饱了油的棉被往门口送。油珠顺着棉被往下滴,落在门口的尸体堆上,渗进黑红色的血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