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擒疤脸
夜色像块黑布,把杂役街裹得严严实实。瘦猴蹲在王寡妇家的后墙根,手里攥着根短棍,眼睛盯着院里的窗户——灯还亮着,隐约能听见里面的嬉笑声。他按林野的吩咐,摸清了疤脸的规律:每天亥时准来,身边只带两个保镖,还都守在院外,院里只有他和王寡妇。
“野哥,时辰到了。”瘦猴压低声音,对着墙后招了招手。
林野带着五个兄弟,每人手里拎着刚打好的大砍刀,刀身裹着黑布,只露一点冷光。他冲兄弟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院外的两个保镖——那两人正靠在树上抽烟,嘴里还哼着小调,完全没察觉危险。
“左边那个我来,右边的交给你们。”林野话音刚落,就像阵风似的冲了出去。两个保镖刚反应过来,就被林野和兄弟用布团堵住了嘴,胳膊一拧,反绑在树上,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院里的嬉笑声还没停,林野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屋里,疤脸正光着膀子,搂着王寡妇喝酒,桌上的酒坛倒了,酒液流了一地。他看见冲进来的林野,吓得手一抖,酒碗“哐当”掉在地上:“林野?你怎么敢来这!”
“怎么不敢?”林野笑着往前走,身后的兄弟已经把王寡妇吓得缩在墙角,“听说疤脸哥好这口,特意来给你送份‘大礼’。”
疤脸刚想抓起床边的短刀,林野已经上前一步,一脚把刀踢开。“别费劲了,”林野指了指门口,“你那两个保镖,现在正树上‘吹风’呢。”
疤脸慌了,光着身子想往床底钻,却被两个兄弟拽了出来。瘦猴早就拎着个大麻袋候在旁边,几人七手八脚,把只穿了条裤衩的疤脸往麻袋里一塞,扎紧袋口,扛起来就走。王寡妇吓得尖叫,被林野扔了个铜板:“买块布堵嘴,少管闲事。”
麻袋里的疤脸挣扎着喊:“林野!你敢动我!黑风帮的兄弟不会放过你!”
“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瘦猴拍了拍麻袋,笑得一脸得意,“你白天不是挺威风吗?现在跟个粽子似的,还挺沉!”
几人扛着麻袋,脚步飞快地往破庙走。麻袋里的疤脸折腾了一会儿,渐渐没了动静——估计是被晃晕了。林野走在最后,手里的砍刀还裹着黑布,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场景跟电影里演的“捉奸在床”一模一样,就是疤脸这身材,比演员差远了,白瞎了王寡妇的眼光。
回到破庙,林野让人把麻袋扔在地上,又让丫蛋端来盆冷水。瘦猴早就搬了个木凳,林野往上面一坐,手里把玩着大砍刀,刀身映着油灯的光,晃得人眼晕。
“泼。”林野吐出一个字。
丫蛋端着水盆,犹豫了一下,还是往麻袋上泼了过去。“哗啦”一声,麻袋里的疤脸猛地一颤,接着就听见他骂骂咧咧的声音:“林野!你他妈有种放我出来!咱们单挑!”
林野让人解开麻袋口,疤脸顶着一头湿发,只穿条裤衩,狼狈地爬出来,刚想站直,就被林野用刀背拍了拍肩膀:“疤脸哥,坐。别客气,这破庙虽然寒酸,招待你还是够的。”
疤脸梗着脖子,不肯坐,眼神却有点发虚——他看见破庙四周站着十几个兄弟,每人手里都拎着大砍刀,刀光闪闪,比他的短刀吓人多了。“你想怎么样?杀了我?”
“杀你多没意思。”林野笑了,指了指他的裤衩,“你看你这造型,要是让杂役街的人看见,以后还怎么当大哥?”
疤脸低头一看,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赶紧往身后缩了缩,脸涨得通红:“林野!你耍流氓!有本事跟我真刀真枪地干!”
“耍流氓?”林野挑了挑眉,“你私闯民宅,勾搭寡妇,还好意思说我耍流氓?再说了,是你先动我的人,铁蛋的腿现在还不能走路,这笔账怎么算?”
提到铁蛋,疤脸的气焰弱了些,却还嘴硬:“那是黑炭干的,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瘦猴忍不住插嘴,“黑炭是你手下,他干的事,你能脱得了干系?再说了,你摆酒席示威,不就是想跟我们雷霆集团作对吗?”
林野抬手制止瘦猴,又看向疤脸:“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明天辰时,让你黑风帮的所有兄弟,都去杂役街的广场集合。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铁蛋认错,再把你抢商贩的钱都还回去,以后杂役街的保护费,归我们雷霆集团管。杂役街我们雷霆集团罩了”
疤脸瞪大了眼睛:“你做梦!我黑风帮的大哥,怎么可能给一个乞丐认错!”
“哦?那你是想继续待在麻袋里,或者……”林野把砍刀往地上一戳,“让我把你光着身子扔去杂役街?我听说杂役街的乞丐,最喜欢看笑话了。”
疤脸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林野说到做到。要是真被光着身子扔出去,他以后就别想在杂役街立足了。他咬了咬牙,又看了看周围的大砍刀,终于服软:“我……我可以认错,但钱不能全还回去,我手下还要吃饭!”
“少跟我讨价还价。”林野冷笑一声,“你抢商贩的钱,够你手下吃半年了。要么明天乖乖认错还钱,要么现在就体验‘裸奔杂役街’,你选一个。”
疤脸沉默了,他盯着林野手里的砍刀,又想起刚才被装麻袋的狼狈,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得保证,明天我认错后,你放我走!”
“放心,我林野说话算话。”林野站起身,指了指角落里的草堆,“今晚你就睡这,别想着跑——我这兄弟手里的刀,可没长眼。”
疤脸没说话,蔫蔫地走到草堆旁坐下,身上的水还没干,冻得直打哆嗦。他看着林野和兄弟们收拾砍刀,心里又气又悔——怎么就栽在了这么个年轻人手里,还落得这么个狼狈下场。
林野走到瘦猴身边,压低声音调侃:“你刚才看没看见?疤脸那裤衩,还是打补丁的,比我这破棉袄还寒酸。”
瘦猴憋不住笑:“看见了!估计是把钱都花在王寡妇身上了!明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认错,肯定能让杂役街的人笑掉大牙!”
两人的笑声飘到疤脸耳朵里,他气得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发作——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认栽了。
破庙的油灯还亮着,映着疤脸的狼狈,也映着林野和兄弟们的笑意。这场复仇,才刚刚开始,明天的杂役街,注定会热闹非凡。

