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阿哲和阿凯也得手了。孙晓彤和小雅在睡梦中被惊醒,刚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捂住了嘴巴,粗麻绳迅速缠绕住她们的手脚,将她们牢牢捆在地上。两个女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动弹不得。
“搞定了。”阿凯喘了口气,得意地看着被捆住的三人,“宏哥,这下回去老大肯定不会责罚我们了。”
宏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仍在狂吠的黑虎身上,眼神阴鸷:“这狗挺凶的,留着也是个麻烦。”
阿哲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正好我们好几天没开荤了,这狗肉烤着吃肯定香。”他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根备用的绳子,挽了个绳套,慢慢朝着黑虎逼近,“看我把它套住,剥皮吃肉!”
黑虎见状,狂叫几声,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它知道自己不是这三个手持武器的男人的对手,若是硬拼,只会白白送命。它死死地盯着阿哲,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在阿哲即将靠近的瞬间,突然猛地一转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钻进了旁边浓密的草丛中。
“想跑?”阿哲见状,立刻追了上去,却被密密麻麻的草丛挡住了去路。草丛半人高,枝叶交错,黑虎的身影钻进里面后,瞬间就没了踪迹,只留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算了,一条狗而已,跑了就跑了。”宏哥开口说道,语气平淡,“我们赶紧把人带上车,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
阿哲停下脚步,有些不甘心地啐了一口,但也知道宏哥说得对。这荒郊野岭的,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丧尸或者其他危险,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三人不再理会逃跑的黑虎,转身走到篝火旁,分别架起被捆住的苏润、孙晓彤和小雅。苏润奋力挣扎着,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警惕:“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宏哥冷笑一声,拍了拍苏润的脸颊:“别挣扎了,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乖乖跟我们走,还能留你一条命。”
孙晓彤和小雅吓得瑟瑟发抖,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三人被强行架着走向越野车,篝火的光芒渐渐远去,最终被黑暗彻底吞噬。军用越野车再次启动,引擎的轰鸣打破了荒野的寂静,载着被俘虏的三人,朝着未知的方向驶去,只留下一堆渐渐熄灭的篝火,和散落在空地上的几片灰烬。
引擎的轰鸣在荒芜的公路上单调地回荡,像是末世里仅剩的微弱脉搏。阿哲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浓重的睡意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意识。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每一次眨眼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视线在模糊与清晰之间反复拉扯,前方的公路仿佛变成了蠕动的灰色蚯蚓。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困意,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开,打出一个绵长而响亮的哈欠,眼角瞬间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副驾驶座上的阿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瘫坐在座椅上,后背紧紧贴着布满灰尘的椅面,一条胳膊搭在车窗边缘,另一只手则在眼眶上用力揉搓着,仿佛要把酸涩的疲惫从眼球里挤出去。长长的懒腰让他的骨骼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轻响,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妈的,快撑不住了。”他嘟囔着,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这都快两天没合眼了,再这么熬下去,不等丧潮追上来,咱们自己先栽沟里了。”
后排的宏哥靠在椅背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顺着喉咙滑入肺腑,带来一阵短暂的清醒。他缓缓吐出烟圈,目光透过布满污渍的车窗,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排建筑上。“前面那个房子,进去休息一下。”宏哥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看标识是公路养护道班,这种地方偏僻,早该没人了。你们两个吃点东西,轮流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走。”
阿哲闻言,精神一振,连忙踩下油门,朝着道班的方向驶去。车子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颠簸着,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很快便来到了道班门前。
眼前的景象果然如宏哥所料,一片荒芜破败。原本应该紧闭的铁栅栏大门早已扭曲变形,一半歪倒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另一半则挂在锈蚀的铰链上,随风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像是在诉说着这里被遗弃的岁月。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绿油油的藤蔓缠绕着墙角,将整个院落笼罩在一片衰败的生机之中。几台破旧的公路机械——压路机、装载机、割草机——东倒西歪地停靠在围墙边,车身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锈迹,玻璃碎裂,零件散落,显然已经废弃了许久。
最显眼的是那一排平房,约莫七八间的样子,墙面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底色,有些窗户的玻璃已经不见踪影,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窥视着外界的眼睛。
“我去搜索。”阿凯率先推开车门,动作麻利地端起了身侧的A4冲锋枪,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阿凯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平房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笃定的神色:“宏哥,里面好几间房都挺干净,被褥也还能用,没发现异常。”
宏哥闻言,当即一挥手,沉声道:“行动!”他反手扣住苏润的胳膊,另一只手示意孙晓彤和小雅跟上,押解着三人迈步走下车,踏入杂草蔓生的道班院子。铁栅栏的吱呀声还在回荡,他已朝着平房大步流星走去。
“阿哲,你先去最里面那间房睡,养足精神换班!”宏哥一边推门而入,一边大声吩咐,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响亮,“阿凯,你在院子里警戒,密切关注公路方向的动静!我在隔壁这间看着他们三个,有事立刻呼叫!”
阿哲点头应下,揉着通红的眼睛走向里屋;阿凯端起A4冲锋枪,迅速占据院子高处的警戒位;宏哥则将苏润三人推进旁边房间,反手带上了房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三人,神情丝毫不敢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